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同時,庭院另一端的巨大藥桶裏,玄陌離正默默地與一種難以想象的劇烈痛苦抗衡。雖表麵上波瀾不驚,實際上他的肌膚深處就像被數以萬計的毒蟲啃噬一樣,陣陣刺骨的疼痛不停席卷全身,這樣的痛楚豈是尋常文墨所能輕易描摹?

起先,這種痛尚在其忍受範圍之內。由於楊珞玥在他身邊不遠處,玄陌離還能強抑自己的情感,不讓麵容流露絲毫苦楚之態。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那疼痛逐步加劇。他咬緊牙關,眉頭深鎖,大顆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滑進藥桶中**起點點漣漪。

與此同時,玄陌離也開始察覺自己身體的變化。

他的皮膚表麵逐漸沁出一顆顆墨色般漆黑的血珠,伴隨之是陣陣濃烈的惡臭。想必這正是楊珞玥所謂的"排毒"過程罷。

每一次黑色血液的流出,都標誌著他體內毒素的進一步清除,而那種蝕骨焚心的劇痛,則是這場蛻變中無可避免的考驗。玄陌離心知肚明,若要獲得更強大的力量,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對於玄陌離而言,這漫長的三個時辰猶如在地獄煎熬了一生那麽難熬且痛苦不堪。終於,在東方天際泛起一絲曙光的時候,暗一悄然出現在浴桶旁。

“王爺,請讓屬下扶您出來吧。”

暗一單膝跪地,低聲說道。

玄陌離勉強從浴桶中站起,曾經清澈透明的藥水如今已全被染成一片漆黑,同時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道。他皺著眉頭,強忍住不適又衝洗了兩遍身體,直到那難聞的氣味逐漸散去,才換上幹淨的衣物。

穿好衣服後,玄陌離立刻坐到床邊,閉上雙眼,開始嚐試調動氣息調理身體。自中毒以來,每次嚐試運用內力衝開經脈,總是瞬間感受到如被萬刀淩遲般的劇烈疼痛。然而這一次卻完全不一樣。

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經脈竟然變得暢通無阻,整個人也因此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雖然心中滿是歡喜,但玄陌離仍然盡力平複內心的激動,調整呼吸至平和均勻。此刻,他隻覺得全身通透、神清氣爽,仿佛肩上的千斤重擔一下子煙消雲散。

暗一看在眼裏,對王爺的情況感到由衷的高興。倘若楊姑娘真能治好王爺,那麽她必將成為他心中的另一位主子,他對她必定唯命是從,全力保護。

稍作休整並吃了一些東西之後,玄陌離便動身前去上朝。即使昨晚的藥浴幾乎耗盡了他的體力,但今日依然沒有休息的餘地,他也無意讓那位察覺任何異樣。

與此同時,楊珞玥正甜甜地酣睡在床榻上,直到梅香喚醒她。

“主人,主人,莫再睡啦,該回府了,天色不早啦。”

楊珞玥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揉著眼睛惺忪地問:

“現在什麽時辰了?”

“馬上就到已時了。”

梅香回答道。

楊珞玥隨即起身,任由梅香替她整理服飾,並精心梳妝打扮。

待一切都準備妥當,當她們即將離開攝政王府,剛打開房門,就見福伯早已在外麵等候。

看到楊珞玥開門,福伯一聲令下,眾多小廝魚貫而入,每人手裏端著不同食物,不一會兒就把桌案堆得滿滿當當。

梅香輕聲問楊珞玥:

“,你有沒有注意到,我們自昨天進入這王府,似乎一個丫鬟也沒見過。”

聽到這話,福伯耳尖略動了一下,隨後笑了笑說道:

“楊小姐,梅香姑娘,我們攝政王府確實連一個丫鬟或者嬤嬤都沒有。”

“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