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晴空萬裏。

車子停駛在薑家大宅門口,園丁和保潔開始了花園一天的工作。

此時,薑楚楚頭暈眼花的回到大廳,走了幾步險些就要暈倒,是一位傭人及時攙扶住她:“二小姐,小心一些。”

薑楚楚搖了搖頭,唇色蒼白地扯笑,“我沒事的。”

這一幕恰好被早起下樓的薑正祿給看見,中年男人因為薑繁星要嫁人的事情,昨天晚上也沒睡熟,氣色說不上多好。

當看見薑楚楚操持公司設計圖,而導致累成這樣,他頓時心急如焚地邁步下了樓梯。

“楚楚,昨天秘書都跟我說了,你暈倒差點要去醫院,怕耽誤工作進程才不去,既然都累成這樣了,今天就好好歇息一天吧。”

薑楚楚抬起頭,一副柔弱無力的姿態,“我不休息,我已經將度假村的設計圖趕出來了,今早交給公司股東會審批了,還差爸爸的審批簽字,您快去看看怎麽樣。”

股東會那邊的人她已經打點過了,要是這一次,薑正祿滿意的話,到時候他們會在薑正祿的耳邊吹吹耳旁風,在她拿公司股權上助一臂之力。

薑正祿見眼前的薑楚楚這麽拚命、努力,不由眼眶一紅。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年紀還小,能做到這個份上,爸爸看見你的努力了,沒枉費我和你母親從小培養出這麽優秀的你。”

“謝謝爸爸的誇獎。”薑楚楚微微一笑。

忽而,她目光看去客廳,一片狼藉,女傭們雖然在收拾周圍的一切,可偏偏就是沒有叫醒昏睡的他們。

一行人幾乎一點都不得體,沙發上喝的酩酊大醉,桌麵上是淩亂的撲克牌和夜宵,一點點被清理掉。

“爸爸,他們昨天晚上這是……”

薑楚楚一愣。

她有些吃驚,陶靜蘭帶著三個哥哥們,還有薑繁星,他們彼此親密的靠在一起,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薑正祿隨著視線看過去,頓時有些頭痛欲裂,“繁星要嫁人了,昨晚你哥哥們提議的,你媽後半夜居然也喝酒了,我得去看看去。”

說著,中年男人走去攙扶起沙發上的陶靜蘭。

“哎呀,靜蘭,小孩子們鬧也就算了,你都這把年紀了怎麽還喝酒,快,你們後廚去給夫人做一些醒酒湯。”

“薑先生,後廚三十分鍾前就已經在準備了,再等十分鍾就好了。”

“好好,我先扶她上去換身衣服。”

薑楚楚走過來,一臉懵逼,試探性的問,“爸爸,姐姐要嫁人了?嫁給誰啊?”

薑正祿抬起頭,連忙叮囑她,“正好,你幫爸爸把繁星扶到樓上換身衣服洗漱一下,不出意外的話,一會薄家的人就要到了 。”

“薄……薄家?”

薑楚楚瞬間呆愣住了,整個人都僵硬在原地。

“別愣著,來個人幫一下楚楚。”薑正祿喊人。

薑楚楚仍然覺得不可置信,見薑正祿扶著迷迷糊糊的陶靜蘭就要上樓,飛快拽著中年男人的胳膊就問,“爸,你是在開玩笑吧,姐姐才剛回薑家沒多久,怎麽這就要嫁人了?”

“還是嫁給……嫁給薄家。”

她的尾音越來越小,嘴角扯著難看的笑容。

薑正祿點了點頭,重重地哀歎了一聲氣,“是啊,這件事基本就已經定了,你姐姐要嫁給薄寒琛。”

薑楚楚渾身都氣的顫抖。

不等她多說話,薑家外麵傳來汽笛聲,很快就有管家風風火火的進來通報薑正祿:“薑先生,外麵是薄家的車。”

“這麽早?這才幾點就過來談正事了?”薑正祿詫異的不行,同時手忙腳亂地扶著陶靜蘭。

“是啊,而且車子後備箱的保鏢們正在卸貨,好像全部都是提親用的東西……”

陶靜蘭聞言,迷迷糊糊的睜眼:“提親,什麽提親。”

薑正祿提醒著她:“薄家的人來提親了,走,咱們趕快去樓上換洗。”

陶靜蘭瞬間有些清醒了,配合地被薑正祿攙扶上樓。

“楚楚,別忘了扶你姐姐,管家那邊你門口拖一些他們——”

“是,薑先生。”

整個薑家大宅忽然手忙腳亂的。

薑楚楚有些不可置信,立即跑到大宅的窗欞看了一眼,果然門口停著一輛又一輛的黑色邁巴赫。

薄寒琛西裝革履,一臉冷清矜貴氣息,攙扶著身邊的薄家老爺子。

薑楚楚目瞪口呆,女傭喊著她:“楚楚小姐,快來幫幫我,哎呀,大小姐你別亂動了。”

薑繁星睡得正香,她隨手甩出一張符貼到女傭的額頭上,“小鬼,你簡直大膽,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誰,居然近我的身。”

“……”

薑楚楚急忙走過來,硬著頭皮扶起薑繁星:“我來吧。”

薑繁星又隨手貼了一張驅邪黃符到她頭上。

薑楚楚滿臉黑線,但不知道為什麽,這張黃符一貼到她額頭,她居然頭沒有那麽暈了。

她跟女傭合力將薑繁星挪到了樓上臥室門口,隨後又下令女傭,“你去叫我哥哥們吧,姐姐這裏我負責。”

“好好。”女傭十分感激地道謝。

薑家哥哥們陸續也被叫醒。

……

臥室,薑楚楚一路將薑繁星拖到了**,同時不耐煩地將額頭上的黃符撕扯了下來。

她看著手上的黃符,臉上充滿了厭惡,直接雙手撕成一塊一塊的扔進了垃圾桶。

該死的,她現在看見這種關於玄學的東西就覺得討厭至極了。

“姐姐,明明就差一點,你隻要再晚回來一點,薄寒琛就是我的丈夫,你把原本屬於我的一切都奪走了,明明我從小做了這麽多努力,我比任何一個人都拚命,可為什麽還是輸給你?”

薑楚楚盯著**薑繁星沉睡的臉,頓時恨意十足,拿起一旁的枕頭。

打算直接捂死她。

眼眶泛濫出淚光。

當然,她也知道,薑繁星才是那個原本被奪走氣運的人,現在薑繁星隻不過是拿回了自己的氣運。

正當她要一步步靠近的時候。

忽然,肚子產生出猛烈的劇痛——!

“啊,痛,好痛啊……”

薑楚楚枕頭掉落在地,她捂著肚子直接躺在地上,伴隨著肋骨有斷裂的真實疼痛感,一陣陣襲來,肚子十分絞痛。

她慘叫個不停,這叫聲吵醒了薑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