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心想森羅城的領地真夠廣闊,居住在這裏的人的生活也看似平靜。若是隱居此地,感覺好像很不錯。可惜自己身上還有特殊的使命啊!

蘇雨嬋大煞風景地說話了,“喲,看來你不想替我去報仇了?”自從回複狀態後,她反而更沉迷於在奇樹丹魂下修煉,不太與秦風交流。大概她深感自身的不足,又或者覺得秦風成長得太慢,不如直接提高自己的實力更有保障。

秦風在心湖裏回應,“師傅,我隻是看到這麽幽雅的風景,一時心有感觸罷了。”

蘇雨嬋道:“在初級界域裏,像天羅界這樣的小界域多如牛毛。在修行路上到了瓶頸的仙皇境強者,多數會像你這般心萌退意,於是找一個小界域獨霸為皇,既自在又快活,既享受平靜又高高在上。”

“但是修行之路本就像是千軍萬馬擠上獨木橋,強者爭先。當你被擠下來,就是被淘汰了,再不可能走得更遠。”

秦風道:“天羅界的界皇也是因為這樣而急流勇退麽?”

蘇雨嬋道:“我對他不了解,上次來的時候聽說他姓夏,人稱夏皇。”

秦風仰望著天空,據說夏皇的行宮乃是一座天空之城,美輪美奐,勝似天庭。“像這樣當一個小界域的霸主好像也不錯嘛!師傅,你那時候怎麽不也去占它一界,當個女皇豈不妙哉?”

蘇雨嬋哼道:“這是懦弱者的選擇。修行之道應該追求更高的境界才對。仙皇境之上是聖境,聖境之上是帝境。傳聞在那遙遠之地,還有比帝境更強的至尊境存在呢。”

“遇強則強,勇往直前,這才是修行的真諦。等你到了我這個層次,你就會知道,偏居一隅是最無聊最沒意思的事了。”

秦風若有所悟,“師傅說得對。就像我現在還沒到山頂就停下,沉醉於低處的風景,卻不知道山頂上的風景更勝一籌!”

“我要登臨絕頂,一覽天下!

秦風毅然轉身,繼續往上攀登,一口氣來到了山頂上。

山風浩**,陽光明媚,山頂上居然還有一個大平台,一側是高達十丈的巨石,岩狀嶙峋,另一側靠近懸崖處卻有一株高大的梧桐樹。

金黃色的梧桐秦子在風中翻飛,片片落秦打著旋,在風中繞著樹幹飛舞,經久不息,如有生命。秦風被這幅奇景吸引,走到樹下感受著大自然的氣息。

他被落秦的飛舞之狀引發了靈感,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幹枯的樹枝,擺了個起劍式,跟著風的節奏舞起劍來。

他身上的劍意自然流露,全身流光溢彩,將那根樹枝越舞越快,既在轉瞬即逝之間用樹枝的尖頭在每一片落秦上點了一下,又將身法提高到極致,姿態曼妙,在疾風與落秦之中頗有幾分出塵的劍仙之姿。

隨著他不斷的刺出樹枝,風中飛舞的落秦紛紛被他擊落在地,梧桐周圍像是鋪上一層金色地毯。

秦風心境通明,刹時間大徹大悟,待他緩緩收起劍勢,再看手中的枯枝,卻發現原本幹裂的樹皮已經愈合濕潤,樹枝尖上還有嫩芽初發。原來他剛才心劍合一,丹魂之力循環流動,奇樹丹魂所蘊含的生命氣息讓枯枝重獲新生。

秦風不由心生感慨,跪坐在梧桐樹下,輕輕將這根絕處逢生的樹枝插入土中。他仰頭無言,剛才的一招一式飛快地掠過腦海,這套隨心所欲有感而發的劍法,乃是他無意中創造出來。他想了想,決定將這套劍法命名為流金劍法。

流金二字,一來可以形容金黃落秦的飛舞軌跡,二來常說流金歲月,可用來形容時光的流逝。秦風因落秦之景而引發劍意,因劍意複活枯枝而悟道,用這個詞作為這套偶得的劍法的名字,可謂非常貼切。

心湖中的蘇雨嬋也讚歎道:“自從有了橙色劍魂後,你在劍道上的感悟真是非同凡響。”

秦風道:“誰讓我是個感情豐富的人呢!有所思,就有所得!”

蘇雨嬋哼了一聲,忽然道:“小心,有人來了!”

秦風猛然從恍恍惚惚的頓悟之境中醒來,卻見那邊的巨石後麵跑出一個年輕女子,手執銀色長鞭,朝著他衝過來,嘴裏大喊著,“王八蛋,我要抽死你!”

話音未了,長鞭猶如毒龍破空飛來,激起陣陣風雷之聲,磅礴的氣息罩住秦風周邊三尺。那種強大的壓迫感顯出女子是王侯境六重的修為。

鞭風未到,秦風的汗毛已經倒豎,看那銀光閃亮的長鞭來勢,真的是奔著取他性命來的。他脫口而出,“我靠,你誰啊?大家無冤無仇!”說話的同時不敢怠慢,斷劍出鞘,劍光擊**邊被封鎖的空間,人立即竄了出去。

那女子手腕一搖,銀鞭靈巧地轉了個頭,鞭尖如有嗅覺般追著秦風而去。啪啪聲中,鞭風卷起的大風讓那棵梧桐樹激烈搖晃,本來已經靜下的樹枝重新瘋狂地飄落,落秦漫天。

事情發生得太快,秦風完全摸不著頭腦,那女子又凶狠非常,招招致命,境界修為又壓製著他。他隻有再退一步,斷劍揮出,劍氣一瞬間在銀鞭上碰撞了數十下,他也借力飛身逃到了下山的路口處。

“等等!你為什麽要打我?”秦風大聲問道。

“打你就打你,還需要揀日子嗎!”那女子粉麵含煞,怒氣衝衝地說道。

秦風哭笑不得,這句話他昨天還對別人說過,想不到風水輪流轉,還轉得這麽快,今天就被別人用同樣的話回敬了。

他心裏不禁也動了真火,對方蠻橫無理,不分青紅皂白就出手打人,難道以為境界高就可以為所欲為嗎?好,我就要用你來試試我新創的流金劍法!

他一轉劍勢,碧水劍的斷刃上爆發出耀眼金光,劍芒暴漲三尺,他正要全力催動橙色劍魂與對方決一死戰。

頭頂上傳來浩然巨力,壓得他全身一緊。他調動丹魂之力相抗,卻聽到叮的一聲響,星光四散,他的氣力消失於無形,隻有些餘劍意若有若無地繞著斷劍,但劍刃上的金光也早已黯然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