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九月,莫須竹外的桃花早已沒了個把月前的姹紫嫣紅,偶有殘留的幾片帶著嬌粉的枯瓣如同折翼的蝴蝶隨著秋風點點飄搖。

蘇兮瑤:" “可真是到了秋天,這滿地的桃花瓣跟下雨一般”"

身體已經好了大半的蘇兮瑤,此刻梳著回心髻,踩在滿地的桃花瓣上,腳底發出摩擦的‘吱吱’聲。

安嬤嬤:" “是啊,轉眼王妃入府都有多半年了!”"

跟在蘇兮瑤身後,拿著一件南宮湛新給蘇兮瑤做的白色狐裘披風的安嬤嬤說道。

蘇兮瑤:" “看來哪裏的秋天都是一樣的,一樣的蕭索,一樣的淒涼”"

蘇兮瑤走到涼亭處,撚掐著桌上的葡萄說道。

安嬤嬤:" “可是再過幾個月這梅花怕是要開了”"

安嬤嬤給蘇兮瑤披上禦寒的外衣,笑著說道。

蘇兮瑤點點頭,她記得第一次來到莫須竹就心裏暗暗讚歎南宮湛的欣賞眼光和細心程度,三月、六月的桃花,冬日的梅花,至少終年這裏都不會覺得寂寥。

蘇兮瑤:" “不知道爺去參加卓將軍的喜宴可還順利”"

蘇兮瑤說著,眼神眺望著一牆之隔的大街,似是看不到,但是在蘇兮瑤眼中卻看的比誰都來得真切。

安嬤嬤:" “聽說和卓將軍成親的段依依姑娘的父親是兵部侍郎,說起來真是良配呢”"

安嬤嬤邊說邊再次感歎

安嬤嬤:" “唉,若不是王妃身子骨還未完全好,與許久不曾謀麵的卓將軍還能見上一麵”"

蘇兮瑤笑了笑,她心裏比誰都清楚,見或者不見又有什麽區別,卓昶魂對她的心思她隱隱能察覺,但是既然有些事情有著注定運行的軌跡,那麽永遠保持著平行線的距離,或許才是最好的相處模式。

安嬤嬤:" “王妃,姚管家來了”"

不知陷入思緒多久的蘇兮瑤,被旁邊陪著自己一直靜默的安嬤嬤喚回了心智。

回眸看著麵前的姚琛,蘇兮瑤問道

蘇兮瑤:" “姚管家,有何事?”"

姚琛:" “回王妃,宮裏的嚴公公帶著聖旨在大堂恭候”"

姚琛說道。

蘇兮瑤:" “好,安嬤嬤,扶我前去”"

一路上蘇兮瑤有點疑惑,南宮湛才去了卓府,咋那麽聖旨這會便到了,莫非這聖旨是避著南宮湛來的。

來到大堂的蘇兮瑤嘴角輕輕一扯,看著依舊一副傲慢神情的嚴公公,不覺有點鄙夷,這種見風使舵的奴才,見了南宮湛跟者鼠見了貓兒一般,這會,南宮湛不在鼻孔都快衝天了。

看到蘇兮瑤前來的嚴公公,斜倪了一眼旁邊的小太監,接過聖旨對蘇兮瑤說

公公:" “湛王妃接旨”"

蘇兮瑤緩緩跪地。

公公:"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孤之夷國素以四國之首,皆五湖四海一家,上至陳國,下達乾國。”"

公公:" “曆年乾國每每朝夷國納貢,可天有不測風雲,乾國全年大旱顆粒無收,寡人特派湛王、湛王妃送糧食一千擔,以維護兩國友好邦交,欽此”"

蘇兮瑤:" “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兮瑤從嚴公公手裏接過聖旨。

嚴公公揚了揚手裏的拂塵,說道

公公:" “湛王妃,此事可是事關兩國的大事,可要謹慎執行”"

蘇兮瑤:" “好的,嚴公公”"

蘇兮瑤說著,準備抬腳送嚴公公出門。

公公:" “對了”"

已經走到湛王府門口的嚴公公突然轉身,望著蘇兮瑤身後

公公:" “怎麽沒見另一位王妃,陳國公主呢?”"

蘇兮瑤聞言,冷汗直逼額髻,最近府裏事情多,陳瀅渲的事情還真是忘到後腦勺了。

陳瀅渲:" “公公在找我麽”"

突然從偏門裏走出一位女子,妖嬈雀步,儀態萬千,時不時搔首弄姿的在指尖 纏繞自己帶著玫瑰香氣的發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