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與漢雅彤趕緊補上應有的禮節,態度恭敬而不卑微,從容而不迫。
蒼冷鬆上下打量著兩人,似是感到非常滿意,“兩位小友。不必拘禮,隨便坐吧。”
說是這樣說,秦風與漢雅彤還是自覺地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坐下。
尹山萊十分欣慰,“兩位老友,這位就是我在天羅界發現的奇才,秦風小友。怎麽樣?果然是天才出少年吧?”
段涵山拈須頷首,“不錯。看他的命格,隱隱有王者之氣。來日一定有非凡的成就。
秦風連忙謙遜道:“過獎了,過獎了。”漢雅彤卻在旁邊聽得心裏甜絲絲的。
尹山萊又道:“秦小友為何今天才到?我以為你很快就會來找我的。”
秦風解釋道:“我不認識路嘛,在靈波界又遇上一些事情,小住了一年。”
段涵山眼睛一亮,“靈波界?你可是在練家住了一年?”
“是的。”
“練家主的病被你治好了麽?”段涵山目光爍爍地望著秦風。
秦風大感奇怪,對方為何會問起這事呢?於是含糊答道:“算是吧。練老爺子的身體現在挺好的。”
段涵山哈哈大笑道:“原來是你,原來是你!”
秦風如夢初醒,“啊,原來你就是那個預言有天外來客的大藥師!”他們兩人和練家的人相處融洽,自然也知道了那晚練家的人為什麽會在星落之處大肆搜索,就是因為有某個大藥師作出了預言,隻有天外來客才能治好練盂陽的病。
段涵山含笑道:“是我。練盂陽之病實在超乎想象,老夫也束手無策,隻得以星象來推斷他的救星。秦小友不愧是天選之人,藥到病除。也讓老夫的招牌總算沒有被砸爛。”
秦風對這位能夠以星象推算未來的大藥師大感興趣,“在下運氣好,一時僥幸而已。”心裏盤算著,要不要給對方看個相,測試一下自己未來的命運會是什麽?
但漢雅彤用衣袖遮掩,悄悄掐了他一下。秦風受痛,麵上不露聲色,心裏知道她所為何事。
秦風問尹山萊,“尹大師,今日前來打擾,實是想向你打聽一些消息。”
他也不向在練家之事上太多糾纏,再說下去就要泄露自己可以另造丹魂的大秘密了。他與尹山萊等人還算不上深交,哪能輕易吐露這個驚世駭俗的大秘密,趕緊轉移話題。
尹山萊心中有數,“秦小友,我知道你想問什麽。”
藥師行會果然是另有通訊渠道,對各個界域的事情都有所了解。尹山萊略一停頓,將秦風二人關心的天羅界之事娓娓道來。
且說夏皇借助空界之戰清洗森羅城的計劃敗露,被秦風反殺了兩個王子。夏皇惱怒萬分,但是秦風與漢雅彤兩人已經遠走高飛,星空茫茫,他也無從找起,隻得想怒火發泄在二人的親友身上。
秦風的師傅於均安幸好有大藥師的身份作為護蔭,夏皇不敢過分逼迫,但頒下禁令,禁止於均安再踏出藥師分會半步,等於是變相軟禁。
而森羅城勢力則全部打散,從上到下換了一遍血。夏皇扶植原來的世家力量,將秦家家主秦元駒推為新的森羅城城主。
漢雅彤的親人們,除了少數人見機得早逃之夭夭,大部分都被夏皇誅殺了,血腥殘忍之極。
秦風掛念馬曉靈與米綽君兩人,問起她們的情況,尹山萊卻知之甚少。
“萬劍宮與狂刀宗都被大大削弱,你那兩位朋友的日子應該不會太好過。”
漢雅彤則問起自己幸存的族人的下落,尹山萊也無法回答。
藥師行會雖然掌握各個界域的變故,但隻會重點關注涉及到自身利益的事情,對這種權力鬥爭隻是知道個大概。
尹山萊道:“我們藥師行會一般不會幹涉或者過問這種界域內的權力紛爭。所以我隻能確保你師傅不會有事。那個夏皇隻不過是初級界域裏一個小小的界皇,他還沒有膽量對我們行會的大藥師出手。”
得知於均安的人身安全暫時無憂,秦風算是放下心中一個顧慮。但他忍不住想道,於師傅到底是境界修為太低,大藥師星數又少。對於龐大的藥師行會來說,於均安的地位可謂微不足道,根本無法指望行會會為他出頭。保住他的性命,也不過是為了行會的麵子,維持藥師行會不被外人所侮的虛榮罷了。
有了這個想法,秦風想要考取更多大藥師星數爬上更高地位的心更加堅定了。
看見他們兩人仍然鬱結難解,尹山萊又道:“有些事情我們藥師行會不方便去做。但是搜集情報是萬利商會的強項。萬利商會萬千城分會就位於這條街的街口。等會你們可以去那邊打探一下,或許會得到你們的親友的消息。”
一語驚醒夢中人,秦風與漢雅彤對望一眼,兩人眼裏重新燃起希望的神采。
尹山萊歎道:“修行之人要經曆漫長的歲月,難免會有些恩恩怨怨。你們與夏皇之間的仇怨,我暫時幫不上忙。但你們在萬千城中行事,我還是可以照拂一二的。”
秦風道:“實不相瞞,我們這次來萬千城,是為了去道之學宮上學,爭取獲得更好的修行資源。”
尹山萊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放心,進道之學宮之事很筒單。”
養尊處優的蒼冷鬆也說道:“對,這事筒單。我與道之學宮的三位宮主都很熟。要不要我為二位寫一封推薦書啊?”
麵容清臒的段涵山笑道:“蒼兄你是說笑吧。你看看這對璧人的資質,需要你寫薦書嗎?我要是道之學宮的人,連夜都要來請這兩位少年天才進學。”
蒼冷鬆啞然失笑,“說得對,倒是我多慮了。”
秦風無奈地聳聳肩,其實他還是挺想要這位大藥師的推薦書的,他看透了這個世界,來來去去都是人情社會那一套。有大腿抱當然最好。
不過被段涵山一打岔,蒼冷鬆再沒有了寫推薦書的意思。秦風自然不能死皮賴臉地請求他為自己寫一封。這種人情,最好不是由自己提出,那區別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