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在行人不時路過的腳步聲中,嗒!嗒!10150元的人民幣,平分到了三女孩賬上。差距瞅著自己賬上新增加的現金,樂得閉不上嘴巴:“好兆頭!3383元!關鍵是,都是我喜歡的數字哦。”

差異也笑嘻嘻的:“也是我最喜歡的數字,我外婆說過,凡是你喜歡的東西,一定與你前世有緣,今生有約。我外婆還說,”“行啦行啦!”差距打斷了她:“動不動就你外婆?哎差異,怎麽不說你老媽老爸哦?”

差異癟癟嘴:“老媽老爸不行,沒我外婆懂得多。我就和我外婆合得來,直到跟著你們逃學跑出來那天晚上,我還一直鑽在我外婆被窩,聽她講那些好聽的故事。”

差距差媛聽得目瞪口呆,張口結舌。

己滿了十六歲六個月, 1米61高,體重達94斤,數理化成績都不錯的差異,現在居然還像嬰幼兒般,一到晚上就鑽進外婆被窩睡覺,真恐怖哇!

再看看花花姐,真不敢相信,她隻比差異大四歲半。差媛搖搖頭:“真有你的,另類呀!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以前怎麽沒聽你說過?”“你們也沒問啊。”“拜托!祝你滿了一百歲,還天天晚上鑽在你外婆被窩聽她講故事。”差距揶揄道:“誰叫你差異有那麽好的福氣哦。”

“如果那時我外婆還在,我一定。”差異認真地回答,然後,望著萬裏藍天,喃喃自語:“都說好人好運,長命百歲,我外婆就是好人。”差距偷偷對差媛誇張地抿抿嘴,差媛搖搖頭,有意道:“差異,問你個問題,你可要認真回答哦。” “問吧。”

“今天我們出師不利,回去給不給花花姐講啊?”差異扭過了頭:“講,怎麽不講?花花姐比我們懂得多,見識得多和包容得多,講給她聽,就像講給自己外婆,不,是自己親人聽,不能隱瞞的。再說,現在網絡這樣發達,說不定,那新聞己上網發了出來。”

說著,三女孩都不約而同抓起自己手機,果然,丫丫網,澎湃新聞和今日頭條上,都赫然現著醒目的標題新聞:本站專訪:大快人心,上海楊浦警方今天上午,搗毀一暗藏在民宅裏的大型傳銷團夥!下麵是洋洋灑灑的詳細報道。

三女孩一口氣讀完,相互伸伸舌頭,暗自慶幸。

或是那個女警姐姐的關照?現場所有的人幾乎都被點了名,特別是那個倒黴的師哥,更是“有幸”與傳銷頭麵人物站在一起,戴著鋼銬,露著臉兒,低著腦袋,可憐兮兮的,三女孩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說沒錯吧,”事先就表達了自己意見的差異,舒心笑首:“不講?花花姐那麽聰明,何況,還是她支持我們去的,怎麽會不知道?”差距差媛都有點懊惱的點點頭,是的,就是這樣的,可自己卻偏偏忘了。

當然羅,差距的本意是,幹脆不講,免得話多露餡。而差媛的本意卻是,要講,可省略主要的,比如三女孩忙著幫助師哥現場錄像,還邊錄邊手舞足蹈,還跟著擠上去爭喝神仙水雲雲。重點敘述次要的,然後就完了,花花姐也不會多心。

可這現場報道的迅速上線,卻讓差距差媛迅速明白了過來,自己錯啦!且不說現在是網絡時代,一丁點小屁事兒,都會讓眾多的吃瓜網民激動,更莫說這麽一個大事件。花花姐就是現在不知道,以後還不知道麽?

所以呀,凡事切莫自做小聰明,自以為是。

“差異,謝謝你!”差距差媛不約而同感謝到:“你說得對!”差異驚奇的看看二女孩,好一會兒才回答:“沒事兒,不謝!真沒事兒。”差異不笨,在學校在差家巷時她就明白,三女孩中,盡管自己最小,卻最沒有發言權。

不過,自小寒門女子生活習慣成自然的差異,沒有認真想過,為什麽自己沒有發言權?也不想不願意與自己唯一的兩個好朋友,好同桌和好閨密爭個輸贏,爭個你死我活。現在驟然聽到平時強勢慣了的二女孩,如此誠懇的致謝,當然感到驚奇了。

“好,我們回701。”差媛轉身,二女孩也跟著轉身,一起向前走去。半路,差媛才想起自己要打的電話,又停下,拈起那名片,打算按那名片上的手機號碼撥過去。自己的手機,又先響了,是小主播:“差媛,”“是我,都收到了,謝謝!合作愉快!”差媛開了免提。“合作愉快!哎,新聞看了?”

差媛知道小主播問的意思,回答:“正在看呢。”“知道不,你仨丟了一萬塊錢,多可惜哇!”三女孩睜大了眼睛,相互瞅瞅,這小主播,什麽意思啊?

“為什麽呀?”差媛還得順著對方的思路,不然就沒法繼續下去了:“我們不是剛剛收了一萬多塊?”

