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從高嚴的口中,秦風已經對城中的情況知道了個大概,當下信心滿滿地回道:“我知道了,我來對付主人家,你替我留意周邊情況。”

隨著練玉山輕扣大門的噠噠聲,屋裏傳出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進來!”

練玉山小心地推開大門,微彎著腰作了個請的手勢。秦風與漢雅彤跟在練弘方的身後昂首走了進去。練玉山立即把門關上,自己立在門外,神情肅穆地守衛著。

屋裏布置得像個書房,書畫古玩琳浪滿目,正麵還有一牆書架,放滿了絹帛訂成的書籍。出來少許的位置擺放著一張大書桌,桌上淩亂地堆著書冊。書桌後坐著一位雄獅般的老人。

這老人自然就是冷月城的霸主,練家至高無上的領袖,練盂陽。他頭發花白蓬鬆,雙目冏冏有神,身上穿著普通的家居服,卻流露出帝皇般的氣勢。

在練弘方行過禮,筒單地介紹一番後,秦風與漢雅彤也認真地作揖拱手,“拜見練家主,深夜到訪,叨擾了!”

“請坐!”練盂陽目露神光,“想不到今晚的客人是如此年輕!”他的境界修為現在已經降到了仙皇境五重,但他帶來的壓迫感卻遠超過仙皇境八重的練弘方。

尤其此刻練弘方躡手躡腳走到了練盂陽身後呆立不動,垂眉低目,溫順如綿羊,更襯托出練盂陽的氣度不凡。

秦風與漢雅彤從容不迫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身受仙皇境強者的威壓,卻沒有半點慌亂。

練盂陽暗暗點頭,心裏大為滿意,覺得練弘方應該是找對人了。

盡管心中已經猜出了大概,秦風還是主動開口問道:“我和拙荊境界低微,純粹路過貴境,竟得貴府相邀,心內實為惶恐,還請練家主打開天窗說亮話,好讓在下心中有底。”他有模有樣地用上了文縐縐的話,但也算得上直來直往了。

練盂陽哈哈一笑,盯著他說道:“秦小友既然是一星大藥師,想必目光如炬,一眼就能看出老夫所為何事了吧?”

“家主這麽說的話,是請我來為你看病嗎?”秦風決定不跟他客套,有一說一。

練盂陽道:“不錯。正是如此。”

秦風道:“不知練家主所患何病?”

練盂陽道:“你是大藥師,我患了什麽病該由你來判斷吧?”

秦風笑而不語,漢雅彤美目閃動,對二人的機鋒大感有趣。

秦風沉吟道:“我感到練家主的氣息似乎與天道有排斥之意。此地靈氣充沛,修行之人理應如魚得水。但練家主的氣息卻在慢慢地衰弱。若我所料不差,練家主的境界與修為正在不斷地下跌吧!”

“與其說這是一種病,我倒覺得這是一種反噬之力。”

練盂陽眼睛一亮,“真是人不可貌相,你眼力不錯。請問秦小友對老夫這種情況可有應對他身後的練弘方也在這時偷看了秦風一眼,充滿了期待。

秦風沉思了一會,麵對練盂陽熱烈的眼神,咧嘴一笑,“練家主,今天天色已晚。實不相瞞,我倆遠道而來,我妻子不堪路途勞碌,實在是有點累了。練家主之症非一日之功,急不在一時。可否容我們在府上打擾一晚。明日我再來和練家主細細診斷一番,如何?”

練盂陽掠過失望之色,但隨即換上豪爽的神情,“這麽說來倒是老夫太過心急,怠慢二位了。好好好。”他打了個眼色給身後的練弘方。

練弘方衝門外喊道:“玉山,進來。”

練玉山應聲推門進來。練盂陽吩咐道:“你帶兩位客人去歇息,好生招待。”

練玉山領命,秦風與漢雅彤忙起身告辭,跟著練玉山走了出去。

腳步聲漸遠,練弘方大為不滿地說道:“家主,那小子年紀輕輕,端的架子倒是很大。”練盂陽搖頭道:“他進退有據,不是淺薄之人。他這一番做作反而讓我對他增添信心了“弘方,你細細地將找到這兩人的情形與我說一遍!

在練府一處幽靜的別院裏,秦風與漢雅彤被安頓在這的廂房中。

微光透過薄薄的窗紙,形成一片灰蒙。秦風望著這微弱的光線怔怔出神,漢雅彤從後麵環抱著他,美麗動人的臉龐輕輕貼在他的肩頭上,“秦風,是不是你也沒有辦法治好練家主的病?”

秦風答非所問,低聲道:“你說要是我師傅碰到這種情況會怎麽處理?”人在茫然失措的時候會習慣性地想起守護自己的長輩。

漢雅彤的嬌軀輕輕一顫,“我不知道。以前我覺得於大師無所不能,但是離開天羅界以後我才知道什麽叫天外有天。”

秦風歎道:“哎,不知道他老人家在天羅界怎麽樣了,夏皇那個老匹夫會不會找他麻煩?”

漢雅彤道:“於大師始終是有名望的大藥師,我想夏皇也不敢輕易對他下手。唉,反倒是我森羅城,我漢家人,喚。”說到最後隻有一聲歎息。

秦風知道自己勾起了她的傷心事,連忙撫慰她,用手摸著她的秀發,“小雅,等我們都到了仙皇境,就一起回去找夏皇宮算賬!”

漢雅彤輕輕點了點頭,秦風轉過身子與她相擁熱吻片刻,耳鬢廝磨,“這個練家實力不凡,我得想辦法治好他們的家主,若是得到他們的幫助,我們不但可以得到一處棲息之地安心修行,以後有什麽事也可以多一強援。”

“嗯,秦風,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的。”

“哈,等我明日大顯身手。”

熱戀中的情侶總有一種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世界盡在掌握中的錯覺,於是這短暫的迷茫很快就消失了,兩人相擁而眠,一夜過去。

翌日一早,他們被門外的動靜吵醒。

秦風先出去了解情況,站在門廊上,看見昨夜那個叫高嚴的年輕人正一臉苦笑,搓著手,對他投以抱歉的眼神。

而院子裏還有一個小女孩叉著腰,好奇地打量著秦風。

“你就是來為我爺爺看病的大藥師?”聲音清脆,如黃鶯出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