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強接住他,師徒兩個終於在三年之後重逢了。

“師父,您瘦了好多。”

“三年沒吃過正經東西能不瘦嗎,冥門的人隻給我喝邪氣維持生命。”

李玄真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嘲,他確實瘦得隻剩一把骨頭了。

但他的眼神還是銳利的,三年的折磨沒有磨滅他的精神。

“冥王呢,剛才我吸他功力的時候神魂都在顫抖,沒注意他跑哪去了。”

王大強轉頭看向剛才冥王倒下的位置,那裏空空如也人已經不見了。

冥王趁亂跑了,這個三階後期的廢物居然還能跑。

“追嗎。”

“不追了,他現在隻是一個三階後期,翻不起風浪了。”

“斷龍石後麵的遺物呢,要不要毀掉。”

王大強看向斷龍石,石壁上的禁製已經重新穩定了,金色的光芒在上麵流轉。

“不用毀,我剛才用邪氣激活了禁製,這道封印至少還能撐一百年。”

“一百年之後我們都死了,那時候的事讓那時候的人去操心。”

李玄真說完這話靠在王大強身上,他的力氣已經用盡了。

吸幹冥王的功力消耗了他最後的精力,現在他需要休息。

“師父,我背您出去。”

王大強蹲下身讓師父趴在他背上,然後往山洞外麵走。

上千個冥門弟子看著他們師徒兩個離開,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攔阻。

冥王廢了,黑白瑾跑了,他們拿什麽去攔一個手持鎮魔劍的宗師中期。

這場戰鬥以冥門的慘敗告終,他們花了三年時間經營的一切全部毀於一旦。

山洞外麵,雪山上的雪已經停了,陽光從雲層裏透出來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王大強背著師父往山下走,他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大強,你這幾年過得怎麽樣。”

“還行,殺了一些人救了一些人,把師叔得罪狠了。”

“你師叔那個人我早就看透了,你得罪他是對的。”

“師父您知道他跟冥門勾結的事嗎。”

“知道,三年前我就發現了,隻是一直沒證據。”

“現在有證據了,他把茅山的產業賣給了冥門,還想把我也賣掉。”

李玄真聽到這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歎了口氣。

“回去之後我會處理他的事,茅山不能有叛徒。”

“師父您先養傷,這些事不著急。”

兩個人往山下走,身後是滿地的狼藉和不敢追來的冥門弟子。

格爾木鎮口,那些之前逃出來的村民看到王大強背著一個老人走過來全都愣住了。

“他真的把人救出來了。”

“那個老人是誰,看起來像是快死了一樣。”

“不管是誰能活著出來就是奇跡,你們不知道裏麵有多少冥門的人。”

王大強走過村民身邊的時候沒有停下,他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讓師父休息。

鎮子裏有一個廢棄的旅館,冥門的人把這裏當作臨時的據點。

現在冥門的人全都跑了,這裏正好可以用。

他把師父放在**蓋好被子,然後開始檢查師父的傷勢。

九個透骨釘留下的傷口還在流血,需要盡快止住不然會失血過多。

“大強,你身上有沒有帶丹藥。”

“有,沈老給的續命丹還剩一點。”

“給我用一半就行,你自己也需要恢複。”

王大強從懷裏掏出續命丹,那顆丹藥隻剩下三分之一,他分成兩份一人一半。

金色的藥力進入體內,兩個人的傷勢都開始緩慢愈合。

“師父,接下來怎麽辦。”

“先休息幾天,等我能走路了再回茅山。”

“冥門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肯定會來報複。”

“報複就報複,我們師徒兩個還怕他們不成。”

“冥王雖然廢了但冥門還有其他的高手,黑白瑾跑了肯定會去搬救兵。”

李玄真聽到這話苦笑了一下,他知道徒弟擔心的是什麽。

“冥門北方除了冥王之外最強的就是黑白瑾,其他人都是四階的貨色。”

“他們就算來一百個四階也打不過你,你現在是宗師中期拿鎮魔劍的人。”

“但傳承來的修為不穩定,我估計撐不了多久就會跌回四階後期。”

“跌回去就跌回去,四階後期的茅山傳人也不是冥門能招惹的。”

李玄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他對徒弟有信心。

茅山的功法本來就克製邪道,加上鎮魔劍在手,王大強在修行界已經能橫著走了。

“師父,有一件事我得告訴您。”

“什麽事。”

“沈萬三還活著,他現在是國安局的特別顧問,這次我能來西域是他幫的忙。”

李玄真聽到沈萬三三個字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笑容。

“老沈還活著啊,我還以為他早就死了。”

“他一百五十歲了,是宗師巔峰。”

“我知道他的修為,當年我們一起打過冥門的人。”

“他說您進禁地之前把鎮魔劍和一封信托付給他保管了。”

“是的,我當時覺得自己可能回不來了,就把東西給了他。”

“信裏寫的那些話我都看了,您說師叔不可信讓我小心他。”

“你小心了嗎。”

“小心了,但還是差點被他害死。”

王大強把這幾天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從葉家宴會到格爾木雪山。

李玄真聽完之後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沒想到師弟會做得這麽絕。

“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廢了他的修為,不能讓他繼續禍害茅山。”

“師父您放心,這件事我會辦的。”

兩個人在廢棄旅館裏休息了三天,傷勢基本恢複了。

第四天早上,他們準備出發回南州。

但剛走出旅館就看到外麵站著一群人,那些人穿的不是黑衣是軍裝。

領頭的是一個中年軍官,軍銜是上校。

“茅山掌教李玄真,茅山傳人王大強。”

“國安局奉命護送二位回南州,請跟我們走。”

王大強看了一眼那些軍人,他們的氣息都是普通人,沒有一個修行者。

但能調動軍方來護送說明背後有人在安排,應該是沈萬三或者鄭國強。

“上校,是誰派你們來的。”

“沈顧問的命令,他說二位完成任務之後會需要幫助。”

李玄真聽到沈萬三的名字點了點頭,老朋友還是靠譜的。

“走吧,我也想見見老沈這三年過得怎麽樣。”

師徒兩個上了軍方的車,車隊往南州的方向開去。

這一次沒有人敢在路上攔截,冥門的勢力在西域已經被打殘了。

三天之後,南州。

車隊停在鄭家的院子門口,沈萬三站在院子裏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