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了緊身上早已破碎連粉紅色肚兜都難以掩蓋的衣衫,蘇兮瑤真是進退兩難,離莫須竹還有好長一截的路,這一路上她應該怎麽麵對府裏的家丁和婢女。

神經病南宮湛,蘇兮瑤心裏憤憤罵著。

就在她一籌莫展之際,假山外傳來稀碎的腳步聲,走了又折返的南宮湛,冷冷脫下自己的外袍,扔到蘇兮瑤腳邊,說道。

南宮湛:" 穿上,少丟人。"

然後再次頭也不回的的離去。

撿起地上黑色刺繡蟒袍,蘇兮瑤緩緩穿上,鼻尖傳來的屬於南宮湛的香氣,好似在提醒她剛才發生的一切。

進了莫須竹,早就等候在門口的碧兒和綠萍便一前一後的迎了過了,發現蘇兮瑤身上穿著不屬於自己的寬大緞袍,倆人皆相視而望緘口不提。

蘇兮瑤:" 孫嬤嬤呢?"

蘇兮瑤邊走邊開口詢問,若她沒記錯藥材應該在午時便送了過去,這會顯然已經未時,估摸著南宮離也應該服下解藥了。

綠萍把蘇兮瑤扶在床邊貼心的替她換下支離破碎的衣衫,表情舒展淡然的開口答道。

綠萍:" 孫嬤嬤給離王殿下服下解藥,就先去休息了。"

蘇兮瑤點點頭,伸展胳膊讓碧兒好替自己係腰帶,接著又說。

蘇兮瑤:" 嗯,嬤嬤這幾天也累壞了,一會給我熬點燕窩羹,我親自送過去。至於離王,現在可有人照顧?"

綠萍:" 嗯,王爺和嫣公主在裏麵照顧,孫嬤嬤說服下解藥,小王爺不會立刻就醒,約莫得半月才能漸漸恢複意識。"

蘇兮瑤:" 你們……都出去吧。"

蘇兮瑤換好衣服,對倆人揮了揮手,心底煩悶的開口,此刻她隻想一個人靜靜地呆一會。

看出主子心情不佳,倆人緩緩退出房門。

蘇兮瑤:" 哎……"

歎了口氣,活了兩世的女子,悵然若失的盯著窗台那盆景發愣。

若是離王醒了,那麽這夷國才正真的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給離王下毒的宮中某人,勢必會不惜一切代價再次除掉南宮離。

而南宮湛定會命人徹查下毒之人,南宮離是南宮湛的軟肋,保不準哪天又會出事。

至於南宮淩,表麵上看不問世事,雲淡風輕,實則早與眾文臣暗結珠胎,蓄勢待發。坐山觀虎鬥般看著南宮澈和南宮湛彼此製衡,等天平的哪一邊傾斜他就會乘勝追擊,坐收漁翁之利。

手指在桌麵上有規律的敲打,直到一道敲門聲打破了蘇兮瑤的思緒。

姚琛:" 王妃,可在裏麵?"

屬於姚琛的聲音響起。

蘇兮瑤:" 進來吧。"

進門的姚琛手裏抱著高高一摞子賬本,依舊禮節周全的弓腰請安,然後把賬本整齊答道堆放在楠木桌上。

蘇兮瑤:" 姚管家,這是何意?"

蘇兮瑤指了指足有小腿高的賬本,不時還扇一扇因為摞列而揚起的灰塵。

姚琛:" 爺吩咐了,既然王妃順利活過了七天,那麽以後這府裏後院的大小事務全都由王妃打理,以後姚琛大部分事務也會經由王妃審批,當然包括後院的茶花的養殖。"

姚琛一板一眼的說道。

蘇兮瑤嘴角抽了抽,姚琛最後一句話定是專門說給自己聽的,知道她怕繁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強調出來無非是怕自己偷懶。

蘇兮瑤:" 這賬本……怎麽這麽多?"

蘇兮瑤起身隨意的翻閱了一下,密密麻麻的數字就如滿牆的果蠅一般,看的她頭腦發脹眼花繚亂,她發誓南宮湛定是打算從心靈上開始折磨她。

姚琛:" 王妃不必驚慌,這裏麵大多是些流水賬,都是之前三位王妃的嫁妝,當然也包括您的,王妃素來聰慧,姚琛想王妃瀏覽一遍就應該心裏作數了,如有不懂,隨時讓綠萍找在下 。"

姚琛繼續說著,表情沒有太大的起伏。

蘇兮瑤合上賬頁,饒有興致的看著姚琛,雖然早已知曉管家不簡單,但是沒想到在追求女性方麵也懂得適時創造機會,比某些天殺的豬蹄子要好太多。

蘇兮瑤:" 放心吧,我應該看得懂,就不勞煩綠萍跑腿了。"

蘇兮瑤微微客氣一笑,嘴裏卻使壞的說道。

果然如她所料,姚琛聽完她的話,臉上霎時抽搐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