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令狐不易不緊不慢地說道,“你隻不過是玄君境三重,我已經玄君境九重。我來學宮,隻是為了挑戰自己,以最強姿態突破到仙皇境。”

“而你,你的劍意尚未大成,空有劍魂,嚇唬其他人還可以,對上我,你會輸得很難看的。”他補充道。

“是嗎?你也隻不過仗著家世,資源充足,有了兩三分顏色就扮大紅!“秦風寸步不讓地嘲笑著。

兩人都沒有去拔背後的劍,但是全身散發出來的氣勢已經如利劍般銳不可當。

劍在鞘中,劍意在外。手中無劍,心中有劍。

秦風全力催發劍魂,身上劍意暴漲,整個人看起來仿佛變了個樣,調侃的神色一掃而空,換上了神聖肅穆的銳氣。

令狐不易也不再言語,身上光華流轉,周圍的氣流無風自轉,衣衫獵獵,塵煙飛揚。

兩人同時感知到了對方那種一往無前的強大劍意,一左一右自成區域,這不是眼神的碰撞,也不是純粹的劍意碰撞,而是兩個人參悟出來的道意的碰撞。

他們還隻是覺得相持不下而已。圍觀者們卻感到了難以言說的壓迫感,快要喘不過氣來,似乎被這兩個人的氣場牽引住,困在了一個自成一界的囚籠。

“快看天上,天啊!”

有醒目者發現了天上的變化。原本郎朗晴空,忽然開始有黑雲聚集,風起雲湧之餘,聲勢還相當駭人,轉眼間將劍聖宮的這一角方寸之地屏蔽了陽光。翻滾著的烏雲變幻著各種形狀,令人懷疑裏麵有一個暴戾的怪獸正在掙紮著要跳出來。

“不會是他們的劍意引發了天劫吧?”

“好強啊!竟然能夠引動天地之力!

秦風與令狐不易的氣勢都達到了最高峰,兩人身上都有劍形流光飛舞,呼呼有聲,似是雷鳴。

兩者的內息大有不同,表現出來的劍意也區別明顯。秦風的劍意摻雜了丹魂之火,紫光閃耀,有著夢幻般的色彩。而令狐不易的劍意非常純粹,呈現出碧藍之色,光影閃動中,身影都變得近乎透明了。

劍意已成,劍魂咆哮,到了此刻,一切都是離弦之箭,即使是他們自己也無法控製了。

在眾人驚懼的目光中,兩人幾乎同時發動,身化流光,一碰即分。紫色之劍與藍色之劍紛紛對撞,響起熱鍋炒黃豆似的清脆聲響,劍光碎裂又重生,生生不息,循環不已,兩人身上的劍意似是無窮無盡,短短的瞬間裏互相劈出了成千上萬劍!

在場的人趕緊捂住耳朵,眼睛眯成一條縫。那劍光相互絞碎的聲音穿透力極強,撼動著每個人的神魂。那碎裂開來如同煙花綻放的劍意更是極其刺眼,凡人不能直視。

好在秦風與令狐不易兩人還有分寸,各自留有餘力,操控著這兩股磅礴無邊的劍意不至於失控。否則以他們這麽銳利無匹的劍魂,一旦放手施為,別說這個院子要被夷為平地,周圍旁觀的人也會盡皆被劍光誅殺。

但見一紫一藍兩道粗壯的劍氣衝天而起,互相糾纏如同兩條爭鬥不休的惡龍直上雲霄,衝進上方的黑雲團後,光華盛放,瞬間將漫天烏雲攪得粉碎。天空重現晴朗,而他們的劍光猶未散去,穿透到未知的遠處,筒直就像把天空刺出了一個大洞一樣。

如此駭人的異象,自然驚動了整個學宮。很快有強者往這邊飛掠,查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來得最快的自然還是劍聖宮的長老,眨眼功夫,四周的屋頂上出現了數十個長袍飄飄的長老級高手。

“你們在幹什麽?”

當中一個白發飛揚不怒自威的老者大聲喝道。

秦風與令狐不易已經耗盡了一擊之力,既非生死之搏,又有長者降臨。兩人很有默契地散去劍意,流光轉淡,露出他們高瘦而挺拔的身形。

隻是不知何時開始,他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近到鼻尖都快碰到一起。兩人依然是你眼望我眼的狀態,眨都不眨一下,目光中如有電流在交流。筒直讓人懷疑下一刻他們是不是就要情不自禁地親吻了。

“到底怎麽回事?說!

那個老者看來地位十分高,平時也極為受人尊敬,剛才問了一句,這幫新生竟然無人理會,氣得他暴怒地再追問一句。

其實大家也不想得罪他,隻是剛目睹了這麽一場絢爛華麗的比拚,大家的心情都還沒平複,一時之間就沒留意到他的問話了。

看到他發火,終於有人醒悟過來,顫抖著回應,“回稟衛長老,他們,他們在。

後麵的話卻吞吐著不敢說出來。因為那兩個是院子裏最厲害的煞星啊,哪敢說他們的壞話。

令狐不易豎起一隻手掌,“沒事。我倆一時興起,切磋一下而已。”

“要切磋去競技場裏切磋!這裏是住宿區,你們這是屬於私自鬥毆!來人,叫執法堂的人來,把這兩個新生給我關起來!”

那位衛長老怒火未消,竟然想把秦風與令狐不易兩人關小黑牢。而其他人噤若寒蟬,不敢出聲反對。

“等等,衛長老等等。”

秦風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由遠而近。抬眼望去,果不其然,來的是和他在山門外相談甚歡的宋雲哲。

宋雲哲看來在劍聖宮中也有一定地位,至少他對衛長老並不懼怕。他看了一眼院子中猶像鬥雞的秦風與令狐不易,立即勸阻衛長老。

“衛長老,這兩個都是剛入門的新生,對學宮的規矩還不太了解。你就高抬貴手,給他們一次機會吧。”

衛長老哼了一聲,“新生怎麽了?新生就可以胡作非為嗎?不懂規矩就要教到他們懂為止。”

宋雲哲沒法,看了看四周,用手捂住在衛長老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衛長老皺起眉頭,狐疑地看看他,又狐疑地看看秦風與令狐不易,麵色陰晴不定地思考了一會,勉強說了聲,“好吧。下不為例!”

宋雲哲連忙作揖,“衛長老真是大人有大量。慢行,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