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仙皇境的人眼裏,更加清晰地見到兩人的劍意與劍魂以快過流光的速度互相碰撞廝殺,大道無形,但是交織出來的戰意盡化成迷幻的煙霧。
兩人爆發出來的戰力已經超過了一般的仙皇境強者,可謂絕頂天才。
這樣的狀態維持了盞茶功夫,秦風與令狐不易慢慢從空中降落,落到地上。兩人同時換成雙手握劍,同時接近對方,兩把絕世神劍相互交叉,劍光映照得兩人的臉龐忽明忽暗。
兩人直視著對方,慢慢收回自己的劍,慢慢拉開距離。各自退出一丈之遠後,雙雙拋劍入鞘。
然後拱手而立,就像戰鬥從未發生過。
究竟誰勝勝負呢?大家嗡嗡嗡地討論著,看看台上唱大戲般的兩人,又看看皺著眉頭的監賽長老們,期待著有人能告訴他們,到底我的錢是輸了還是贏了啊!
令狐不易似對外界無知無覺,不緊不慢地說道:“秦師弟,謝謝你。”
秦風道:“為什麽要謝我?”
令狐不易道:“謝謝師弟解我劍道之惑!”
秦風笑道:“舉手之勞而已。”
令狐不易點頭道:“待你我破境以後,九霄之上,再約一戰。”
秦風道:“好,我也期待著那一天。”
台下終於有人忍不住大叫道:“你們到底誰贏誰輸啊?沒分出勝負就繼續打啊!別墨跡!”
令狐不易淡淡看了對方一眼,“我輸了。”
全場嘩然,令狐不易作為師兄居然輸了?看不出來啊!
令狐不易揚首,一縷發絲從他鬢角飄落,“秦師弟的劍意割斷了我的頭發,因此我輸了說完他飛身下台,飄然而去,沒有半點落敗的懊悔,反而充滿了無限的歡喜。
秦風放聲大笑,對著令狐不易的背影遙遙一揖,大聲道:“恭喜令狐師兄領悟無上劍道,破境有望!”
令狐不易上台後,他便已經知道對方不是趁機來找他晦氣,因為令狐不易沒有半點殺意,隻有旺盛的戰意。從令狐不易的眼裏,他看到了一位劍客的最純粹的意誌,那是對更高層次的劍道的渴求,那是挑戰自我的強大勇氣,那是追求更高境界的堅毅。
秦風於是明白了,令狐不易要借他的劍來磨礪心境,以戰入道。他對令狐不易的看法由此改觀,不論對方的品格如何,至少對方是一個真正的武者,一個真正的劍客。
出於尊重,他再不藏私,在短暫的交手中,釋放出了自己所有的道意。幫助一個人,不是故意示弱,不是故意謙讓,而是用最強大的自己去激勵他!
令狐不易果然悟出了他自己的劍,帶笑歸去。
但秦風同樣獲益良多,最好的東西往往是對手給予的,而且是相互的。令狐不易得到了他想得到的,秦風也獲得了他應獲得的。
對這一戰,他們兩個人都很滿意。
不滿意的大概隻有外圍莊家吧,買秦風羸的人占了多數,而且但是秦風自己就豪擲了十萬積分。這次又沒有人重注買令狐不易來幫補,可以說外圍莊家是輸慘了的。
秦風問了下鄺丹秋,他已經守擂多久了。鄺丹秋告訴他,已經是六個時辰了。也就是說,還有六個時辰,他這一日擂主就算挑戰成功了。
秦風心想,打敗了這幾個強手,應該沒有人敢再上來了吧。
偏偏事與願違,後麵還是陸陸續續地一直有人上台挑戰。
因為不少人也看出來了,秦風現在就是一塊上好的磨刀石。學宮內大把的天才武者,那些境界修為到了瓶頸的人,正好可以借與秦風一戰來激發自己的潛力。他們追求的不是勝負,而是戰鬥的過程,或者說是以戰求道。
甚至很多已經深居不出的資深弟子也聞訊而來。
秦風對此倒是看開了。別人借他來磨刀,他也借別人來增長自己的見識。他對這些人始終有著敬意,每一戰都傾力施為,真正做到了切磋的本意。
不知不覺中,後麵的對手都將他當成了朋友。
台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秦風之前痛打肖不凡,羞辱方雲華與東方明,張狂無比,怎的到了後來,居然變得這麽彬彬有禮了!
外圍莊家一再下調他的賠率,從一賠一到一賠一半,再到一賠四分之一,最後到了一賠八分之一。
但大部分有眼力的人已經看出秦風在同境之中是無敵手的,因此不管賠率是多少,買秦風贏的人始終占了絕大多數。
終於,跌宕起伏的十二個時辰過去了,秦風成為首個不是玄君境九重的一日擂主。
他走下台的時候,鄺丹秋與馬行田等人興奮地將他拋舉起來。
秦風坦然接受著一切,自穿越以來,這是他最意氣風發的一天,而且,這是靠他自己的實力得來的,沒有借助於蘇雨嬋。
一個長著四方臉的年輕人擠過人群,來到秦風麵前,“秦師弟,恭喜了。”
秦風打量著對方,見他寬眉大嘴,臉上雖然堆著笑意,但也隱藏不了那日積月累的威嚴,便淡淡答道:“多謝。”
那人開始介紹自己,“我叫楊笑棠,來自火雲宮。今日得以見識秦師弟的絕世劍法,真是三生有幸。”
秦風有些茫然,鄺丹秋趕緊過來在他耳邊捂著手低聲道:“他就是最大的外圍莊家啊經過鄺丹秋的操作,秦風今天在外圍至少得到了五十萬積分,這可是某些學宮弟子從入學到出師都積累不到的財富啊!
看著這個送財童子,秦風馬上露出溫暖的微笑,“原來是楊師兄,久仰了。”
楊笑棠一看就是個大有魄力的人,馬上說道:“我對秦師弟一見如故,對秦師弟佩服得很,不知道秦師弟當不當我是朋友呢?”
能夠在學宮的競技場裏光明正大地設置賭局,自然是有大能量的人。對這樣的人,秦風自然不會太過得罪,便笑道:“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自然也是朋友。”
楊笑棠卻沉聲說道:“既然是朋友,那我就要說句秦師弟可能不愛聽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