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還大為不滿地瞟了父親一眼。
她聽出了漢元魁的話中之意,隱隱在責怪丘千秦居然與秦風這樣的奇才失之交臂,不然的話,秦風即使以後成就再高,也始終是萬劍宮出來的弟子,於森羅城是極大的助力。而不像現在這樣,於大師經常往來森羅城隻是因為他與漢雅彤的私交而已,遲早會帶著秦風遠走高飛。
丘千秦麵紅耳赤,“三小姐說得是。追隨於大師才是秦公子的最好選擇。”
秦風雖然對萬劍宮觀感不佳,但在眼下也不能讓對方太過難堪,於是笑道:“是在下福薄,不能拜入丘掌門門下練劍。”
漢元魁擺手道:“罷了,過去的事不要再提。”就此將這一頁翻過。
秦風與漢雅彤共坐一案,他發現柳墨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站在漢雅彤身後了。他點頭示意與對方打招呼,卻發現柳墨白心不在焉,視線直勾勾地望著對麵。
秦風大為好奇,順著看過去。對麵的案幾坐著任家父女,經過剛才的介紹,他知道那個黑口黑麵的老者就是任家家主任鴻遠,而旁邊是他女兒任峻。
秦風不知道與自己有了牙齒印的任豪有沒有來,也可能他在樓下坐著。任鴻遠帶在身邊的卻是這個如花似玉的女兒。驟眼望去,任峻沒有漢雅彤的美貌那麽讓人驚豔,但耐心地多看幾眼,就會發覺她身上有種特別的氣質。
任峻長著一張瓜子臉,眉似春山,目泛秋光,秀氣的鼻子,小巧的嘴巴,身材也顯得嬌小,纖細的腰肢不堪盈盈一握。但她這樣的貌似柔弱的外表下,卻散發出嫻靜而又堅強的氣此刻她眼觀鼻,鼻觀心,對柳墨白的注視恍若未覺。
漢雅彤在案幾下對秦風踢了一腳,低聲道:“少管閑事。”
秦風聳聳肩,將視線轉向左側,卻見到美豔動人的金綺晴正用明亮的眼睛看著他與漢雅彤兩人之間的小動作,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秦風有點尷尬地點點頭,金綺晴掩嘴一笑。
漢元魁在這時舉起了酒杯,不鹹不淡地說了幾句祝酒詞,大家附和地飲了一杯。
秦風心知這樣的宴會不會無緣無故就召開的,於是靜下心來等著好戲開場。
酒過三巡,漢元魁也不客套了,直接進入正題,“關於今晚之宴會,各位想必心中有數。漢某召集大家,乃是為了商議碧落湖之事。”
“相信大家都已經收到消息。碧落湖在一日之間忽然消失。從此以後,我森羅城就少了一處絕佳的用於煉丹的取水之地。大家的丹藥煉製出來,品質等級恐怕都會下降。”
“如此一來,今天需要上貢給天城的物資就會有很大的缺口了啊。”
“我想聽聽大家對這件事的處理意見。”
席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聽起來事不關己,秦風顯得比較輕鬆,把玩著小小的酒杯,一邊觀察著眾人的神情,一邊想著俗話說得果然沒錯,宴無好宴啊!這上位之人的酒是那麽好喝的麽!
修羅府掌門崔子石率先開口了,“回城主,少了碧落湖之水,我修羅府的丹藥至少減產五成,今年的貢品任務恐怕無法完成了啊。”
狂刀宗掌門何向秋跟著接口道:“屋漏偏逢連夜雨,本門所轄的礦山中,晶礦日益減少,怕是礦脈已斷。”
萬劍宮掌門丘千秦則說道:“森羅城周圍的妖獸被我等多年圍剿,基本捕殺一空。各種物資的獲得是越來越難了。”
這三大城主府下屬勢力的表態,與其說是討論處理意見,倒不如說是為議題增加更多的困難。
但他們說完,自然就該輪到城中的三大世家說幾句了。
任鴻遠怪眼一翻,陰陽怪氣地說道:“上貢給天城的物資定額早就分配好,你們完不成難道還想我們幾家幫你們了?”
秦家家主秦元駒抬手止住他後麵還想說的話,對漢元魁淡淡說道:“漢城主,我們三家一定會按照原來的協定,完成我們應該交的份額。其他的請恕我們愛莫能助!”
聽到這裏,秦風哪會不明白,今晚的宴會果然是鴻門宴。由於碧落湖消失,森羅城完成上貢任務的壓力大大增加。於是漢元魁召集了這幫人,先讓萬劍宮、狂刀宗、修羅府三大派賣慘,意圖讓秦、任、曾三家買單,自願增加上貢物資的份額。
不過可惜,看樣子三大世家並不為所動,完全沒有妥協的意思。
沉默良久的曾家家主曾文星開口了,“漢城主,既然事情最大的起因與碧落湖的消失有關,那麽是不是先與達克城查清碧落湖消失的真相?”
漢元魁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曾家主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向達克城追償?”
曾文星道:“不錯。碧落湖位於兩城交界之處,它的突然消失與達克城脫不了關係。”
崔子石輕輕哼了一聲,“隻怕達克城那邊也是同樣的想法吧?”
曾文星道:“所以我們更要先下手為強啊。”
崔子石大聲反問,“你的意思是要與達克城開戰?”
漢元魁抬手製止越來越激動的兩人,“今日午後,我已經接到達克城鍾陽德的傳訊,他約我在三日後到交界處的拉喀山麵議此事,共查碧落湖消失之真相。”
“我想他打的主意和曾家主所說差不多,名為商議,實則想興師問罪。”
“因此我們也該做好準備。開戰是最後的選項,但要是真開戰了,我們也不怕他。三日後,我將親自前往拉喀山,你們各大勢力要調配精銳隨行。”
說到這,他的眼神停留在秦家家主秦元駒的身上,“你們三家應該沒意見吧?”
三大世家以秦家的實力最強,地位最高。所以他問的是三家,其實是等於問秦家的意見。
秦元駒麵無表情地應道:“我等豈敢不從城主號令,我們三個老家夥會與城主一起前往拉喀山。”
漢元魁甚為欣慰地頡首,“如此甚好。不過,與達克城的談判,大家不能太過樂觀。”他的眼神不著痕跡地從丘千秦身上飄過,“各位是否還有更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