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你就開始跟冥門北方的人接觸了。”
“條件是茅山以後不再幹涉冥門在南方的布局。”
“你們雙方井水不犯河水,他們幫你除掉我你幫他們穩住正道聯盟。”
這些話讓大殿裏的氣氛徹底凝固,所有人都在看李玄遠。
六脈長老裏支持李玄遠的那三個人開始往門口的方向挪動,他們想跑。
“都別動,今天誰也別想走。”
王大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已經用陣旗封住了大殿的出口。
茅山的核心弟子修為最高的也不過四階中期,在宗師中期的王大強麵前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王大強你敢造反,這裏是茅山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說話的是六脈長老之一的趙德清,他是李玄遠的鐵杆支持者。
“造反這個詞應該送給你們,勾結冥門陷害掌教這才是造反。”
“你有什麽證據說我們勾結冥門,空口白牙誰都會。”
“證據在這裏。”
李玄真從懷裏掏出一塊玉簡,那玉簡上刻著冥門的符文。
“這是冥王的私人印記,三年前他跟我師弟簽訂盟約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塊玉簡。”
“我被釘在斷龍石上的時候親眼看到冥王把這塊玉簡交給來古墓匯報的人。”
“那個人是誰,在場的各位應該都認識。”
李玄真把玉簡往大殿中央一扔,玉簡上的符文開始發光。
光芒中浮現出一個畫麵,畫麵裏是趙德清跪在冥王麵前接過一份卷軸。
“這是冥門的記憶術,冥王把每一次重要交易都記錄在玉簡裏以防有人反悔。”
“趙德清,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趙德清的臉變成了豬肝色,他沒想到冥王會把這種東西留下來。
“我是被逼的,李玄遠威脅我說如果不幫他就殺我全家。”
“放屁,是你自己貪圖冥門給的好處才幫我辦事的。”
李玄遠直接把趙德清賣了,反正現在局麵已經不可收拾了。
“師弟,你承認了。”
“承認什麽,我什麽都沒承認,我隻是說趙德清貪圖好處。”
“你剛才說幫你辦事,辦什麽事需要冥門的好處。”
李玄真的邏輯無懈可擊,李玄遠說的每一句話都在給自己挖坑。
大殿裏的三百多名弟子開始交頭接耳,他們沒想到自己敬重的長老居然是冥門的內鬼。
“安靜,都給我安靜。”
李玄遠的聲音帶著歇斯底裏,他知道自己今天完了但不想就這麽認輸。
“師兄,你三年不在茅山,山門的事務都是我在打理。”
“這三年裏我把茅山的產業翻了三倍,弟子的數量增加了一倍,修為提升的速度也比以前快了兩成。”
“你回來就算把我廢了你能做得比我更好嗎。”
這話倒是真的,李玄遠確實有管理才能,茅山這三年的發展有目共睹。
但這不是他勾結冥門的理由,更不是他陷害師兄的借口。
“你把茅山的產業翻了三倍是因為你把八百億賣給了冥門的白手套葉家。”
“弟子數量增加是因為你降低了入門標準讓一些根骨不合格的人也能進來。”
“修為提升速度快是因為你用了冥門的邪道功法,那種功法會讓人走火入魔。”
王大強走到大殿中央,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你們有沒有覺得最近功法運轉的時候有一股躁動的感覺,有沒有覺得殺心比以前重了。”
這話讓很多弟子的臉色變了,他們確實有這種感覺但一直以為是修煉太刻苦的副作用。
“那是冥氣,李玄遠把冥門的功法混進了茅山的心法裏,長此以往整個茅山都會變成邪道。”
“你胡說,茅山的功法是祖師傳下來的怎麽可能被篡改。”
李玄遠想要反駁但他的底氣已經不足了,因為他知道王大強說的是實話。
冥門給他的好處之一就是一套能加快修煉速度的輔助功法,他把這套功法融入了茅山的日常修行裏。
當時他沒想到這套功法會有問題,冥門的人告訴他這隻是一種催化劑能讓弟子更快突破。
現在他才知道這是一個陷阱,冥門要的不是茅山的產業而是整個茅山的控製權。
“師弟,你被冥門利用了。”
李玄真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歎息,他對這個師弟還是有感情的。
“他們給你好處是因為他們想通過你控製茅山,等茅山的弟子全部被冥氣侵蝕就會變成冥門的傀儡。”
“到時候正道第一大派就名存實亡了,整個修行界的格局都會被冥門顛覆。”
“我不信,冥王不可能騙我,他答應過我隻要茅山不幹涉他們的事他們就不會對茅山動手。”
“冥王已經被我廢了,他的修為從宗師中期跌到了三階後期,他現在連普通人都打不過。”
這個消息讓大殿裏所有人都震驚了,冥王是宗師中期的絕頂高手,怎麽可能被廢。
“廢了冥王的人是我,我用三年時間煉化了他們灌進我體內的邪氣。”
“然後在他放鬆警惕的時候吸幹了他的功力,那些功力已經被我轉化成正氣了。”
李玄真說這話的時候氣勢全開,宗師中期的威壓籠罩整個大殿。
李玄遠感覺到了那股壓力,他的腿開始發軟,三年前師兄隻是四階巔峰現在居然是宗師中期。
“師兄你的修為怎麽漲了這麽多,你明明被困在禁地裏。”
“被困在禁地裏不代表不能修煉,冥門往我體內灌邪氣我就用正氣煉化邪氣。”
“三年時間他們灌了多少我就煉化了多少,最後反過來吸幹了冥王的功力。”
“這種修煉方式隻有茅山的祖傳心法才能做到,你用冥門的邪法永遠不會懂。”
李玄遠的臉上全是絕望,他知道自己今天死定了。
師兄是宗師中期,王大強也是宗師中期,他一個四階巔峰拿什麽反抗。
“師兄,你要怎麽處置我。”
“按山規,勾結邪道陷害同門者廢除修為逐出山門。”
“廢除修為,師兄你不能這樣對我,我為茅山操勞了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苦勞是你用冥門的邪法坑害了全山弟子的修行根基,這種苦勞不要也罷。”
李玄真走到李玄遠麵前,他抬起右手準備動手廢掉師弟的經脈。
“等一下。”
王大強突然開口,他的目光落在李玄遠身上。
“師父,師叔的經脈裏有冥氣的殘留,直接廢掉會讓冥氣反噬。”
“你的意思是。”
“先把他體內的冥氣抽出來,然後再廢經脈,不然冥氣爆發會傷到周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