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大強醒來的時候蘇曼已經不在**了。

廚房裏傳來鍋鏟的聲音,他走過去一看,蘇曼居然在煎蛋。

“你還會做飯。”

“明星就不能做飯了,我剛出道的時候窮得叮當響,一個月的夥食費不到五百塊。”

蘇曼把煎蛋和牛奶端到王大強麵前,坐在對麵看著他吃。

“我今天要回首都了,你的手機號給我留一個。”

“留手機號幹嘛。”

“我怕以後還做噩夢,到時候好找你救命。”

王大強報了號碼,吃完早飯就告辭離開了。

傍晚,劉丹丹非要請他吃飯,說是慶祝香囊大賣,順便感謝他治好恬恬。

地點選在市中心最貴的禦膳私房菜,王大強聽說人均兩千,勸她換個地方。

劉丹丹不肯,說賣香囊分成的五萬塊她一分都沒動,今天必須花掉一半。

王大強拗不過她,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物業製服就跟著去了。

恬恬蹦蹦跳跳走在前麵,一隻手牽著劉丹丹,另一隻手牽著王大強,看起來確實像一家三口。

剛到餐廳門口,旋轉門轉開,白合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出來。

身後跟著四五個西裝革履的集團高管,正低頭匯報工作。

白合的目光掃過王大強,又落在劉丹丹身上,最後停在兩人中間牽著的恬恬手上。

“大強,今天不值班。”

這話不是問句,但王大強聽出了裏麵的意思。

“丹丹姐請我吃飯。”

“哦,丹丹姐。”

白合把這三個字咬得很重,目光在劉丹丹精心打扮過的臉上轉了一圈。

“劉經理倒是舍得花錢,禦膳私房菜可不便宜。”

劉丹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挺直了腰板。

“白總,大強救了我女兒的命,請他吃頓飯不過分吧。”

白合沒接這話,轉頭對身後的高管說了句什麽,然後踩著高跟鞋進了旁邊的包廂通道。

臨走前扔下一句話。

“大強,明晚記得過來。”

劉丹丹看著白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裏堵得慌,但她什麽都沒說,牽著恬恬往大廳走。

領位的服務員把三個人帶到靠窗的位置,遞菜單的時候眼神往王大強身上掃了兩遍。

“先生,我們這裏人均消費兩千起,不含服務費。”

這話說得不陰不陽,劉丹丹臉上掛不住了。

“我知道,點菜。”

王大強翻開菜單,上麵的價格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一隻澳洲龍蝦三千八,極品的三千二。

他想起老道說過修煉需要補充能量,現在正好趁機大吃一頓。

“來一隻帝王蟹,十斤的那種,再來三份頂級和牛,一份鮑魚,再上兩碗米飯。”

服務員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光這幾樣就小一萬塊了。

劉丹丹也愣住了,她沒想到王大強會點這麽多。

但她咬咬牙沒說話,今天就是來報恩的,點多少都認了。

菜上來之後,王大強吃得風卷殘雲,帝王蟹殼堆了一桌子,和牛一片接一片往嘴裏塞。

他是真的餓了,這兩天給白合和蘇曼驅邪耗費了大量真氣,現在需要補充。

隔壁桌幾個穿西裝的男人看不下去了,其中一個推了推金絲眼鏡,壓低聲音。

“這年頭保安都能吃得起禦膳了,估計是那女的包養的吧。”

“你看那女的,雖然帶個孩子,但身材真不錯,可惜眼瞎了找個餓死鬼。”

“小白臉現在都流行穿製服了,這算什麽,角色扮演嗎。”

劉丹丹聽到這些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王大強倒是無所謂,繼續埋頭吃東西。

恬恬奶聲奶氣地問。

“媽媽,那些叔叔在說什麽。”

“別理他們,吃你的。”

劉丹丹摸了摸女兒的頭,眼眶有點紅。

吃完飯,劉丹丹叫服務員結賬,賬單拿過來的時候她手抖了一下。

一萬二千三百塊,比她一個月工資還多。

她正要掏手機付款,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小跑過來。

“請問是王先生吧。”

王大強抬頭看了他一眼,不認識。

“白總剛才吩咐了,您這桌今天免單,另外這瓶二十年的茅台是白總送給您的。”

經理恭恭敬敬把酒放在桌上,鞠了個躬退到一邊。

剛才那個勢利眼的服務員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隔壁桌那幾個嚼舌根的男人也傻了眼,能讓禦膳私房菜免單還送酒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保安。

劉丹丹看著那瓶酒,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她本來想請客,結果又欠了白合的人情,這頓飯吃得窩囊。

出了餐廳,王大強有點微醺,茅台的後勁上來了。

劉丹丹牽著恬恬走在他旁邊,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白總對你真好,幾千塊說免就免。”

“她病得重,離不開我。”

劉丹丹聽到這話心裏一沉,病得重離不開他,這話怎麽聽怎麽曖昧。

她想追問,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隻好叫了一輛網約車。

車子來了之後三個人上了後座,恬恬坐在中間,靠著王大強的胳膊打瞌睡。

開出去五分鍾,恬恬突然縮進王大強懷裏,小聲說。

“叔叔,那個開車的叔叔後腦勺長了眼睛。”

王大強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他抬頭看向前座,司機正通過後視鏡盯著劉丹丹。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邪、貪婪、還帶著一絲凶狠。

車裏有一股煞氣,很淡,但他修煉之人能感知到。

“師傅,走錯路了吧,這不是去老城區的方向。”

司機沒回話,車子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巷子,兩邊都是待拆遷的工地。

劉丹丹臉色變了,緊緊抓住恬恬的手。

車子在一個死胡同裏停下,司機熄了火,鎖了門。

黑暗中走出四五個手持鋼管的混混,領頭的人王大強認識。

就是那個追劉丹丹被他用肩膀撞飛的腎虛富二代趙峰。

“臭保安,沒想到吧,這麽快又見麵了。”

趙峰臉上的笑容扭曲,手裏握著一根甩棍敲打著手心。

“上次你羞辱老子說我是三秒男,今天老子就把你的手打斷,看你還怎麽給人治病。”

他的目光掃向劉丹丹,眼裏的欲望毫不掩飾。

“還有你這個假清高的寡婦,寧願倒貼保安也不跟老子,今晚我讓你知道什麽叫真男人。”

劉丹丹嚇得臉色慘白,死死護住恬恬,手在發抖。

王大強拍了拍她的手背,一絲真氣渡過去安撫母女倆。

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不慌不忙整理了一下製服的領口。

“趙老板,上次沒給你開藥方,腦子也壞掉了,既然自己送上門,那我就給你鬆鬆骨。”

趙峰揮了揮手,五個混混舉著鋼管圍了上來。

王大強赤手空拳迎了上去,車燈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