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來不及梳理頭緒。張隊長無法理解馮常輝所做的一切。

糟糕!張隊長心裏暗道。 突然明白了什麽。

漓江墜車事件,唯有留給其他同事處理,張隊長心事重重的離開了,一路行色匆匆。

打了婧蘭的電話,沒人接聽,打了吳傑的電話,也沒人接聽,心裏開始著急起來了。

跑回了警局,或許早就該懷疑了,隻是自己還不願意相信。立即收集所有有關吳傑的資料,結果不寒而栗。

此時的腦海裏浮現的全都是那些書,書架上的那些書, 《血字的研究》,《四簽名》,《紅發會》,《最後一案》,《斯泰爾斯神秘暗》,《羅傑疑案》,《莫格街謀殺案》……這些書頓時讓他毛骨悚然。

張隊長前兩天去了吳傑的家,寬敞明亮,幹淨,讓人舒爽,可是,客廳整整一麵白牆前立著書架,書架上麵全都是這些書,格外的顯眼。

為什麽?張隊長心裏想不通。

不一會兒,就趕到了吳傑的家,沒人在,又去了婧蘭家,也沒人在,心裏總有某種不詳的預感,很迷糊茫然,就像正在被困在一場沒有角逐的暗殺遊戲當中,你隻能任其差遣,因為他或她掌握著你的生命。

而正在此時,北郊外的一個廢墟工廠裏,在空曠昏暗的空間裏頭,一張椅子,椅子上麵掙紮著一個美麗的女人,她被綁住了,綁在椅子上麵,雙眼被蒙住,僅僅是蒙住了雙眼,現在,她可以大喊救命,可是,沒人能聽得到。她被司機綁架了,不,不是,是司機受人指使,打暈了她, 將她載來這裏,然後自己一個人離開了。

“有人嗎……”她大聲喊。她知道自己被綁架了,可是,此時的她根本沒人理會,綁匪是誰,為什麽還不露麵。

“救命啊……”時間過去了,她開始知道這樣喊沒有用。幸好她的雙眼被蒙住了,所以她看不到眼前的黑暗,空無的廢墟工廠,她,就在裏麵!一個男人突然出現了,他沒有影子,因為他身處黑暗之中,但她聽到了腳步聲,一步兩步慢慢的逼近,她的心跳開始加速,她緊張了。

她剛要問,“你究竟是誰,為什麽……”

沒等她想完,她的眼罩被扯了下來。眼前很空曠,很黑暗,她表現的很害怕。

視線從周圍慢慢轉移到眼前的這個人。

“吳傑?是你嗎,你怎麽在這裏,救救我!”她居然有點喜悅,似乎終於有安全感了。是這張臉讓她感到安全,無論什麽時候。

她開始慢慢從喜悅和希望中淡出,緊張,不解,恐懼,開始湧上心頭。因為她看到吳傑變了模樣,沒有絲毫的文雅,沒有了文墨書生該有的懵懂羞澀,臉上不再展露溫善,目光變得飄渺卻又尖銳,對,她在咖啡廳的時候,就那麽一瞬間,碰到了他的這種眼神。在陽光下,看到的是飄渺虛無,在黑暗中卻看到了,尖銳與惡煞,還有仇恨!

她不敢相信,也不敢去想了,她的第六感告訴她,有些事,總之不會是好事,將要發生了。

“婧蘭。”他很平靜的對她說,嘴角微微扯出了一絲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