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而深。”任峻喃喃自語,似被這句話打動。

任夫人喜出望外,“說得好,金掌櫃,這對戒指我們要了。

金綺晴卻淡淡地說道:“可是這對戒指能否發揮作用,關鍵在於附送的秘咒哦。”

任夫人道:“我知道,請你將秘咒傳授給小峻吧!”

金綺晴定定地看著她,“任夫人,此咒頗多忌諱,你身為大小姐之母,需要你回避一下,不好意思。”

任夫人看了看屋裏的情況,任峻有一個貼身侍女在左右,而金綺晴也隻有秦風一個婢女而已。於是她點頭道:“好!”,帶著自己的隨從下樓了。

金綺晴還喊了一句,“此咒的承繼需要較長時間,你萬萬不可讓人上樓,免得打擾小姐練習,導致前功盡棄!”

任夫人不疑有他,愉快地答應了。

房內隻剩下四人了。秦風望著格子窗外的風景,忽然開口道:“咦,外麵怎麽有條魚在飛?”

任峻的侍女一聽之下,好奇心大起,扭頭往那邊看去。

秦風單手出拳,快若閃電,一拳擊在侍女的後腦上。侍女來不及半點聲音,軟綿綿地倒下去。秦風往前一躍,接住她失去意識的身軀,再輕輕地將其放到地板上。

“你們!”任峻麵色大變,就要運轉內息爆發。

“噓。”金綺晴在唇邊豎起一根手指。另一隻手張開手掌,磅礴的氣息壓製住任峻的動作。

秦風也終於有時間摘下麵上的紗巾,“是我,任小姐。”

任峻皺眉道:“你是誰?”

“我是秦風啊,早兩晚我們在城主府見過的。”

任峻想了一會,終於放鬆下來,長長籲出一口氣,“原來是你。你怎麽會來找我?”

“我受柳叔所托而來。”秦風組織了一下語言,用最快的速度將整件事的前因後果說出來。

任峻聽完之後真是百般滋味在心頭。

秦風道:“任小姐,你不會是不想和柳叔走吧?”

任峻道:“不不不,幸福來得太突然,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秦風與金綺晴對視一眼,同時鬆了口氣。

“不過。”任峻並沒有想象中的雀躍,“你們有什麽辦法帶我出去?

“交給我們吧!目前為止的情況還沒有超出我的估計。”秦風一個箭步跨到房間裏麵深處,“快,脫衣服。你脫你的衣服給她穿上,我脫我的衣服給你穿上,她的衣服給我穿上。”

他一邊說著繞口令似的話,一邊手忙腳亂地剝開衣裙。

這情景非常怪異,好在金綺晴熟知他的計劃,在她的居中調度下,房間裏麵的情況最終變成這樣:秦風穿上了任峻侍女的衣裳。

任峻侍女換上了任峻的穿著,並被放到**偽裝成熟睡的模樣。

任峻則穿上了秦風的衣裙,不過她身材嬌小,衣服明顯不合身,引人注目並且滑稽可笑。

任峻苦笑道:“這騙不了任何人吧?”

“別急。”秦風拿出一顆小藥丸,“吃了它。”

看見任峻麵上的為難之色,他笑著補充道:“相信我,我可是大藥師的徒弟。”

任峻這才皺著眉頭將藥丸吞下,幾個呼吸後,她的身體響起一串細微的破裂聲,然後她的身軀被無形的力量撐起變大,轉眼工夫就變得與秦風的身材相差無幾了!

昏頭昏腦的任峻還沒適應身體的變化,金綺晴已經按住她的臉,輕輕地捏了一遍,“好在你的五官比這家夥小一點,改大容易縮小難啊!”

說著拿出一個化妝盒,在任峻臉上填填補補,寫寫畫畫,片刻工夫後,竟然將任峻的臉改得與秦風的女性妝容十分相近。如果蒙上紗巾,那就更有九成九像了,不是十分熟悉的人根本不能看出破綻。

金綺晴的妙手改容真是神乎其技!

“抓緊時間,這顆變形丹的藥效隻有一個時辰!”秦風急聲道。

“知道了。”金綺晴應了一聲,上下打量著經過她改造的任峻,露出淡淡的笑容,似是對自己的作品大感滿意。

“幫我隨便整整就行了。”秦風催促她。

金綺晴瞟了他一眼,開始幫他修補妝容,低聲問道:“我們走後,你有辦法離開嗎?”

秦風半抿著嘴,含糊不清地答道:“我自有辦法。”

金綺晴快速地在他的臉上塗抹了一陣,將他打扮得與任峻的侍女有七八分相似,“行,那你見機行事吧。我先帶她走了。時間太久會讓人懷疑。”

“走吧。”秦風停頓了一會,又問道:“任小姐,你那侍女叫什麽名字?”

“她叫明月。”任峻答道:“她其實是奉我娘親之命來監視我的。”

“好,我知道了。”

金綺晴深深看了秦風一眼,立即起身帶著任峻下樓。

秦風站在樓道口聽著她們的腳步聲,兩個人的節奏意外地合拍,聽起來像是隻有一個人在走動。然後就聽到了金綺晴與任夫人的對話。

“任夫人,大小姐已經熟練掌握癡心情長戒的具體用法了。不過,可能是心神耗費過度,她說她要小休片刻,不希望有人打擾。”

“是麽?那真是有勞金掌櫃了“客氣了。任夫人,如果沒有什麽其他事,我就先高退了。”

“好的。若有機會我會親自到商會登門感謝金掌櫃的。”隨即任夫人提高了音量,“秋月,送一送金掌櫃。”

金綺晴再次致謝,然後有三個人的足音逐漸遠去了。

秦風輕輕舒了一口氣,得益於他一路上的低調,跟在金綺晴後麵如同隱形一般,沒有人看出替換後的異樣。更重要的是任峻原來的體形和他相去甚遠,自然不會有人聯想任峻居然能頂替他的身份。

秦風為金綺晴與任峻的脫困高興了一小會,更大的危機感就沉重地壓迫下來。他躲在樓梯的幽暗角落處,聚精會神地聽著樓下的動靜,現在事情的關鍵就是看他能不能順利離開這裏了。

樓下出現了可怕的沉默,如果不是秦風的聽力夠敏銳,聽出樓下還有一輕一重兩種呼吸聲,還真的會以為樓下已經空無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