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要殺光這些人?你把我當成殺人如麻的劊子手了?”
“我要幫漢雅彤報仇,殺了這些人再殺回天羅界,殺了夏皇!怎麽樣?蘇師傅你能做到嗎?”
“哼,你還真把我當工具人了。我拒絕。”
“蘇師傅,你不是有婦人之仁的人啊!為什麽拒絕我?”
“聽著,我可以帶你們兩個離開這裏。但我不能在這裏大開殺戒。”
蘇雨嬋強調,“你現在的軀殼,隻容許我使出十劍。殺夏皇的風險太大了,會暴露我的存在。所以我不能胡亂殺戮。”
“你們兩個與天羅界的恩怨,以後你們自己來處理。仇還是自己親手報才有意思。你會明白的。”
“好!”
秦風立即對漢雅彤說道:“小雅,緊跟著我,等會無論看到什麽事你就不要驚慌。”
說完這句話後,也不管漢雅彤是什麽反應,他的神魂迅速與蘇雨嬋切換。身上光明大盛,白光籠罩住他和漢雅彤兩人的軀體。
天上的夏六安張口結舌,他本想以雷霆之勢擊殺秦風,但是手腳還未動,隱約中感應到秦風身上散發出一股磅礴的大道之力,讓他神魂動**,注意力難以集中。他正竭力對抗之際,對方又突然大放異彩,巨大的劍形虛影迎風而長。
蘇雨嬋接管了秦風的身體後,催發勁力,氣勢之強讓全城人都神魂動搖,心生跪拜之意。她一劍朝天,頓時風雷聲大作,耀眼的斑斕星光如江河倒流,扶搖直上高空,瞬間就洞穿了大氣層。整個小星球為之震動,山崩地裂,颶風暴雨齊起,場麵壯觀慘烈如天地初開。
世界重回混沌,唯有那一抹衝破天空的劍光亮白如晝,盤桓在天地之間,像是一道亙古不滅的光柱。
漢雅彤已經被震撼到失去思考能力,迷迷糊糊地任由蘇雨嬋拉著她的手沿著光柱往上飛去。
天上密密麻麻的玄君境強者被蘇雨嬋的劍氣所製,不能動彈分毫,全部麵容扭曲地被定格在半空中。地上的王侯境雖然沒有受到任何限製,但是在一片飛沙走石中,無人敢有半點反抗之心,紛紛跪伏在塵埃中,甚至不敢仰視那華麗至極的劍光。
秦風在丹境裏急聲呼喚,“蘇師傅,幫我殺了夏六安!”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深知森羅城被出賣的罪魁禍首就是夏皇宮,既然目前殺不了夏皇,那就先殺了他兩個兒子當是利息。
“好!”蘇雨嬋當然也不是良善之人,她甚至比秦風把這些權力鬥爭看得更清楚,夏皇宮要除去漢元魁,一來嫌他不夠聽話,二來知道秦風因為漢雅彤的關係而會在日後對森羅城多有回報。萬一秦風真的成了名動天下的大藥師,那麽要捧漢元魁為新的一界之皇也不是難事。因此夏皇才會這麽迫不及待地布下這個局,要在兩人都未成氣候的時候就連根拔起,以免後患。
換句話說,秦風如果沒有她這位貴人暗中扶持,那麽此行必定凶多吉少。夏氏兄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蘇雨嬋小指一彈,一線金光瞬發即至,穿過夏六安的眉心,打出一個大血洞。
夏六安神魂倶滅,屍首如朽木般墜落,在驚雷聲中炸成一團血霧,灰飛煙滅。
蘇雨嬋一劍開天,順手斬殺夏六安。真不知道夏皇知道他兩個兒子都喪命於秦風之手後心裏會是什麽滋味。但蘇雨嬋早拉著漢雅彤飛入茫茫星河去了,界域之廣闊,他一個小小的界皇也無從追蹤。
置身於無垠的太空中,遙遙可見兩股強大的氣息奔赴那個瀕臨將塌的小空界,顯然是天羅界與天月界的兩位界皇趕去接引自己的手下。
漢雅彤藏身於蘇雨嬋散發出來的光圏裏,飛逝如流星。一日之間,變故頻生,她甚至來不及思考秦風為何會變得如此強大這個問題。望著快要泯滅於星海中的天羅界,她心頭泛起絲絲酸楚,那裏既是父親的喪生之地,也是她生於斯長於斯的故多。自己還會有機會回來嗎?她陷入長時間的茫然中,任由蘇雨嬋擺布。
秦風安逸地縮在丹境中,“蘇師傅,你是打算直接帶著我倆橫渡星河直奔萬象界嗎?”
蘇雨嬋咬牙道,“你說得容易。茫茫星海,我又不知道萬象界的坐標,怎麽去?”
“假如我用本體飛行,或者還能堅持久一點,找個最近的界域。可是你的軀殼還不能長時間支撐我的神魂。再加上你的小情人要看顧,我的功力消耗太大了。”
秦風聞言覺得擔憂,“那該怎麽辦?蘇師傅。”
“見步行步唄!”
蘇雨嬋用劍意護體,撐起一個鬥大的白色光團,護著兩人身軀,如同飛虹貫日,短短的時間內跨越了千萬裏。
浩瀚的星空中,行星與恒星數不勝數,但是有修行者居住的星球卻少之又少。蘇雨嬋神目如電,掃過一大片星域,始終沒有感應到有人生存的氣息。她長歎一聲,“聽天由命吧!”
眼前正好有一個巨大的流星飛過,灰白色的星體在星空中橫衝直撞,飛向未知的遠處。
蘇雨嬋催動劍意,驟然加速,以追星趕月之姿,穿雲破霧,降落在飛行中的流星上。這顆流星已經被氣流磨成了橢圓形,地表上颶風沒有一刻靜止過,神人也難以立足。
蘇雨嬋與漢雅彤兩人在風中飄搖不定,身上的光芒都暗淡了幾分。蘇雨嬋輕叱一聲,一劍插入硬如岩石的土地中,劍芒暴漲,地下傳出沉悶的響聲。蘇雨嬋抽劍回鞘,隨手帶出碎裂飛揚的塵土。
地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地洞。
這是蘇雨嬋用一劍之力挖掘出來的。
蘇雨嬋拉著漢雅彤飛身掠入洞口,順勢而下百餘丈,洞底下略寬,但尚不能容納兩人藏身。蘇雨嬋雙掌如刀,飛快地挖土,又飛快地用掌風將泥土送出高高的洞口外,快疾如風地一頓操作後,在地底深處挖出了一個小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