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置信,死也要死在那個時間,淩晨三點四十分,不是自殺,也不是他殺,無端無故地死在警局裏,死在警察的眼皮底下。

猝死的。

340,阿拉伯數字而已,中文諧音“殺死你”,故作的詭異。可是,蕭峰生前同張隊長說過,兩年前婧蘭攜同智障的哥哥在外麵發生的怪事,服裝店的玩偶,就因玩偶紅帽子上標有的3和4,卻沒有0,而引發的智障哥失性傷人事件。

340的詭異,兩年前就發生了,可兩年前蕭峰才剛到出版社任職,根本不可能這麽快與楊林結怨,遭遇楊林報複性催眠所致的。所以楊林在最後受審時並沒有說謊。唯一符合馬克思主義哲學的論證依據便是,兩年前的那怪事是婧蘭編給蕭峰的。

可是,經過資料翻查,確實曾發生過那件事。

張隊長越來越困惑了。

忍不住要解惑的強烈欲wang, 這次張隊長決定要再走一趟蕭峰住的老公寓。

他不喜歡這個地方,畢竟第一次來,卻是給蕭峰收屍。

這棟老公寓,沒什麽隱蔽的地方,就是暗了點。先以警察的身份找到了房東,向他了解一下住在340房的那個人。

房東是個年過半百的禿男,長得算是和善,矮矮胖胖,沒有威脅力殺傷力。但當提到住在340的那個家夥時,他有些隱晦。

“那他是哪裏人,為什來這裏?”張隊長繼續問,顯然具備了警察該有的“強迫症”。

“那個……哦,他是四年前就來這裏了,一直住到現在,其他我就不太了解了。”房東不自然的撓了撓光禿禿的腦袋。張隊長看在心裏,他知道,房東有所回避。

“對了,那個人比較孤僻的,不過還好,他從來不會拖欠房租,嗬嗬嗬!”房東盡量在敷衍。

“還有嗎?”

房東翻了翻眼睛,假裝思索,丟了句好像沒有了吧給張隊。

房東說的基本上對張隊長沒起什麽幫助。

廢話連篇。

“有人反應過他有些時候晚上會弄出很大的敲擊聲,不是嗎?”張隊反問過來。其實那隻是從蕭峰口中得知而已。

“不會呀!沒有這回事的。”房東否定。

房東見張隊滿臉疑惑,接著強調了一下,“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上下樓的房客。”

話都說到這份子上了,也不好再繼續糾纏下去,再多問也是無果。

在張隊長眼裏,房東心不如貌可信。長得憨厚,話裏話外都藏得精。

還不如親自上樓窺探一番。

張隊長剛走出房東的家門,房東轉頭就打了個電話。

真難為一個20出頭的年輕人住在這種地方,走上樓梯時張隊長不禁感歎蕭峰。

黑暗的樓道,清晰的腳步聲,生鏽的鐵扶欄。走在其中,如同自己正身處底下密室,或許,這本來就是一座從底下突兀湧起的大型密室。

聽著自己的腳步聲,自己卻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到底怎麽回事。

終於走上了三樓,這種小心翼翼,對於正常人做正常事是不必要的。這時的張隊長並沒有徑直走向340號房,而是靠近樓梯口對出來的走廊扶沿,探出頭仰望天空,靜謐,高懸,壓抑,頓時湧上心頭,如同被困住的井底之蛙,確實,他隻能看到一個小小的,高懸的,圓形天空,世界一下子變小了。

沿著走廊,一步一步走了過去,他不想在蕭峰的房門前停下來的,可是,腳如同不是自己的。

側過臉來,映入眼簾的是用白色油漆畫上去的“304”,在陳暗的青綠色油漆下,盡管隻剩下支離破碎的輪廓,還是能清晰辨認。

此時的張隊長,感覺蕭峰就在裏麵,盡管自己兩天前親自驗證了他躺在**的屍體。

明明就是有那種呼之欲出的感覺,感覺他就在裏麵,或許,蕭峰此時正對著那一扇門與張隊長對視。

或許,張隊長寧願相信這世界上有鬼,直接踢開這一扇門,瞪大眼睛與站在門裏麵的蕭峰對視,大聲發話,把他當作一個犯人來敲問,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哪怕他就是一個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