“今天警方搗毀的那個傳銷團夥中,據透露,有一個曾是你們差家巷中學的高二男生,是去年像你們一樣,組團逃學跑出來打工的。他現在做到了那個傳銷團夥的點長,也就是地區經理,應該是團夥中幹了。我就想,如果你們認識他,豈不可以通過他打入傳銷團夥,讓我們獲得第一手內部資料,從而為警方破案提供依據和證明,你想想,你們不就是丟失了一萬元的呀?”

三女孩聽得直咧嘴巴,都有些哭笑不得。

“據我們打入今上午那場傳銷宣講會的記者說,警方破案時的場麵十分精彩,和前幾天你們那場拐賣犯罪團夥團滅的情況,有得一比。想想,如果上海楊浦警方兩場影響巨大的辦案,都有你們參加,該是多麽的精彩啊!”

三女孩訕訕的笑了,差距突然湊近了問:“小主播,前天晚上從酒店回去後,你沒什麽吧?”“什麽沒什麽?差距姐姐,”人小鬼大的小主播,居然能聽出是不同的女孩子:“你是問,吃得飽飽的,穿得好好的,混得爽爽的,想男朋友沒有,對吧?”

三女孩啼笑皆非,差距跺腳道:“就算是吧,不過,”“對不起差距,我先告訴你,我有過男朋友,但看他不順眼一腳蹬了,正處在思春空白期。怎麽,你的意思是,要給我發一個對吧?”哇!差異差媛一下在差距的背上擂開了。

差距躲閃著,笑得周身直哆嗦:“好好,發一個發二個發三個都行,隻是,我自己都還單著,又該上哪兒給你找男朋友發去?”“我不管,我就要,我現在寂寞得很!”小主播在那邊兒跺腳:“我現在就想睡男人!”

顯然,要和見識多多的小女播,這樣的玩笑調侃,三女孩根本不是對手。差距隻好連聲求饒:“小主播,小主播,我投降,我投降,可以了吧?”那邊才哈哈大笑:“差距姐姐,開玩笑的哦,你可別多心啊。”

“豈敢豈敢!”差距仍有點驚魂未定:“以後,莫開這些傻玩笑行不?”小主播聽了,更是哈哈大笑:“這就叫傻玩笑?笑死我啦,笑死我啦。我爸媽回了上海後,老爸第一次外出找工作,老板請他抽煙,他拈在自己手裏說我不抽,我得把工作落實了後再抽,心裏才踏實,老板哈哈大笑,說他傻乎乎的。現在,你又說我開傻玩笑。差距姐姐,我不明白,你足足比我老爸小了二代人,怎麽都這樣啊?”

差距張口結舌,差媛差異也是一臉茫然。稍停停,小主播放軟了口氣:“行了,我們不聊這個啦。差距姐姐,其實你想問的是,那天晚上酒店的飯菜,衛不衛生,對吧?”三女孩鼓起了眼睛,這個小女主播,簡直神了!

“告訴你們吧,那晚上回去後,我又吐又拉的喲。”小主播陡然提高了嗓門兒。

“我想,你們三個也差不多。我當既打電話找到了冉總,冉總一會兒回話,當晚上的菜品衛生的確沒搞好,說是不止我們,那些散客也都差不多一樣,請我多多涵……我當既扔了手機。半夜,老媽來叩門叫醒我,說是有人找我。深更半夜,誰呀?原來是哭喪著臉灰溜溜的冉總,大廚,大堂經理和那個前台女接待員。原因呢,冉總遞給我一張當日的檢驗書,是當天進的海鮮有問題,大廚把關不嚴造成的。他們的內部如何處理,就不說了。我們那晚上的餐費,按照上海消協相關規定,退一賠三,一共3885塊。”

一口氣說了這麽一歇,小主播大約有些累了?又停停,繼續道:“當晚的客,是我請的。當晚的禍,也是晚闖的。因此呀,這錢應當分成四份,每人971.25,這才是我找你們的真正因原。”

三女孩聽罷,恍然大悟,原來這樣啊?

緊接著,嗒!嗒!嗒!三個紅包分別飛到了三女孩賬上,瞧著那紅彤彤下麵標著金額的紅包,三女孩有些無語;錢,當然是好東東,可小主播哇,我們該怎麽說呢?

因為,三女孩都不約而同想到了,差媛還拈在手指頭的那張名片。冉總雖然領著幾個部屬親自登門賠理道歉,找出了事故原因,可是,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後一次吧?那麽,由此看來那酒店的管理上,是不是真有點問題啊?

其他的有點問題倒不可怕,隻要自己盡職盡責,不出問題就好。可如果是管理上的問題,就會影響到經營,經營不好,自己再努力工作也不好,弄不好就是拖欠員工工資,停止各種福利,這哪行啊?

“你們現在哪兒?怎麽都不說話啦?”小主播叫了起來:“拜托,又怎麽了?”差媛隻好回答:“小主播,謝謝的平分,我們正高興感謝著呢。”“那不是平分,那本來就是你們吃進自己肚子的,現在不過是又還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