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飽經波折衝破世俗枷鎖然後鋌而走險踏上不歸路的癡情怨侶,終於走到了人生的終點,以死亡清洗自己身上的罪孽。
他們相擁而逝的姿態如像浮雕,讓人看得動魄驚心。
全場人或多或少都對他們抱有恨意,但到了此際,卻無人展露歡顏。不一會,隱隱有歎息聲像秋天的風一樣卷過這滿載了恩怨情仇的廢墟。
許慧羽被震撼到了,失神了許久,她將難言的怒火發泄到呆立一旁無動於衷的赤炎神君身上,“都怪你們這些煙雨樓的人,為了搶奪馬家的無憂果而利用了他們!”
赤炎神君出乎意料地平靜,“不要把我們說得這麽壞,你最多隻能說我們是互相利用。他們何嚐不是想借我煙雨樓之手,一泄心中怨氣。”
他瞥了一眼盧慶威的屍首,“其實死亡對他來說隻是解脫,他早就將神魂獻給幽冥鬼王,今日不死,以後隻會生不如死!“許慧羽大喝道:“那你可知今天亦是你的死期!”
赤炎神君似是心中有數,“殺人者,人恒殺之。今日你殺我,明日他殺你,都是世之常情罷了。”
“不過,小姑娘啊,我勸你還是讓其他人出手為好,免得我煙雨樓的兄弟日後為我報仇時找錯了人。”他與在場的人無親無故,相反是有仇有恨,自知不會有人替自己求情,坦然接受了這個結局。
許慧羽道:“切,你想唬我?”
秦風卻中斷了療傷,拉住許慧羽,“小羽,慢著。我還有問題問他。”
赤炎神君卻冷冷一笑,“我勸你們還是快點殺了我為好,因為不管你想問我什麽,我都不會說的!”
秦風調勻了呼吸,得益於靈丹妙藥以及他堅持不懈的修行,現在他的身體強度非一般的強桿,短短的時間內已經恢複了兩三成功力。他對赤炎神君笑道:“我最欣賞你這種打死都不說的硬骨頭了。待我幫你先療一下傷。”
“小羽,幫我喂他一顆補魂丹。”他拿出一顆清光湛湛的丹藥。
許慧羽皺眉道:“秦風,你不怕他趁機逃跑嗎?”
“他孤家寡人一個,能跑哪裏去。”秦風不以為然地說道。
許慧羽便上前去,一把將藥丸塞進赤炎神君的口中。
這顆丹藥的藥力甚是猛烈,赤炎神君的氣息飛快地暴漲,隱隱恢複了七八成功力。他十分意外地望著秦風,“你真的不怕我?我若是恢複功力,你們誰人能製得住我?姓秦的,你也不過是借助藥力才可以越級而戰。我不相信你敢馬上再吃一顆什麽鬼大力丸!”
“我怕的。”秦風像是鬆了一口氣,“我怕你不肯吃下這顆藥丸。”
“什麽?”赤炎神君這才覺得不對勁,遠轉內息後,竟然說話都變得結巴起來,“你,你,你,你陰我!”
“大傻子。”秦風恢複了嬉皮笑臉的神情,“你還真以為我是這麽善良的人啊!”
“你給我吃了什麽?”
“捕魂丹啊,捕捉你神魂的丹藥。你不會是聽成了補魂丹吧?”秦風得意地笑著。
許慧羽明白了他的用意,忍俊不禁,“秦師弟,你可真壞啊。”
“對付壞人,就要變得比他們更壞。”秦風隨口說道,“這顆捕魂丹能夠鎖住你的神魂,你讓你無法自殺,這樣就有大把的時間來讓我慢慢地炮製你了赤炎神君努力了一會,不得不頹然放棄,現在他的精神是好了很多,內息也運轉如常,就是詭異地無法凝聚力量,一旦他想發力出招,神魂陷入崩潰的邊緣,讓他頭痛欲裂。
秦風對周圍的人說道,“以下的畫麵將會非常殘忍,你們散開吧,該幹什麽就幹什麽眾人不敢違背他的意思,馬超凡代表馬家過來表達了謝意,然後指揮幸存者們收拾殘局。隻有馬行田還忠心耿耿地守衛在秦風身後。
秦風喚住代表金水城城主府的蔡總管,此人正混在灰頭土臉的賓客中,準備離開。
“蔡總管,留步。
蔡總管瘸著腿走近,拱手行禮,“秦大師還有什麽吩咐?”語氣非常恭敬,不看秦風的年齡與修為,隻以他的大藥師身份來相稱,這是把自己放到一個很低的位置了。與之前初見的時候,筒直判若兩人。
秦風笑嘻嘻地看著他,換作觀感好一點的人,他會毫不吝嗇地賜予對方幾顆療傷的丹藥,但是蔡總管這種拜高踩低的人就算了吧,他對蔡總管的傷勢視如不見,“蔡總管,這個人在你的地頭撩是生非,理應由你來處置。等我問完話後,就將他交給你。”
“這。”蔡總管飛快地盤算著,馬家這次壽宴從紅事搞成了白事,連累城主府也麵上無光,他代表城主府前來道賀,卻在外敵麵前毫無建樹,回去以後隻怕會被城主責罵降罰。若是能夠帶一個俘虜回去就不同了,最低限度也能保住自己的總管之位嘛。
一念及此,他馬上堆出滿麵笑容,餡媚道:“聽憑秦大師吩咐。”
“好。”秦風對他的表現很滿意,他最喜歡看這種前倨後恭的人的表情變化了,“你先在旁邊等著。”
秦風重新將注意力放到赤炎神君身上,“好了,我們開始吧。我問你。”
“不用問了,我什麽都不知道。”赤炎神君賭氣般扭過頭,“我不信你的藥能控製我多久,隻要我一清醒,我就自殺。”
“嘖嘖嘖,你還是看不清形勢啊。我不懷疑你有去死的決心,但在藥力消散前,你可是會生不如死的哦。”秦風笑道。
“我問你,你們在清鴻界正在進行什麽行動?”
“我不知道。”赤炎神君硬著脖子回答。
秦風又取出了一顆泛著紅光的丹藥,示意許慧羽拿過去,“真是不見棺材不掉眼淚。喂他吃下這顆萬箭穿心噬魂丹,看他還有沒有這麽橫。”
許慧羽欣然從命,走過去捏住赤炎神君的嘴巴,一把將這顆聽起來就很厲害的藥丸塞了進去。赤炎神君現在毫無反抗之力,任她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