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巨狼虛影在秦風頭頂上一閃即逝,他右臂伸直一拳打出,似有猛獸咆哮之聲響起,狂風大作。
這就是進化版的數浪拳,無招無式,以拳意戰鬥。
盡管哈宇達有著心理準備,但這一拳實在是太快太有力了。拳勢一起,巨大的衝擊力就拍打在他胸口上,他不由自主飛了起來,順帶著將後麵的鞏俊偉也撞了出去。
秦風這時才動了起來,身形一閃,沒有人能看清他的路線,在瞬息之間就閃現在仰麵朝天尚未跌落地的哈宇達與鞏俊偉之間。
他先在鞏俊偉的腰間補上一拳,直接將對方轟起十丈高,飛逝如流星,重重砸在場地邊緣。這還是他留了點力的後果。
“弟弟!”鞏大偉連忙飛身去察看鞏俊偉是生是死。
秦風再一腳踏在哈宇達的胸口處,停住了他的飛翔之勢,直接將他踩下來。砰然巨響中,堅實的練武場地被哈宇達的肥胖身軀砸出一個人形大坑。
哈宇達呼哧呼哧喘著氣,居然沒有昏過去,但手腳肯定是震斷了。
秦風抬腿用鞋底對著哈宇達的臉,哈宇達認命地閉上了雙眼,沒想到秦風隻是用鞋底在他臉上輕輕擦了三下。
對手太弱了,讓秦風少了報複的快感,所以在最後關頭他隻是象征性地給予對方羞辱的懲罰。
秦風正要開口再挖苦對方幾句,一陣危機感掠過他心頭,他急忙跳到一邊,飛身退出三丈遠。
砰!在他原來站立的地方,有未知的力量爆炸,炸出煙塵滾滾。
秦風冷哼一聲,扭頭就走,卻見眼前白光一閃,高瘦的白山真人攔住他的去路。
“師傅,不要放他走!這小子恃強行凶,打傷了我弟和哈師弟!”鞏大偉一邊扶著氣息衰弱的鞏俊偉,一邊對白山真人大喊道。
白山真人麵寒似水,剛才他以為有鞏大偉等王侯境的弟子在這邊監督,秦風鬧不出什麽事,誰知道秦風出手又快又狠,一個照麵就打傷了兩人。
他的衣袖無風自動,強者的氣息自然而然流露出來,四處溢出的勁力有意無意地封鎖住秦風的前後左右。
“你是何人門下?速速報上名來!今日之事若無一個合理解釋,莫怪老夫辣手無情!”
秦風嗬嗬一笑,將兩手一攤,“我不是誰的門下。我也不想說我的名字。打他就打他,還需要挑日子嗎?”
白山真人怒道:“臭小子,竟敢如此囂張!”氣得白花花的胡子都翹起來了。
鞏大偉大聲道:“師傅,他是從下界上來的野人,叫秦風!”完全忘了,曾幾何時他自己也一樣被別人視為蠻荒之地的野人。
白山真人身上氣勢爆發,神光熠熠,“好,我來教訓教訓這種不識天高地厚的野蠻人!”
“慢著!”秦風道,“你若是打壞了我,我怕你會後悔。卜長老找你要人試藥,你舍得送你的徒弟過去嗎?”
白山真人氣勢一窒,“什麽?你是丹房的人?”想到卜景福饑不擇食到處找人試藥的可怕樣子,他悄然散去剛凝聚出來的內息。
秦風看透了他的色厲內荏,轉而對鞏大偉冷笑道:“喂喂,我不過是宗師境,你用不著抬你師傅這樣的玄君境出來壓我吧?你若是不服氣,可以來和我練練啊!”
盡管宗師境隻比凝神境高一級,但是戰鬥力卻會有質的飛躍。所以就算鞏大偉是王侯境三重,秦風也完全不怵他。
鞏大偉怒形於色,“好!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天外有天!”
秦風隻是冷笑,全然不懼。
白山真人卻按住鞏大偉,“大偉,你的境界比他高,勝之不武。算了,讓他走吧。”他想到的是,反正秦風是供卜景福試藥之用,遲早死於非命,又何必和一個死人計較呢。
秦風輕蔑一笑,旁若無人地伸了個懶腰,掃視了一圏麵色各異的人們,對幻羅大陸的那十幾名弟子點了點頭,“若是沒什麽事,那我可走了。哎,舒展了一下筋骨,去睡個午覺肯定很香甜。”
“慢著!”他那漫不經心的態度顯然激怒了很多人,有一個年輕的聲音帶著怒氣喊住他。
秦風轉身望去,見到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越眾而出,背有長劍,麵若敷粉,五官輪廓可用俊秀來形容,那充滿自信的氣度也頗讓人心生敬意。
這位年輕人先向白山真人行禮,“長老,弟子北思鬆,也是宗師境修為,請長老允許我與這位大膽狂徒切磋一二”
他斜眼看著秦風說道:“我的修為是宗師境五重,比你高一點。但你這麽膽大妄為目空一切,想必不會介意吧?如何,與我比一比劍術?”
北思鬆是森羅城本地人,自問天賦不差,但是拜入萬劍宮後一直不受重用。
今日他也是來協助對新秀院弟子的教學,不想卻看到了秦風與哈宇達等人的糾紛。
秦風那霸道的拳法雖然讓他震驚,但他覺得若是比拚劍術自己未必會輸。
他又善於觀言察色,看出白山真人不是不想教訓秦風,隻是不好以大壓小,落人話柄。
眼見其他同為宗師境的人噤若寒蟬,他為了在白山真人麵前留個好印象,決定把握好這個一戰揚名的機會,於是自告奮勇挺身而出。
秦風看了看他,“我和你好像沒有什麽私人恩怨,還是免了吧?”
北思鬆道:“我知道你拳法大成,身懷絕技而小看眾生。但看你身背長劍,想必在劍法上也有很深的造詣,我一時技癢,想與你切磋切磋。你不會是怕了我吧?”他生怕秦風不答應,所以在最後用上了激將法。
秦風道:“你無須激我,你要是這麽有興趣,我當然樂於奉陪。”
白山真人拈須笑道:“好,你們兩個也算是旗鼓相當。就讓你們切磋一下,給這些師兄弟們長長見識。”
隨著他一聲令下,練武場迅速清空,其餘人等都退到場邊的樹蔭底下觀戰,空****的場地上隻有秦風與北思鬆兩人遙遙相對。
北思鬆站得筆直,身上的衣衫迎風獵獵,“有言在先,我不會留手的,你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