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兮瑤拿著手裏的小木棍在木牆上劃著一個個清晰的豎線,足有一個多月沒有好好照過太陽,整個人都乏力的快要昏厥,半張合的眼眸斜倪著窗外清晨的梅花枝頭。

三個多月的身孕把她折騰的更加虛脫,肩膀上的傷口因為長時間得不到幹淨的清理,開始發出陣陣惡臭。

蘇兮瑤撫弄著肩膀的膿水,她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忍著劇痛把他們一一擠出,她不能生病,至少在她還尚且存有意識的時候她不能生病。

陳瀅渲:" “喂,你還好吧?”"

對麵的陳瀅渲抬起她汙穢的腦袋虛弱的喊著。

蘇兮瑤:" “我沒事,隻是你…”"

蘇兮瑤欲言又止,眼神瞄向她的下體,那裏已經潰爛不堪。

不忍的別過頭,這一個多月她親眼看著一個個披著人皮的禽獸是如何折磨這陳國公主,他們用著她從未見過的手段和玩法,把陳瀅渲的精神和肉體折騰的將近風崩瓦解。

陳瀅渲:" “我可能快死了”"

陳瀅渲麵如死灰的開口說道,眼睛盯著蘇兮瑤窗邊縫隙的梅花,淒慘一笑,隨即嘴裏開始瘋狂的嘔著膿血。

蘇兮瑤:" “你沒事吧”"

蘇兮瑤強撐起自己的身軀,像湊近看一看陳瀅渲的情況。

陳瀅渲:" “別過來”"

還沒等蘇兮瑤動作,陳瀅渲就用她僅存的幾口氣,聲嘶力竭的阻止她的行動,望著蘇兮瑤病弱卻依舊惹人憐愛的眉眼,陳瀅渲揮了揮手說道

陳瀅渲:" “我身上有那些人的病,對你…不好”"

蘇兮瑤一愣,眼眶泛紅,曾幾何時她竟然對心狠手辣的陳瀅渲有了姐妹情誼,此刻看著她即將香消玉員,心裏的酸疼不比任何人來的少。

突然,蘇兮瑤聽到門口的侍衛開始驚慌失措起來,耳尖的她隱隱能感覺到有另一隻部隊在接近這裏,是南宮湛麽?他找到這裏了?他來救她了

蘇兮瑤:" “瀅渲,你聽到了麽?有人來救我們了”"

蘇兮瑤帶著狂喜的表情看著奄奄一息的女子,她希望她的呼喚能喚醒她生存的欲望。

陳瀅渲:" “嗯”"

陳瀅渲點點頭,一行熱淚從眼角流下,曾經的自己如此苛刻蘇兮瑤,可是最後陪在身邊對自己噓寒問暖的確是被視如情敵的女人。

門口傳來刀劍碰撞聲、士兵呐喊進攻聲、侍衛呼救的慘烈聲,蘇兮瑤連滾帶爬的撲倒窗戶邊,用盡全力拆開看起來腐朽實則卻需要耗費不少體力的殘窗。

一朵梅花應聲飄搖在她的鼻尖,蘇兮瑤淺淺一笑伸手捧在手心裏,轉身對著陳瀅渲揚了揚。

陳瀅渲:" “嗯!”"

陳瀅渲再次真摯笑了笑她看到了希望。

一直蠍子從窗戶口爬進,蘇兮瑤更是興奮的無以言表,她對著蠍子說

蘇兮瑤:" “快,快去通報你家主人,我們在這裏”"

蠍子像聽懂了一般,抖了抖尾巴,轉身朝不遠處的廝殺處走去。

此刻的大王村偏僻院落內,兩道勁長的身影,一黑一白,在雪地裏拚殺。

今年的夷國像是應了這景一般,雨雪出奇的多,雪花落在南宮湛的發間,白了他的頭發,眉宇間覆了層薄薄的冰霜,嘴角癲狂一勾,握在手裏的寶劍化為長蛇直逼南宮淩的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