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強捂著聽筒,白合的聲音還在裏麵飄出來,劉丹丹已經轉身往臥室方向走了。
“白姐,我這邊有點事,明天再說。”
王大強不等白合回應,直接按掉通話,手機往沙發上一扔,三步並兩步追上劉丹丹。
“丹丹姐,你站住。”
劉丹丹沒理他,手已經搭在臥室門把手上了,王大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回拽。
這一拽用的力氣大了點,劉丹丹整個人往後仰,肩胛骨撞在他胸膛上。
真絲睡裙的料子本來就薄,兩個人貼在一起的時候,那種柔軟的觸感隔著布料傳過來。
“你放開我。”
“你不聽我解釋完我就不放。”
劉丹丹掙了兩下沒掙開,王大強受傷的那條胳膊根本使不上勁,但另一隻手死死箍著她的腰。
“白合找我就是治病排毒,她心脈有問題,不治會死。”
“我晚上去她那兒就是給她疏通經絡。”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麽,你的病人你自己負責,跟我有什麽關係。”
“怎麽沒關係,我今天晚上擋那一扳手的時候,腦子裏想的就是你。”
劉丹丹的身子僵了一下,她還在掙紮,但力道明顯小了。
“我不信,你肯定也是看恬恬可憐才幫忙的。”
“那我問你,趙峰追你兩年,你為什麽不答應?”
“他配嗎,一個隻會拿錢砸人的腎虛男。”
這話問得太直接了,劉丹丹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低著頭不說話,耳根子紅得要滴血。
王大強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發抖,但不是害怕的那種抖。
“王大強,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劉丹丹抬起頭,兩個人的臉隻隔了不到三寸的距離,她的嘴唇在發抖,眼睛裏帶著水光。
王大強低下頭,嘴唇快要碰到她的嘴唇。
就在這時候,門鎖哢嗒一聲響了。
兩個人同時僵住,劉丹丹的臉色瞬間變了。
大半夜的除了她自己,隻有一個人有這個家的鑰匙。
門推開了,劉小雨穿著護士服站在門口,手裏還提著一袋水果。
她一進門就看到這個場景。
姐姐穿著一件料子薄得能透光的真絲睡裙,領口歪到一邊,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那個物業保安王大強外套脫了,襯衫袖子被剪開,露出纏著紗布的小臂,正把姐姐箍在懷裏。
劉小雨的水果袋掉在了地上,蘋果咕嚕嚕滾到劉丹丹腳邊。
“姐,你們這是在幹嘛!”
劉丹丹像被燙了一樣從王大強懷裏彈開,手忙腳亂地拽睡裙的領口。
“小雨,你怎麽來了,你不是上夜班嗎?”
“我下班了回來睡覺,沒想到撞見你們……”
劉小雨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掃,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姐,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為了給恬恬治病,把自己賣給這個保安了?”
“你說什麽呢!”
劉丹丹急了,這話也太難聽了,什麽叫把自己賣了。
“那你解釋一下,大半夜的,你穿成這樣,你們兩個抱在一起在客廳裏摟摟抱抱,這是在幹嘛。”
王大強趕緊開口,“小雨你誤會了,我是受傷了,丹丹姐幫我包紮……”
“包紮用得著抱這麽緊嗎,我在醫院包紮那麽多年,也沒見過這種包紮姿勢。”
劉小雨雙手抱胸,一副審犯人的架勢。
“姐,你別瞞我了,我就知道恬恬的病好得太蹊蹺。”
“當時醫院都說治不好了,他一來就治好了,天底下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你肯定是答應了他什麽條件,他才願意出手的對不對?”
劉丹丹快瘋了,這個妹妹腦子裏都是什麽東西。
“劉小雨你給我閉嘴,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屋子裏突然安靜下來,劉丹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她總不能說,剛才她和王大強差點接吻,那不是更坐實了妹妹的猜測。
王大強站在一旁,左手的傷口開始隱隱作痛,他知道今晚這事黃了。
“丹丹姐,我先回去了。”
劉丹丹沒說話,也沒有挽留他,隻是低著頭盯著地上那個滾過來的蘋果。
王大強彎腰撿起那件被血浸透的製服外套。
門在身後關上,王大強站在樓道裏深吸一口氣,憋了一肚子火。
多好的機會,又他媽黃了。
他轉身下樓的時候,屋裏傳來劉小雨的聲音,隔著門板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姐,你是不是傻,這種男人你還不抱緊。”
“我告訴你,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一件事,院裏好幾個小護士都在打聽他。”
“還有那個七號別墅的白總,天天叫他過去治病。”
“這種男人你要是動了真感情,以後有你哭的。”
然後是劉丹丹的聲音,帶著疲憊:“你別說了,我困了,我要睡覺。”
“你聽我一句勸,這種極品男人要麽不碰,要碰就抓緊,你不搶別人搶,別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王大強聽到這句話,腳步頓了一下。
劉小雨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讓劉丹丹離他遠點,還是讓她主動出擊。
他沒想明白,也懶得想了,今晚折騰一夜,胳膊疼得厲害,還被劉小雨攪了好事。
回到物業宿舍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多了。
李全睡得跟死豬一樣,鼾聲隔著兩個床位都能聽見。
王大強把那件血跡斑斑的外套扔在椅子上,一屁股坐在床邊,渾身燥熱得厲害。
今晚消耗了不少真氣,打那五個混混的時候動用了內力,給恬恬驅寒的時候也輸出了一部分。
更要命的是剛才和劉丹丹貼在一起的時候。
體內的純陽之氣被激發了一層,現在都還沒降下來。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老道留下的那本舊冊子,想分散一下注意力。
翻了幾頁,都是煉丹製藥的配方,沒什麽特別。
他又拿起手機,準備刷會兒視頻,微信彈出一條消息。
蘇曼發的,時間是二十分鍾前。
“弟弟,我睡不著,你呢?”
王大強沒理,順手把手機放到一邊,從床底下拖出裝草藥的布袋。
袋子裏剩下些做香囊的材料,這幾天忙著給白合和恬恬治病,沒空繼續做。
劉丹丹說那些太太搶著要香囊,一個賣一萬,還有人出雙倍價格。
他把幾包黃芪枸杞倒在桌上,又摸出曬幹的鹿茸片。
做了兩個半成品,還沒灌注真氣,眼皮就開始發沉。
他隨手把那兩個半成品固本鎖陽香囊放在桌上,腦子還在想劉丹丹剛才那種若即若離的樣子。
那種觸感,還有淡淡的奶香味,以及她快閉上眼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