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亮被幾個賓客押著跟在王大強後麵,他的臉上全是絕望。
今晚的布局徹底失敗了,張三千被王大強嚇跑了血煞陣被王大強停掉了。
三百多個賓客成了他的敵人,他在南州的名聲徹底臭了。
但他沒想到的是,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因為王大強要去的地方是葉家的地下密室,那裏藏著葉家所有的秘密。
不隻是鄭國強孫子的神魂,還有葉天行幾十年來收集的所有罪證。
地下密室的入口藏在老宅祠堂的牌位後麵,葉天明用自己的血抹在石壁上之後,一道暗門緩緩打開。
鄭國強站在暗門前往裏看,黑漆漆的走廊向下延伸看不到底。
“裏麵有多深。”
葉天明的聲音還在發抖,他被幾個賓客押著走到暗門口。
“三層,第一層是我爹的續命陣法,二層是儲物室,三層才是放玉牌的地方。”
“儲物室裏放的是什麽。”
“我不知道,我爹從來不讓我進二層,我隻去過一層和三層。”
葉天明說的是實話,葉天行對這個密室的保密程度超乎想象,連親兒子都不能隨便進入二層。
王大強的神識往密室裏探了一下,他感覺到了三股不同的氣息。
一層是續命陣法的陰邪之氣,二層是陳年血腥混著黴腐的味道,三層是一股微弱的神魂波動。
那股神魂波動應該就是鄭國強孫子的魂魄了。
“我先下去,你們在後麵跟著。”
王大強說完就往暗門裏走,鄭國強緊跟在他身後,葉天明被幾個賓客押著走在最後麵。
密室的走廊很窄隻能容兩個人並排走,牆壁上掛著老式的油燈,火光搖曳照出一地陰影。
走了大概五十米之後,走廊的盡頭出現了一扇鐵門。
鐵門上刻著一個複雜的陣紋,這個陣紋是續命陣法的一部分,正在緩緩轉動吸收著從上麵傳來的生機。
“陣法停了,但還有殘餘的力量在運轉。”
王大強伸手按在鐵門上,他的真氣滲透進陣紋裏感知著陣法的結構。
這個續命陣法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不隻是用血食來供養那麽簡單。
陣法的核心是一具白骨,那具白骨的骨齡至少有五百年,應該是某個修士的遺骸。
葉天行用這具白骨作為陣基,再用活人的生機來激活白骨裏殘留的力量。
白骨每吸收一批生機就會釋放出一絲力量注入葉天行體內,這就是他的續命手段。
“你爹這個續命陣法用了多少年了。”
“二十年,我記得我十歲的時候他就開始用了。”
“二十年需要多少生機來供養。”
“每年大概需要一百個人的生機,二十年就是兩千人。”
兩千人的生機被葉天行一個人吸走了,這些人現在要麽變成了行屍走肉,要麽早就死了。
鄭國強聽到這個數字,他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當年被葉天行續命的時候,葉天行就是用這種陣法給他續的。
他孫子的神魂被抽走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神魂被封在玉牌裏作為陣法的燃料。
如果玉牌裏的神魂被消耗完,他孫子就徹底沒救了。
“玉牌在三層,我們得快點。”
“不急,先看看二層有什麽。”
王大強推開鐵門往裏走,一層是一個圓形的房間,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具白骨。
白骨盤腿坐在一個蒲團上,骨架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紅線,紅線連接著四周牆壁上的符文。
這就是續命陣法的全貌,白骨是陣基,紅線是導引,符文是封鎖。
隻要切斷紅線陣法就會停止運轉,但同時白骨裏積蓄的力量也會爆發出來。
“這具白骨裏有多少力量。”
葉天明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他從來沒有仔細研究過這個陣法。
王大強的神識掃過白骨,他發現骨架裏積蓄的力量相當於一個四階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如果貿然切斷紅線,這股力量會把整個密室炸成廢墟。
“你爹給這個陣法設了保險,動白骨就會爆炸。”
“我不知道,我爹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你爹把你當傻子養。”
王大強說完這話繞過白骨往二層的入口走去。
二層的入口在房間的另一側,是一道更厚的鐵門。
這道鐵門上沒有陣紋隻有一把機械鎖,鎖眼已經生鏽看起來很久沒人打開過了。
“你有鑰匙嗎。”
“沒有,這道門我爹從來不讓我碰。”
“那就砸開。”
王大強一掌拍在鐵門上,機械鎖應聲而裂,鐵門轟然倒塌。
門後的場景讓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不是一個儲物室,而是一個檔案館。
幾十個鐵架子從門口一直排到房間盡頭,每個架子上都擺滿了文件夾和錄像帶。
文件夾按年份編號,從一九八五年開始一直到今年,整整四十年的檔案。
“這是什麽。”
鄭國強走到最近的鐵架子前抽出一個文件夾翻開看了一眼,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文件夾裏裝的是照片,照片上的內容讓他渾身發涼。
那是他十五年前在西北軍區的時候跟一個女人的合照,那個女人不是他老婆。
“這是你爹收集的把柄。”
王大強掃了一眼那些文件夾,他大概明白葉天行在搞什麽了。
四十年的檔案,每一份都是某個人的黑料。
官員的貪腐證據,商人的偷稅記錄,軍人的違紀行為,明星的私生活,應有盡有。
葉天行不隻是在修行界呼風喚雨,他在官場和商場也是個隱形的操盤手。
這些把柄就是他控製這些人的籌碼,有了這些東西他想讓誰做事誰就得做事。
“鄭將軍,你的檔案在這裏。”
王大強從鐵架子上抽出一個印著鄭國強名字的文件夾,裏麵的內容比剛才那張照片更加勁爆。
有鄭國強收受賄賂的轉賬記錄,有鄭國強包養情婦的開房記錄,有鄭國強指使部下幹髒活的通話錄音。
這些東西任何一份拿出去都能讓鄭國強身敗名裂,葉天行手裏握著鄭國強的全部罪證。
“難怪你這十年對葉家言聽計從,不隻是因為禁製術還因為他握著你的把柄。”
鄭國強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了,他沒想到葉天行會把他的黑料收集得這麽全。
“這些東西必須銷毀。”
“銷毀可以但不是現在,先把玉牌拿到再說。”
王大強把文件夾塞回鐵架子上往三層的入口走去,他知道鄭國強急著銷毀證據但現在不是時候。
三層的入口在房間最深處,是一道普通的木門。
木門上沒有鎖也沒有陣法,推開就能進去,裏麵是一個很小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