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強剛打算回房休息,臥室門突然被推開了。

“媽媽,我餓了。”

恬恬揉著眼睛走出來,神態和其他孩子沒什麽兩樣。

劉小雨站著沒動,手裏還捏著醫院開的診斷書,上麵寫著孩子要常年坐輪椅。

可恬恬眼下已經自己跑到冰箱旁邊了。

“恬恬,你的腿……”

劉小雨開口說話時聲音有些發顫,她趕緊蹲下身去摸了摸恬恬的小腿。

腿上肌肉有力,骨頭正常,腳趾還一直動著。

“小姨,你捏疼我了。”

恬恬把腳抽回來,繞過她往廚房去了。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劉小雨腦子裏最後一絲懷疑。

她緩緩轉過身看向站在走廊裏的王大強,眼神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全市最頂級的腦科專家判了死刑的病,這個穿物業製服的男人用一隻手就給治好了。

“我姐沒騙我。”

劉小雨的聲音很輕,更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她在私立醫院當護士三年,見過太多生離死別,也見過不少醫學解釋不了的怪事。

但從沒有一件像今晚這樣,發生在自己外甥女身上。

“你到底是什麽人。”

這句話不是質問,是真心實意的求教。

王大強聳了聳肩沒打算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回答了對方也不會信。

一個二十多歲的物業保安說自己從小跟道士學醫,還修煉什麽純陽真氣,聽著就像精神病。

“大強哥,之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對不起。”

劉小雨朝王大強鞠了個躬,態度跟五分鍾前判若兩人。

劉丹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這個妹妹從小眼高於頂,什麽時候對人這麽恭敬過。

“我在醫院有點關係,要不我給你介紹份工作。”

劉小雨從包裏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

“我們科室正好缺一個推拿理療師,底薪八千加上提成一個月少說兩萬往上,比你在物業當保安強多了。”

王大強心裏一動,兩萬塊一個月的話五個月就夠回村娶孫寡婦了。

但老道的話又在腦子裏響了起來,命格有缺必須待在陰柔之地才能化解。

君悅匯滿小區住的都是女人陰氣最重,他不能離開那裏。

“不用了,我在物業挺好的。”

王大強拒絕得幹脆,沒給劉小雨任何繼續勸說的餘地。

劉小雨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這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麵對兩萬塊的月薪,不可能連猶豫都沒有就拒絕。

“那錢你總得收吧。”

劉小雨從錢包裏掏出三張紅票子塞進王大強手裏。

“算是我給恬恬的診金,你要是不收我心裏過不去。”

王大強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錢又看了看劉小雨的臉色,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劉小雨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抽手,卻被王大強捏得死死的。

“你幹嘛……”

話沒說完王大強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你這月事不調,一來就疼得死去活來吧。”

劉小雨的臉騰地紅了,她確實從初中開始就痛經嚴重每個月都要請一兩天假。

但這種事怎麽能被一個大男人當著姐姐的麵說出來。

“你怎麽知道。”

“脈象告訴我的。”

王大強鬆開手把那三百塊錢塞回了劉小雨的口袋。

“你這病不難治,回頭我給你開個方子吃幾副藥就好了。”

劉小雨站在原地臉紅得快滴血,她忽然理解了姐姐為什麽會在衛生間讓這個男人摸腿。

因為他把脈的時候有種被看透的錯覺。

“我也來。”

劉丹丹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王大強身邊,主動把手腕遞了過去。

她其實沒什麽毛病,就是想找個理由讓王大強的手再多停留一會兒。

王大強低頭看了看她指腹按在了她的脈搏上,這一按他的表情變了。

“丹丹姐,你老公是不是走了好幾年了。”

劉丹丹身子一僵,沒想到王大強會問這種問題。

“五年了。”

“難怪。”

王大強收回手欲言又止。

劉丹丹瞬間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耳根子都紅透了。

五年來她一個人帶著女兒,確實有些事情無法排遣,但這種事怎麽能被說出來。

“你這身體虧損得厲害,回頭我也給你開個方子調理調理。”

王大強說得很正經,但劉丹丹總覺得他話裏有話。

一旁的劉小雨看著姐姐的反應嘴角露出一絲壞笑。

“姐,你臉怎麽這麽紅。”

“閉嘴。”

劉丹丹狠狠瞪了妹妹一眼轉身就往臥室走。

走到一半她又停了下來,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塞進王大強手裏。

“這是我這幾年攢的錢一共兩萬八,你拿著。”

王大強打開信封看了一眼,裏麵全是百元大鈔有些已經被翻得起毛了。

他知道這是劉丹丹的全部積蓄,一個帶著孩子的寡婦能存下這些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丹丹姐這錢我不能收。”

王大強把信封塞回劉丹丹手裏,態度比拒絕劉小雨的工作時還要堅決。

“恬恬是你唯一的孩子,你把錢給我了拿什麽給她交學費。”

劉丹丹愣在原地眼眶忽然濕潤了。

她這幾年見過太多人了,有嫌她帶著孩子麻煩的,有想占她便宜的,有背後嚼舌根的。

但從沒有一個人像王大強這樣,救了她女兒的命還替她考慮得這麽周全,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那你以後有空就來家裏吃飯,我給你做紅燒肉。”

劉小雨看著這一幕,心裏對王大強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姐,你可得抓緊了,這種極品可不多見。”

劉丹丹瞪了妹妹一眼,但臉上卻帶著羞意。

劉小雨在旁邊看著,嘴裏嘀咕了一句。

“大強哥,我姐這些年不容易你以後多照顧照顧她。”

王大強沒有回答因為他知道這話裏的照顧是什麽意思。

他在物業上班跟劉丹丹抬頭不見低頭見,想不照顧都難。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王大強洗漱完畢跟劉丹丹母女告了別。

“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上班了。”

恬恬拉著他的衣角不讓走非要叫他叔叔。

劉丹丹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幾分不舍。

“以後來吃飯,我給你做糖醋排骨。”

王大強笑著應了一聲,推門走了出去。

今晚不僅救了孩子,還順帶得到兩個女人的認可。

這樣下去,老道說的能解命的人,或許真的就在這個小區。

他正琢磨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站在門口,手裏拿著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