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漢元魁下了決心在今晚鏟除世家勢力,他們秦、任、曾三家依然可以在雲澤城那邊繁衍下去,甚至重新打造輝煌。
秦風觀言察色,將眾人的心思看了個明白。原來任鴻遠這個老狐狸之所以向自己敬酒,為的就是提起他與任豪之間的爭吵,引出任豪與其他兩家的年輕一代已經離開森羅城之事。難怪這三個老家夥在漢元魁的脅迫下還這麽有恃無恐。
漢元魁恢複了開朗豪邁的神情,“哈哈哈,你們世家子弟才俊眾多,可喜可賀啊。”
他將白玉杯重重地往案幾上一頓,對旁邊的侍女喝道:“斟酒!
這場宴會進行到這裏已經索然無味了。大家重新戴上虛情假意的麵具,觥籌交錯,杯來盞往兩三輪後,紛紛拱手告辭。
乘興而來,不歡而散。
樓上散了場,樓下自然也結束了。隻不過相對樓上雙方的暗地裏的驚心動魄的交鋒,樓下大多數人懵懂不知背後的刀光劍影,隻覺得今晚真是一場熱鬧非凡的聚會。
漢雅彤悄悄拉住秦風的衣袖,低聲道:“讓他們先走,我們再聊一會。”
她又打發走柳墨白與周圍的侍女,露台上隻剩下他們兩個了。
兩人站到欄杆邊,看著下麵正在退場的人。人太多,而城門太小,因此人們排成了長長的隊列,走得很緩慢。
秦風對城主府與世家勢力之間的勾心鬥角不感興趣,他對另外兩個人更加關心,他低聲問道:“柳叔和那個任峻是不是有什麽故事?”
漢雅彤笑道:“我留你下來,就是為了說這事。”
秦風伸了個懶腰,“我怎麽感覺我又要聽到一個窮小子愛上富家女的老套故事?”漢雅彤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你這是什麽態度?你聽過很多這樣的故事?”
秦風舉起雙手投降,“不要在意我說了什麽,你繼續說。”
漢雅彤拍了一下欄杆,“被你一打岔,一點氣氛都沒有了。詳情還是讓柳叔明天再和你說。”
“總之就是柳叔與任家大小姐相親相愛,但是被任家的人反對,隻能偷偷地來往。”
“你剛才也看到了,三大世家幾乎要與我爹掀桌子了,他們兩個的事想要成,那就更難了。”
秦風道:“柳叔身為你們城主府的護衛,地位應該也不算低了啊。任家在嫌棄他什麽?”
漢雅彤道:“哼,別說柳叔了。我爹都不怎麽被秦家、任家放在眼裏呢!”
秦風道:“那可真是奇怪了。我感覺城主大人還挺有威嚴的啊。秦家、任家到底是什麽來頭?”
兜兜轉轉還是要說道由漢元魁執掌的城主府與秦家等世家勢力的糾葛。
百年前,森羅城的城主府還是由秦家掌控,任家曾家為輔佐,三大世家是城中最強的勢力。後來秦家的祖輩在突破境界時忽然走火入魔,理智全失,在城中大開殺戒,殺死了三家眾多的強者後氣絕身亡。
經此大變,三大世家由盛而衰。漢元魁異軍突起,一舉控製了萬劍宮、狂刀宗、修羅府三大派,率領眾人逼宮。秦家隻得退位讓賢,讓漢元魁擔任新一代城主。
秦家等人表麵上服從漢元魁,實則上是在保存實力,培養更多的年輕一代強者,一直有重新奪權的野心。他們三家保持著相互聯姻的傳統,以這種方式維持結盟狀態。
漢元魁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麽。他一方麵扶植三大派提高實力,製衡三大世家,一方麵精心訓練森羅衛,以備不時之需。
在剛才的酒會上,漢元魁故意借著碧落湖消失事件,試探三大世家的底線。毫不客氣地說句,要不是三大世家早有準備,轉移走了家族裏的骨幹力量,漢元魁真的會借機鏟除陽奉陰違的他們。歡聲笑語的宴會,馬上就會變成鬼哭狼嚎的修羅場。
漢雅彤幽幽說道:“他們以為轉移人員與物資之事神不知鬼不覺,其實我爹早就知道了秦風大為意外,“既然早有線報,漢城主為何不阻止他們?
漢雅彤道:“我爹終究還是太過善良,不忍心大動幹戈惹得生靈塗炭,他們要走就由他們走好了。真的打起來,隻會兩敗倶傷,森羅城的實力也會大打折扣,早就虎視眈眈的達克、雲澤兩城也會趁機發難,搶占地盤。”
秦風心裏冷笑,這後麵那段話才是漢元魁隱忍不發的真正原因吧!上位者無不工於心計,他才不信什麽仁者無敵的鬼話。像剛才漢元魁就巧妙地利用話術,讓三大世家不得不表態,會在三日後參加拉喀山上與達克城的談判,以壯聲威。
漢雅彤道:“三大世家去意已決,我爹也樂得清靜。但是柳叔與任大小姐的事就再也拖不得了。不單止是勞燕分飛,我還聽說任家已經決定將任大小姐嫁給秦元駒的第三個兒子。那可就真的是棒打鴛鴦了。“秦風道:“那三小姐有什麽好計策?”
漢雅彤翻了個白眼,“我就是沒有辦法,才找你商量的啊!”
秦風攤手道:“你位高權重有錢有人都沒有辦法,我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漢雅彤晬道:“不要在我麵前裝了。我看你這家夥一肚子壞水,一定很擅長解決這種事情的。”
秦風愣了一下,“三小姐,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我明明一臉正氣,大義凜然,翩翩濁世佳公子。”
“行啦,行啦。不要隻會對我耍貧嘴。”漢雅彤不耐煩起來,“你要是辦好了這件事,我不會虧待你的。”
秦風一拍腦袋,“你要是不說這句,我還差點忘了。”
“三小姐,在碧落湖畔,你不是說我替你們下水查明真相,你就跳舞給我看嗎?我記得你還說的是豔舞呢!”
他目光炯炯,盯著漢雅彤美如畫的側臉,充滿期待。
漢雅彤耳根一紅,呸了一口道:“豔舞你個大頭鬼啊。我答應了會給你跳舞,可我沒說什麽時候跳給你看啊!”
秦風一下子垮下來,“照你這意思,是要我等上個幾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