慕菲接過戒指,內視之後,神色大變,“又是這麽多?”密密麻麻的小小妖丹,最小的米粒大點,最大的也不過手指肚大小,其數量沒有七千也差不多。

慕菲微微蹙眉,想到一種可能性,心驚肉跳。

“我…我靈石不多了,都在我妹妹那。”

“你妹妹?”

“嗯,我妹妹是慕雲凡,你要是認識青雲宗弟子,他們都知道。”

“慕雲凡?”秦風擰眉,搖頭。

“不認識,但是我可以信你一次,這七千獸丹,你給個價,有多少靈石就先給我多少,下次見麵再給我也不遲。”

慕菲驚訝:“你就不怕我騙你,拿走你的妖丹不認賬?”

秦風輕蔑:“區區一些低階妖丹而已,能值幾個錢?”那眸色深處是傲然,是身為上一世,那天庭刑罰至尊,蔑視諸神的狂霸之氣!

慕菲撇撇嘴,美眸流轉,更加堅定一種可能性,淡淡道:

“戲演的倒是不錯。不過可惜,本小姐年紀輕輕並不打算找修仙道侶。”

“我就隻有不到一百極品靈石,還差你一百靈石,下次我找師哥給你們仙門送去吧,報個仙門和名姓…”那秦風驚呆,忽然放聲大笑。

“我…多謝慕道友。在下秦風,昊宗弟子。後會有期。”秦風踏空遠去。

不久,雲海也跟隨他一起飄到虛空,那慕菲看向雲海,恍然大悟。

“竟然是陣法宗師?難得,這昊宗也沒有妹妹說的那麽羸弱…”賣掉根本用不上的雜七雜八之物。

秦風得到一百零三枚極品靈石,心情大好,漫天的雲海,飛禽走獸盤踞,藏龍臥虎,數量多達十萬之眾,不乏結丹期妖修,氣息龐大。

秦風有雲霧陣,不懼神念掃視,眸子凝視雲海幽深之處。

“這青陽城內的人修都在歡天喜地,屠妖盛宴,卻不知道一場大禍就在眼前。如果加上這裏隱藏的妖修,整個青陽城都被包圍了,還傻傻的比誰家宗門子弟獵殺的妖丹多,簡直可笑,可悲。”

虛空中,一道破空聲由遠而近,一男長頭發髻,身穿白袍,掌中一把寒鐵裂天弓,抱著葫蘆對飲。

“人生一世三杯醉,不自逍遙不自仙。”喝到高興處,這男子對天狂笑,對日敬酒,瘋瘋癲癲,其修為也不過尊者境中級而已。

“這小子是個傻子嗎?這麽多道神念掃視,就算是個凡人也都會覺察。”那長發飄飄的男子突然當空定住,詫異,瞥向雲海,自言自語:“好像有人?”

“有人又怎樣?生生死死,愛愛恨恨,我慕楊上官已被青木宗逐出師門,散修一枚,天為被,地為床,天大地大,你們殺了古某又能如之何?哈哈哈…喝…喝酒。”

那秦風皺眉。

“慕楊上官?慕菲?會有那麽巧合?”他眼前好像浮起一張冷豔的臉蛋,眼神深處是對這世界的忌憚和警惕。哪怕是毫無威脅的儲物戒指,也會小心翼翼以真元探查一番…

“咳咳,慕兄,來我這裏,咱們兄弟倆喝一杯。”秦風心有不忍,嘴唇微動,心神傳音。

“喝一杯?好啊。”那自稱慕楊上官的男修大笑,毫無懼色,腳踏虛空,來到秦風所在雲海,道道妖修神念,被雲霧陣法阻擋。

不遠處,雲海雲騰舞動,片刻卻又偃旗息鼓。秦風洞若觀火,心裏暗罵:“奸詐的妖修。”

慕楊上官看到秦風,驚訝大笑:“兄台,這麽多妖獸藏在雲海,你不怕死?”

秦風險些噎死,咬牙切齒傳音道:“怕得很。慕道友,那慕菲是你什麽人?”

慕楊上官似醒似醉,嗤笑:“這都不知道?看來,你小子並非青木宗人氏。小菲,那是我親妹妹。”

秦風微微額首:“慕道友,一人獨醉,不如與眾皆醉。”

“給!”

秦風接過酒壺,飲了一口,學那慕楊上官,並未用真元去化解酒力,轉瞬之間,臉色也多了紅光。

慕楊上官哈哈大笑:“兄台,怎麽稱呼?”

“在下秦風,昊宗弟子。”

那慕楊上官微微皺眉,片刻眉宇舒展,灑然失笑:“昊宗弟子?不錯不錯,那極道亂世從昊天城亂到我青木宗,卻也說的過去。”

秦風詫異:“此話怎講?”“嗨,都是俗事、舊事、往事,不提也罷。你隻需謹記,我青木宗也死了一位長老便可。”

秦風眉頭皺的更深:“造化鏡!”

秦風色變,那慕楊上官目光失神,似在回憶。

“這妖修的強大遠超我等人修想象。”

“那妖獸,瞬息就從皎月踏出,一口吞了我師父,一半身體。”

“我見師父生不如死,眼裏隻剩下求死的渴望…心裏難過,一箭射中師父老人家的眉心,師父含笑而去,我慕菲卻要被青木宗趕出宗門,落魄成一散修。”

“這世道,就是如此。瞬息變幻,匆匆百年,時也命也..”

秦風倒吸口氣,察言觀色,這慕楊上官已有了求死之心,可惜,就連十萬妖獸都對其視若罔聞,不肯現身將其生撕…

這種孤獨的感覺,他痛苦至深,如親身,如感念。

一口濁酒,秦風拍拍慕楊上官肩膀:“慕兄,節哀。你要振作起來,為你師父報仇雪恨。”

“光是這樣蕭條下去,你師父在天之靈,恐怕也會對你失望。哪怕是為了保護你妹妹,你這個當大哥的,也有義務和責任,去扛起重擔。”

慕楊上官,酒醒,一身真元震飛體內酒氣,虎目凝視這身旁的小矮子。

突然放聲大笑:“秦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一個時辰後,秦風滿懷心事,神色陰厲,手握傳音令回到青陽城外,昊宗宗主張豐,正在對昊宗弟子講話。

“凡我昊宗弟子,現在聽令。即刻起,不得離開此地,待所有人集齊,準備集結回我昊宗。”

秦風長舒口氣。

不料,一老者突然道:“張宗主,這妖獸餘孽尚未清除完畢,你們昊宗這樣一走,是否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