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盂陽道:“段老無須顧慮,直言無妨。老夫早就看透生死,隻想知之而已,則無憾矣段涵山道:“練家主的豁達讓人敬佩。隻不過老朽也是初次見到這樣的怪病,無根無由,似乎是天道反噬家主,故而自然衰退,契合生死之道也。”
練盂陽大笑道:“既然是天意如此,那老夫也別無所求了。老夫縱橫天下,近三十年未嚐一敗,為兒孫謀福甚多,算來已經夠本,不,是大大有賺了!”
段涵山道:“水滿則溢,月滿則虧,練家主深諳天道,果然胸襟遠超常人。”說到這,他話鋒一轉,“不過,天命既有定數,也有變數。不瞞家主,老朽除了丹道略有小成外,對星相之術也略有研究。
“我觀家主天庭飽滿,器宇軒昂,不是凡人之格。應該還會有變數,或有貴人可讓家主逆天而行。”
練盂陽始終是一方霸主,掌權已久,對權勢的依賴也遠超一般人想象,驟然聽到事情還有轉機,心頭也不禁一片火熱,“段大師,你是說還有人可以醫治我的怪病,是不是要請動貴行會的那幾個巨頭,九星大藥師?”
“非也,非也。”段涵山搖頭道,“貴人,貴人,並非就指尊貴之人。實際上應該是與你命格相合,因緣際會中能幫助到你的人。”
“還請段大師指點迷津。”練盂陽掠過茫然之色,即使他是一方武道強者,也對段涵山雲山霧罩的一番話感到迷糊了。
段涵山起身出門仰望星空,默默推算一番,開口道:“三個月後,南方當有天星飛降,伴有藍火異象。家主可叫人多加留意,此乃天降祥兆,你的貴人會隨之而來。”
悄然跟在他後麵的練盂陽喃喃複述,“三個月後,天降飛星。”
段涵山歎道:“老朽又泄露天機了,又要閉關一年思過了。練家主,就此別過吧!”說完飄然遠去。
練盂陽卻將他的話記在了心上,算著日子。
這晚,三月之期已到。練盂陽與一眾家人心腹在全城最高的孤雲山上,眺望南方的天空等待。
臨近半夜的時候,夜空中果然有異象發生,一個巨大的火球從天而降,火的顏色是詭異的藍色,拖曳出一道妖豔的軌跡。
練盂陽大喜道:“段大師所言不虛!”
隨著他大手一揮,數十個練家精銳騰空而起,身化流光,禦空趕往三百裏外的流星飛墜之地。
卻說正在流星核心中的秦風與漢雅彤兩人。
漢雅彤剛剛晉級玄君境一重,另得兩個強大的丹魂。如果能在這萬年靈玉上再修煉一段時間,對她將更有幫助,修為也能大進。但世事那會完美,行星已經被吸入靈波界的大氣層,瞬間燃燒飛墮,化為流星。核心結界也隨之破裂,受此影響,那塊蘊含寒冰靈氣的冰玉也開始破裂化解。可見凡事不能強求。
秦風與漢雅彤手拉著手,站在不斷消融的冰玉上,穩住身形,運勁護住全身。這時氣流亂撞,呼呼有聲,從岩石層的縫隙看出去,看見藍色奇火搖曳不熄。
漢雅彤心頭一緊,低聲道:“不知道我們來到了一個什麽界域呢?
秦風笑道:“既來之則安之,可惜我們不能站在流星表麵,不然體會一下這從天而降的感覺肯定很爽!”
漢雅彤嗔道:“你這人啊,有時候怎麽像個小孩一樣!”
兩人閑話幾句,不過片刻功夫,忽然感受到一種衝撞之力,以及一種巨大的奇怪的聲響。
看來流星著陸了,秦風心想。不一會便覺得身體一沉,四麵八方有水湧進來。哈哈,天助我也,這顆流星不知道是掉到湖裏還是海裏了。秦風大叫道:“小雅,萬年靈玉還剩了一點,快收起來!”
漢雅彤得到他的提醒,指間亮光一閃,將還沒有消融的約莫還有一間房間大小的冰玉收進了儲物戒裏。
兩人躲避著四處下沉的岩石,遊魚一般靈活地劃水,不多時便浮出了水麵。張眼四望,原來身處一個大湖之中。
兩人急忙飛身出水,借著月光來到岸上,剛運功蒸發掉衣衫上的水分,忽聽有個聲音喝道:“你們是什麽人!”
籍著月光望去,一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站在岸邊,目光熠熠,上下打量著他們。
秦風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領,“我們隻是路過這裏。”他一身白衣,氣度從容,漢雅彤則淡藍長裙,素雅秀麗,兩人的容貌都是上上之選,看著如同從圖畫裏走出的人物,說是神仙眷侶也不為過。
那個年輕人眼裏有明顯的豔羨之色,“你們也是來看那飛星墜湖嗎?天降異象的確少見。”從外表來看,他應該有玄君境七重的境界,但是說起話卻給人淳樸的感覺。
秦風不露聲色,“這位兄台,借問聲這裏是什麽地方?我們初到寶地,還不是很了解情況。”
這裏除了有這個大湖外,山丘低矮,樹木稀疏,幾近曠野,不見人煙之象。難得遇到這麽一個看起來樸實憨厚的人,秦風當然要打聽一下消息。
年輕人驚訝地說道:“這裏是桃江平原,凡人與妖獸聚居之地。你們到底是從哪裏來的啊?是想去冷月城嗎?”
秦風與漢雅彤對視一眼,依然由秦風開口,避實就虛地問道:“兄台是從冷月城來的吧?看兄台氣度不凡,想必冷月城是個修行者雲集的大城市吧?”
年輕人道:“你這人好生奇怪,不管你從哪裏來,到了靈波界豈有不知道冷月城的。”看他目光閃爍,似乎是開始對秦風產生疑心了。
漢雅彤展顏一笑,“這位小哥,我們初來乍到,境界又低微,很多事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嘛。”她的聲音如同屋簷下的風鈴隨風搖動,異常動聽。再加上她那能羞花閉月的笑容。一下子就分散了年輕人的注意力。
“你說得好像挺有道理。”年輕人喃喃說道。
秦風見他有點傻裏傻氣,就不想再在此糾纏,拉了拉漢雅彤的手,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