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我看你同樣不順眼,是不是也能把你這破店給掀了?”

宋客話音剛落,陳萬塘臉上的表情一陣變幻,最後定格在咧嘴大笑。

“哈哈,我沒聽錯吧?你竟敢開口說要掀掉我的藥店?!”

陳萬塘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笑得他腰都直不起來。

跟在他身邊的幾個夥計,有樣學樣的哄堂大笑。

全都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宋客。

陳萬塘笑了半晌,才勉強收斂肆意的笑聲,指著背後掛著的藥店招牌,開始冷嘲熱諷。

“小子,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裏,隻要你有這個本事,我歡迎你來掀我的藥店!”

他語氣森然地說道:“我知道你可能有點本事,否則也沒法收服那三個窩囊廢,但是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你知道我背後的靠山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是閆家,是江城最大的醫藥世家!”

“你覺得你能比閆家還牛?能頂得住閆家的怒火?”

“識相地趕緊磕頭道歉,然後麻溜的滾蛋,別耽誤老子做生意賺錢!”

周凱這番話說得那叫慷慨激昂。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閆家家主呢!

尾巴都快翹到了天上。

認真算來,他和閆家確實有點關係,不過也沒他表現出的那麽密切。

他充其量就是閆家放養在外的一枚棋子,可有可無的那種。

而且閆家以醫藥起家,閆明宇號稱江城神醫,幾乎大半個城區的藥店藥鋪,都跟他們家有一點香火情,這並不為奇。

隻不過閆家在江城人脈複雜,盤根錯節。

連帶著陳萬塘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都跟著拽了起來。

經常借著閆家的名頭狐假虎威,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靠山是閆家。

“閆家是吧,既然你這麽聽他們的話,那我就讓閆家管事的過來跟你聊聊。”

說完這話,宋客不等陳萬塘回應,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直接給閆明宇打過去電話。

兩秒鍾後,電話接通,閆明宇恭恭敬敬地問道:“宋先生,您好,您有什麽事情嗎?”

宋客不太喜歡閑聊,便直接進入正題:“我在萬塘藥店,這邊出了點狀況,你不用親自過來,派個能管事的就行,盡快處理。”

“明白,您放心,我馬上派人過去。”

宋客一聲令下,閆明宇不敢多問,掛斷電話,立刻安排人手。

“哈哈,小子,你別告訴我你剛剛電話,是打給閆家那邊的!”

此時陳萬塘還沒意識到,十多分鍾後會發生什麽。

依舊對著宋客一頓嘴炮。

“你可真能裝啊,閆家的人是什麽身份地位?你也配認識?”

“還說什麽十分鍾內讓人家趕到,你以為是在喲嗬你們家的傭人呢。”

“哦,不對,像你這種窮酸,家裏怎麽可能有傭人?”

說到這裏,陳萬塘抬起手腕,看看戴在手上的金表,麵目猙獰道:“小子,我就再給你十分鍾時間,時間一到,你要是不乖乖磕頭道歉,我就讓人把你抬出去!”

“哎,這年頭,為什麽說實話就沒人信呢。”

宋客搖了搖頭,微微歎息道:“那你就等著吧,十分鍾後你會對我磕頭道歉的。”

他將陳萬塘的原話奉還,陳萬塘讓手下搬來凳子,大大咧咧地坐下。

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砰!

時間過得飛快,在八分鍾的時候,一幫身穿黑色製服的保鏢,推開藥店大門。

然後保鏢們分列兩邊,一個麵容冷峻的年輕人,快步進門。

陳萬塘坐著的位置,正好麵對大門方向。

來的這個年輕人他確實認識,正是閆家負責對外事務主管之一,閆曜。

閆曜大概三十出頭,是閆家從小收養的孤兒,算是閆明宇的半個徒弟。

他在閆家內部都有很大的權力。

閆明宇派他過來,確實很合適。

他見閆家的閆曜居然真的現身了,嚇得屁滾尿流,差點從凳子上栽倒在地。

“不對,不對,這一定是巧合!”

陳萬塘的反應極快,瞬間穩住心緒。

從凳子上一躍而起,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對閆曜點頭哈腰的問好。

“曜爺,您,您怎麽親自過來了?有什麽吩咐,您打個電話,知會一聲就行,何必如此興師動眾?”

除去閆曜的身份,他帶來的十來號保鏢同樣充滿震懾力。

由不得陳萬塘不老實,必須放低姿態,否則他就要吃悶虧了。

閆曜沒有搭理陳萬塘,正想跟宋客問好,卻被對方一個眼神製止。

他立馬心領神會的微微頷首,心想今天這事肯定有貓膩。

若是解決不好,他是擔待不住的。

陳萬塘並沒有察覺到閆曜和宋客之間的眼神交集。

在他看來,閆曜進門後,隻是朝著宋客所在的位置瞟了一眼。

然後就沒了下文,雙方應該是不認識的。

在這種先入為主的觀念下,他愈發肯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測。

閆曜帶人趕到藥店,不過是恰逢其會,剛好遇到了這檔子事。

否則對麵那個穿著一身地攤貨的窮小子,憑什麽一個電話能把閆家管事的叫來?

念及於此,陳萬塘眼珠子一轉,頓時又有了鬼主意。

小子,你不是挺拽的嘛。

現在閆曜來了,在他麵前,看你還能不能拽起來!

接著,陳萬塘三兩步跑到閆曜跟前,陪上笑臉,惡人先告狀。

“曜爺,實在是抱歉,店裏剛剛發生了一點狀況,有點亂。”

他伸手指著宋客,咬牙切齒道:“都怪這小子,仗著自己有點能耐,跑到店裏橫行霸道,耀武揚威。”

“我手下的一個夥計試圖跟他講道理,被他給打了。”

“不僅如此,他還出言不遜,說什麽閆家在他眼裏也就那樣。”

“他打一個電話,曜爺你就得像傭人一樣,十分鍾內趕到。”

“這個混蛋狂妄至極,簡直該死,曜爺,您一定不能放過他,必須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陳萬塘話音剛落,旁邊的幾個夥計紛紛點頭附和,搖旗呐喊。

特別是被砸得那人,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有青一塊,紫一塊的瘀傷,

賣相極慘,更加有說服力。

閆曜越聽臉色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