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帝當年被祖師重傷,就是因為祖師在戰鬥中進入了瀕死狀態,鎮魔劍才徹底覺醒。
現在王大強也快要死了,那隻幽冥鬼爪已經落到了他頭頂三米的位置。
再過半秒他就會被拍成肉泥,連渣都不會剩下。
“置之死地而後生。”
這句話在王大強腦海中閃過,這是師父信裏的最後一句話。
他當時不明白是什麽意思,現在他懂了。
鎮魔劍需要的不是功力而是決心,是赴死的決心。
“來吧。”
王大強把所有的精血都灌入了鎮魔劍,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是在透支生命,普通人這麽做會直接死掉。
但他不是普通人,他是茅山傳人,體內流淌著祖師的血脈。
鎮魔劍上的鏽跡開始脫落,露出了下麵雪亮的劍身。
金光從劍身上爆發出來,那股金光比太陽還要耀眼。
整個院子都被金光籠罩,所有人都被那股光芒刺得睜不開眼。
“這是什麽。”
冥王的聲音裏帶上了驚慌,他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是冥帝當年被重傷時的氣息,是專門克製冥門功法的正道至寶。
鎮魔劍覺醒了。
金色的劍氣從劍尖射出,那道劍氣無視了幽冥鬼爪上的所有鬼臉。
三十張鬼臉在劍氣麵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淨化成了虛無。
幽冥鬼爪從中間被劈成了兩半,兩半的殘骸往兩邊飛去砸在了院牆上。
但劍氣沒有停下,它繼續向前斬去,目標是冥王本人。
冥王的臉色大變,他沒想到王大強能爆發出這種威力。
宗師級別的護體罡氣瞬間籠罩全身,但那道劍氣像切豆腐一樣切開了罡氣。
冥王拚命往旁邊閃躲,但還是慢了一拍。
劍氣劃過他的臉頰,削掉了他的一縷頭發,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細長的血痕。
血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了他的灰色長衫上。
整個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四階後期傷了宗師,這在修行界的曆史上從來沒有發生過。
冥王用手摸了一下臉上的血痕,他的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
一百多年來他第一次被人傷到,而且是被一個螻蟻傷到。
王大強拄著鎮魔劍站在原地,他的雙腿還埋在地裏,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流血。
但他的脊背是直的,他的眼神是亮的。
“三招打完了,你沒殺了我。”
“按照約定,你該滾出南州了。”
冥王的臉扭曲起來,他想要反悔但又開不了口。
剛才他當著所有人的麵發了誓,如果反悔天打雷劈。
修行界的人最忌諱的就是違背誓言,那會影響道心會影響修為。
他現在反悔的話以後衝擊更高境界的時候就會被心魔纏身,得不償失。
“你贏了。”
冥王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心頭剜下來的肉。
他轉身往院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王大強,今天的事我記住了,我們以後再算。”
王大強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從嘴裏吐出一口血沫。
“你的臉皮也沒我想象的那麽厚,一劍就破了。”
冥王的車隊消失在院門外,那股宗師威壓也跟著散去。
王大強拄著鎮魔劍站在碎石堆裏,雙腿還埋在地板下麵,周身上下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
沈萬三走過來伸手要扶他,被他用劍格開了。
“我自己能站。”
話剛出口他的膝蓋就軟了一下,差點摔倒,但他硬撐著穩住了身形。
沈小禾從院門外衝進來,她的眼眶紅得跟兔子一樣。
看到王大強渾身是血的樣子當場就哭出聲來。
“你瘋了嗎,跟宗師打三招,你不要命了。”
“命還在。”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骨頭斷了多少根內髒移位了多少,你還說命在。”
沈小禾的聲音都在發顫,她想上前扶人但又怕碰到他的傷口讓他更疼。
站在一旁的沈萬三開口了。
“先進屋處理傷勢,再這麽站下去會出人命。”
王大強沒有拒絕,他確實撐不住了。
剛才那一劍把他體內的精血消耗了七成,現在能站著說話全靠一口氣吊著。
沈建國被人從地上扶起來,他看著王大強被人架進屋裏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這個年輕人為了救他女兒差點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鄭家的偏房裏已經準備好了藥材和紗布,幾個軍醫在等著。
但沈萬三把他們都趕了出去。
“普通的藥救不了他,得用茅山的秘法。”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玉瓶,瓶子裏裝著一團金色的**。
“這是茅山祖師留下的續命丹,我收藏了八十年,今天全給你用上。”
“沈老,這東西太珍貴了。”
“少廢話,你要是死了誰去救李玄真,你師父在禁地裏等了三年難道要讓他等到咽氣。”
沈萬三說完這話直接把玉瓶塞進王大強嘴裏,金色的**順著喉嚨流進去。
那股**進入身體的瞬間王大強就感覺到了變化,斷掉的骨頭開始愈合移位的內髒開始歸位。
這種速度太快了,快到他能聽見自己骨頭哢嚓哢嚓複位的動靜。
“續命丹隻能保你不死,要完全恢複還需要三天。”
“沒有三天。”
“冥門的人一周內就能挖通古墓,我最多休息一晚。”
沈萬三的眉頭皺了起來,一晚上能恢複多少功力他心裏有數。
“一晚上你能恢複多少,三成都不一定有。”
“三成夠了,加上鎮魔劍夠我殺到西域。”
沈萬三盯著王大強的臉看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
“你跟你師父一樣都是強驢。”
“強有強的好處,不強的人活不過今天。”
王大強說完這話眼睛就閉上了,續命丹的藥力在體內運轉他需要入定修複傷勢。
沈萬三站起身走出房間,沈小禾守在門外一直沒走。
“他怎麽樣了。”
“死不了,但也好不到哪去。”
“他真的要明天就走嗎,傷成這樣還去西域那不是送死嗎。”
“你攔得住他嗎。”
沈小禾沒有接話,她知道自己攔不住。
王大強是那種認準一件事就會拚命往前衝的人,不管前麵是刀山還是火海。
“沈老,我能跟他一起去嗎。”
“不能,你跟著他隻會成為拖累,冥門的人盯著他你在他身邊就是現成的人質。”
“那我能做什麽,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
沈萬三沉默了幾秒,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
“這是我年輕時候收藏的寶貝,裏麵封著一道宗師級別的防護罩,遇到危險的時候捏碎它能保命三十秒。”
“三十秒夠他逃出一次死局,但隻能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