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洞穴就好像一條長長的彎曲的灌滿水的隧道,在金光的映照中,可見四麵的岩石凹凸不平。秦風有種在某個怪獸的食道中遊走的錯覺,心裏大感別扭。
說來也怪,進入水底結界以後,他們對時間與空間的感知變得模糊。恍惚中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前行的方向。仿佛是突然之間,引路的金光位移到眾人的頭頂。
看來是到了這個水洞的盡頭,眾人紛紛往上遊動、浮起。
秦風探頭出水,覺得全身一輕,先吸了一口潮濕而充滿腐朽氣味的空氣,再看身邊的漢雅彤,美目被強光刺激而半閉著,臉容震驚。
比他們早一步浮出水麵的方家渚人在不遠處仰著頭,嘴巴長得大大的,目光裏盡是貪婪。
這是一個很大的半圓形的洞穴,頂部垂吊著密密麻麻的會發光的水晶,那強烈的金光幾乎要把人的眼睛亮瞎,但人人都舍不得把目光移開。
練虹霞歎道:“原來是一個金晶礦!”
金晶是中級界域的通行貨幣。一個普通的修行者每月的花費大概為一百金晶。這裏的金晶礦屬於天然形成的高品質,無需提煉就可以直接使用,數量更遠在千萬之上。因此發出的亮光經過漫長的隧道之後,仍能映射到奇連湖上。
別的不說,就算他們隻拿走這裏的礦石,就可以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難怪在場的人都流露出狂熱的神色。
此地金光之盛,秦風即使將視線移開,仍覺得眼前星星亂閃。他自穿越以來就從未為錢財苦惱,所以對金礦的抵抗力就比常人要強。
卻聽方雲華大聲道:“姓練的,這裏的金晶礦,你三我七!”
練虹霞氣極而笑,“姓方的,算盤精的人我見得多了。像你這麽精到出汁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別廢話,剛才長輩已有協議,湖中所得五五分成!”
方雲華道:“我有十人,你才四人,憑什麽要五五分?”
練虹霞冷哼道:“那就先打一架咯,看看你十個人強,還是我四個人強?”
方雲華語氣不屑,“打就打,你們兩個玄君境中階還能打得過我十個玄君境高階?”
練虹霞正要反唇相譏,想說在湖上秦風一個王侯境就能打敗兩個玄君境,境界高就一定會贏嗎?秦風先開口攔住她不讓氣氛惡化,“我說兩位,你們還有半點世家子弟的風範嗎?我看你們連鄉下的土財主都不如!”
“才見到點糞土一般的金錢就翻臉,丟不丟人啊?”
“異寶的影都還沒見到就喊打喊殺,我真為你們害臊啊。”
“大小姐,我有個提議,既然方大少爺那麽喜歡礦石,我們就把這些礦石統統給他好了。不過呢,拿了這些礦石,你們方家的人就給我滾出去。裏麵還有什麽別的寶物都歸我練家所有,如何?”
練虹霞大笑拍掌,“好主意!就這麽辦吧。姓方的,這裏的礦石夠你方家一年花銷了。趕快拿著滾吧。我們練家繼續進去探險。
方雲華頓時急了,“不行!誰稀罕這些礦石了!我方家對裏麵的異寶是勢在必得!”
秦風立即抓住他話裏的破綻,“喲,你不稀罕啊,那行,反過來,我們拿了這裏的礦石就出去,怎麽樣?”
方雲華躊躇起來,所謂聖者遺跡,隻是一個縹緲的傳說,放眼洞穴,似乎側邊有個黑黝黝的洞口,但裏麵有沒有異寶是誰也不敢確定。萬一奇連湖的寶藏僅僅就是這個金晶礦而已,那自己豈不是眼白白拱手相讓?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的目光掠過出水芙蓉般的漢雅彤,心頭又變得火熱,特麽的,誘使這個臭小子進來,就是為了取他的性命,搶他的老婆啊。怎麽能讓他白撿一堆金晶出去?
他眼珠子一轉,心裏有了決定。
方雲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還是這位秦道友看得透徹,錢財乃身外之物嘛。好了,這個金晶礦就由方家與練家平分吧!”
秦風與漢雅彤相視一笑。練虹霞鄙夷地說道:“嗬嗬,算你識趣。”
“那先上岸吧。泡在水裏真是渾身不舒服。”
洞穴側邊有一個大平台,眾人飛躍上去,依然保持著雙方的距離,一邊烘幹衣服,一邊觀察周圍的情況。
按方雲華的意思,是要立即把這裏的金晶礦收走。但練虹霞不同意,認為應該留著作標記,最後再來拿走。雙方一番商議後,決定每人先拿一千之數,又各掰斷一根拿在手中作照明之用。
這裏近乎封閉,推測是某座山的山腹,但眾人也不清楚自己現在位於奇連山脈的哪一個位置。平台後麵有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微涼的風從裏麵吹出來,顯然可以通往某個未知所在。
既然是來探險尋寶,人人又是藝高膽大之輩,自然是要進洞搜索一番。方家渚人借助金晶之光走在前麵,大家魚貫而入。
一直默不作聲的高嚴搶先走在前頭,不遠不近地跟在方家渚人後麵。練虹霞在中間,秦風與漢雅彤斷後。
這個石洞曲折多彎,時大時小,忽高忽低。地上有石筍,頂上有倒掛的鍾乳石。非常潮濕,一路上能聽到地下河的水聲。時而還有冰冷的水滴落下,敲打在石灰石上,發出細微而動聽的聲響。
秦風恍惚間有種在桂林旅遊的感覺,七星岩、蘆笛岩、冠岩,有名的岩洞和此地的景色相差無幾。有千姿百態的奇怪石頭,有奇異深邃的空間,隻是沒有現代那些七彩閃耀的修飾燈光。但是借助於金晶的金色光芒,那些石頭也被蒙上了一層奇幻色彩。
“欸,你看那石頭像不像獅子?”
“咦,你看吊下來的像不像一把傘?”
“哎,這一排石頭真像火車啊!”
秦風將路上的奇景一一指給漢雅彤看,漢雅彤含笑問道:“什麽是火車啊?我看那並沒有火的形狀,倒像是一條長蛇多一些。”
秦風連忙掩飾道:“咳咳,那是我家鄉話啦,呃,呃,就是蛇,對對對,就是一種叫火車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