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我剛才接到省廳的直接指令,必須帶走犯罪嫌疑人。”

趙組長的手裏多了一份文件,這份文件上的章比剛才那份多了三個。

“這是省廳廳長簽字的逮捕令,任何人都不能阻擋執法。”

宋天成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沒想到周正乾的動作這麽快。

從他醒過來到現在不到二十分鍾,周正乾就已經搞到了廳長的簽字。

“你家廳長是周正乾的人。”

“首長,這是正當執法,跟周家沒有任何關係。”

“你當我老糊塗了是吧,省廳廳長跟周正乾是什麽關係我比你清楚。”

“他們是連襟,周正乾的老婆跟廳長的老婆是親姐妹。”

“這種逮捕令在我麵前就是廢紙,你拿著廢紙來抓我的救命恩人。”

趙組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但他不敢退後半步。

周正乾的話在他耳邊回響,今晚要是帶不走王大強他全家都得死。

“首長,我是依法執行任務,您要是阻擋就是妨礙公務。”

“妨礙公務,你知道我是什麽級別嗎,你一個小小的組長也敢跟我講法。”

“法律麵前人人平等,您的級別再高也不能淩駕於法律之上。”

趙組長的這句話讓宋天成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他轉頭看向秦老。

秦老的臉色也不好看,省廳的水他淌過,周正乾在裏麵埋的線比他想的深得多。

但他們再深也深不過京城來的首長,宋天成開口說的話就是命令。

“小王,你想怎麽處理。”

秦老這話是對王大強說的,他知道王大強不是那種會等著別人來解決問題的人。

王大強沒有回答,他抬腳往趙組長那邊走了兩步。

趙組長下意識地往後退,但他的兩個手下卻往前迎了上來。

這兩個人都是周家養的打手,身上帶著家夥,平時在省城沒人敢惹。

第一個人的手剛伸出來就被王大強抓住了手腕,然後一聲脆響,整條手臂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彎了過去。

第二個人的反應快了半秒,他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匕首往王大強的胸口捅。

匕首刺在王大強的胸口上發出了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響,刀尖卷了,他的胸口連個紅印都沒有。

王大強一掌拍在那人的臉上,那人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撞在了牆上,牆上的石膏板裂了一個人形的坑。

趙組長被這一幕嚇得腿軟了,他的手往腰間摸想去掏槍。

但王大強的速度比他快十倍,他的手還沒碰到槍套就被王大強一巴掌扇在了臉上。

這一巴掌用了三成力,趙組長整個人飛出去四米撞在走廊的玻璃窗上。

玻璃碎了一地,趙組長趴在碎玻璃裏半天爬不起來,嘴裏的牙掉了四顆。

他手裏的那份逮捕令漫天飛舞,落在地上被王大強一腳踩碎。

“盜竊,那東西是我拿命換的,你也配審我。”

趙組長趴在地上抬頭看著王大強,他的眼睛裏全是恐懼。

剛才那一巴掌的力道他感受到了,這種力道不是人類能有的,是怪物才有的。

宋天成從病房裏走出來,他看著趙組長趴在地上的樣子淡淡開口。

“那是我的救命藥,誰敢說是盜竊,趙組長你的帽子戴到頭了。”

“首長,我是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周正乾的命還是你們廳長的命。”

“不管是誰的命,今晚之後他們都得摘帽子。”

“你自己掂量掂量,是繼續給周家賣命還是現在就開口把他們的事交代清楚。”

趙組長趴在地上不敢動,他知道自己完了。

宋天成的級別比省長還高三級,他開口說的話就是鐵律,沒有任何人能反駁。

王大強沒有再看趙組長一眼,他轉身對秦老說了一句話。

“備車,去周家。”

秦老愣了一秒,他沒想到王大強恢複之後第一件事是去找周正乾。

“你現在就去。”

“現在就去,隔夜仇是死人記的,活人當場就報。”

秦老的嘴角抽了一下,這話他在李長生嘴裏聽過。

三十年前李長生下山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然後他一個人挑了南州三大世家。

那一戰讓茅山正宗的名號響徹整個南方,也讓秦家在南州站穩了腳跟。

“車在樓下,我陪你去。”

“不用陪,你留下處理這邊的事,周家的事我一個人夠了。”

王大強說完這話往電梯口走,他的腳步比來時穩了十倍。

宋雨霏看著他的背影愣了三秒,然後她追了上去。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幹什麽。”

“我爺爺的命是你救的,周家跟冥叔有勾結,冥叔的人差點害死我爺爺。”

“這筆賬我得親眼看著你怎麽算。”

王大強沒有拒絕,他走進電梯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宋雨霏看著他的側臉,她發現這個人跟剛才躺在地上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剛才是一個垂死的病人,現在是一個即將殺人的劊子手。

“你打算怎麽對付周正乾。”

“他怎麽對付我兒子的,我就怎麽對付他。”

“你有兒子。”

“沒有,但他以為他兒子是被我害死的,那我就讓他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害死。”

電梯門開了,一樓大廳裏站著幾個穿黑衣服的人,他們是趙組長的人。

這些人看見王大強從電梯裏出來的時候全都迎了上去,但他們隻迎了兩步就停住了。

王大強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讓他們的腿邁不動,那種氣場比他們見過的任何人都強。

兩個字從他嘴裏出來,那些人像被什麽東西推了一下一樣往兩邊散開。

王大強從他們中間走過去推開了醫院的大門,外麵的夜風灌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秦老的車停在門口,司機已經把車門打開了。

王大強鑽進副駕駛,宋雨霏坐在後座,車子發動的時候輪胎在地上拉出兩道黑印。

“周家祖宅在城北的桃花塢,從這裏過去要四十分鍾。”

司機的聲音從前麵傳來,王大強沒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腦子裏在想周正乾會怎麽應對。

周文博死的時候周正乾不在場,他應該已經知道了兒子死亡的全過程。

冥叔的人會告訴他周文博是怎麽死的,也會告訴他王大強有多難對付。

一個普通的商人麵對這種對手會選擇逃跑,但周正乾不是普通的商人。

他在南州經營了四十年,手裏的底牌不隻有錢還有冥叔留下的東西。

冥叔養煞煉蠱幾十年,留給周家的東西足夠周正乾拉幾個人陪葬。

“周家的地下室有東西。”

王大強突然開口,這句話讓司機和宋雨霏都愣了一下。

“冥叔煉煞的陣盤,周文博身上的屍毒就是從那裏來的。”

“周正乾知道他兒子死了會發瘋,他發瘋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動用那些東西。”

“我進禁區之前去過濟世堂,鬼眼跟我說過周家的底細。”

“鬼眼是什麽人。”

“冥叔的人,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到下巴的疤,左眼被雷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