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
夷國,軒揚城,湛王府。
安嬤嬤、孫嬤嬤、南宮離、姚琛,一大早就等下王府門口迎接南宮湛和蘇兮瑤的歸來。
南宮離:" “皇嫂,皇兄”"
最先開口的依舊是南宮離。
一個月不見蘇兮瑤覺得南宮離好像又長高了一些,看著他拉著自己的袖口直往莫須竹拖拽,她就心裏清楚,這家夥肯定又是打她後麵馬車裏的帶回來禮物的主意。
君今怨:" “嗨,你好”"
還沒走幾步的南宮離就被蘇兮瑤身後的陌生聲音叫住。
南宮離好奇的在蘇兮瑤身後查看,等他發現君今怨的身影,眸光一亮,莫非這是皇嫂帶給自己的禮物麽?
一個和自己差不多的夥伴?
蘇兮瑤笑而不語,這一路上和君今怨相處的幾天,她深刻感受到他內心的轉變,看到生活在水深火熱的黎民,君今怨早就已經下定某種決心。
眼角不經意撇過姚琛,隻見他正在貼著南宮湛的耳邊悄然說著什麽。
蘇兮瑤眉頭有些局蹙,她知道看南宮湛越來越鐵青的臉色定然不是什麽好事,本來想一探究竟的心思,卻被南宮離和君今怨這兩個調皮蛋硬生生堵了回去。
一直陪著倆大爺玩了整整一天,蘇兮瑤捂著發酸的腰肢,走回臥房,不知道為何自己最近總覺得身體有些疲乏。
看到南宮湛依舊沒有回來,蘇兮瑤隨手拿起桌上的兵部奏折看了起來。
可是就這不經意的一瞥,讓她困乏的身子頓時睡意全無,隻見上麵洋
洋灑灑幾個大字:湛王,乾國反水南宮淩,卓將軍現已被孚恐有性命之憂,兵部侍郎段。
卓昶魂被俘了?
蘇兮瑤瞪大眼睛消化心底的疑慮,突然她眼睛一瞟發現還有幾本奏折也是沒打開過的,心裏一嘀咕,準備繼續看下去。
隻見第二張是封密函,上寫道,湛王殿下,小女長孫纖柔被關冷宮,臣長孫淼懇請湛王為小女周旋一二,宰相長孫。
蘇兮瑤咬了咬唇,看著還嶄新的折子,料定長孫纖柔就在最近才被打入冷宮,心裏不禁一顫,當初剛到乾國就收到長孫淼的飛鴿傳書,其實裏麵說的事情很簡單,無非就是希望湛王能夠站在長孫纖柔一邊。
對於後宮的事情,蘇兮瑤也是略知一二的,雖然長孫纖柔貴為皇後,也把掌管六宮之權盡收麾下,可是她畢竟是養在閨閣的女子,論心思的縝密和攀附的手段,哪可能是一路荊棘走來,現在貴為皇貴妃白玉妍的對手。
尤記得她把之前楊白死時留下指正白玉妍的線索作為拉攏上官淼的王牌給了他女兒長孫纖柔,裏麵是一個寫有白字的碎布和已經幹枯沾染些紅色單蔻液的雜草。
這種東西其實是把雙刃劍,用的好了白玉妍就會背負上通奸罪亂棍打死,若是用不好,定然會被反將一軍。
看來這密函裏麵的概述已經說明了最後的結果。
蘇兮瑤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但是不論結果是什麽,對於蘇兮瑤確是百利而無一害。
若是長孫纖柔贏了這場宮鬥,不止替她報了深仇大恨,更是讓長孫淼就更加向他們靠攏。
但若長孫纖柔輸了,並且就此了卻終生,那麽她和長孫淼就用了共同的敵人一白玉妍,等到大事已成,輔佐南宮離的大臣裏沒有人比長孫淼更有發言權的。
揉了揉發疼的腦袋,蘇兮瑤明顯感覺就坐了一會凳子,腰椎就更加酸澀。
抽出最後一張密函,蘇兮瑤強撐自己倦乏的身子讀了下去。
‘湛王,急報,金陵城附近屢遭陳國侵犯,恐五日內失守,請王派兵支援,副將張’
看完這些,蘇兮瑤猛的起身準備前往議事廳走去,剛開開莫須竹的房門,就被她熟悉的氣味所包裹,。
南宮湛:" “瑤兒去哪?這麽著急?外套都沒披?”"
屬於南宮湛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蘇兮瑤現在可沒空和南宮湛你依我濃,拉過他的手轉身就朝屋內書桌走去,邊走還邊說
蘇兮瑤:" “你去哪了?怎麽晚回來,我正打算找你呢”"
南宮湛看到桌上已經被翻得淩亂不堪的信箋,心中頓時了然,
南宮湛:" “瑤兒,你都知道了?”"
蘇兮瑤聞言一頓,對呀,南宮湛一回來就在議事廳呆了一天,肯定是因為軍報的事情,她最近是怎麽了?
想問題都有點遲鈍了。
回過頭蘇兮瑤正準備發問,卻被南宮湛那疲憊的倦容止住了話語,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俊美,可是眼底那深深青色凹陷,讓她的心跟著有些惆悵。
從旁邊的桌子倒上一杯清茶塞到他的手裏,貼心的把他按在太師椅上開始揉捏他寬厚的臂膀和緊繃的頭部。
蘇兮瑤:" “湛…剛才一直在議事廳可是商量這軍報?”"
南宮湛點點頭,舒服的閉上雙眼享受愛妻給自己短暫的溫柔。
蘇兮瑤:" “是不是,準備出征了?”"
蘇兮瑤再次開口問道。
南宮湛又點點頭,伸出手握住肩膀上的柔夷,拉在自己胸口,聲音帶著隱忍和沙啞說道
南宮湛:" “瑤兒…卓昶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