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文禮帶領著兵馬把衛樂遊一行人送出京城。

十裏亭,衛樂遊下了馬車。

“文禮辛苦了,今日天氣炎熱,趁著太陽完全升起來前回去吧。”衛樂遊說。

福多多不舍看著薑文禮,“大皇兄,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出去啊,我還有很多話要跟你說呢。”

薑文禮的大手揉了福多多的腦袋,“以後有的是時間,出門在外不要任性,聽母後的話。”

“好,大皇兄會在京城等著我們回來的對嗎?你不會再去西北了吧?”

文禮頓了一下說:“此事說不準。”

“哼,你這樣說就是會回西北了,”福多多很是不舍,卻也沒有任性,“不關係,等我再長大兩歲父皇母後不管我這麽嚴了,我就去西北找你,打虎親兄弟!”

薑文禮笑著給了文禮一個腦瓜崩。

“哪裏用得著你上陣殺敵,好好讀書,別讓父皇母後為你操心了。”

福多多不滿得摸著腦門嘟囔道:“我就不喜歡讀書。”

薑文禮隻當他是任性,看向衛樂遊說:“兒臣不能繼續相送,母後一路小心。”

“你也是,不管是留在京城還是好去西北都要寫信給我,還有你那心上的姑娘也抓緊。”

後麵一句話說得薑文禮不好意思了。

“母後莫要開我玩笑了。”

“好好好,不逗你了,我們走了,你也快些回去吧。”

衛樂遊他們重新坐上了馬車,她隔著車窗跟文禮揮手告別。

最高興的就是趣多多了,他跟福多多一輛馬車,裏麵歡笑聲就沒停止過。

然而這興奮勁也沒持續多久,馬車隻是走了兩個時辰這孩子就受不了了。

一會兒說想吃東西,一會兒說想睡覺,一會兒又吵著鬧著回宮。

出遊的新鮮勁過去之後乘坐馬車的疲憊就上來了,就是小孩子也受不了。

福多多受不了趣多多的哭鬧,把他送到了衛樂遊的馬車裏。

他趴在衛樂遊懷裏撒嬌。

“母後,我想回宮,我們現在就回去吧,我不想去玩了。”

“母後,我想父皇了。”

“母後……”

衛樂遊捏住了他的嘴。

“再吵我揍你了!”

趣多多委屈得快要掉眼淚。

“母後,我想回宮……”

“當時我跟你確定好幾次要不要跟我出來,你說你能,我是不是跟你說過這次出來不光玩?”

趣多多滿臉淚痕點頭。

“我是不是也跟你說過在出來了之後就不能鬧著要回去?”

趣多多再次點頭。

“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麽?我們剛出宮還沒離開京城呢你就開始這樣?”

趣多多被訓斥了更加委屈,他撲進衛樂遊懷裏抱著衛樂遊的脖子小聲哭。

“可是我好難受,坐馬車一點也不好玩,我腦袋痛痛的。”

衛樂遊摸了摸他的額頭,也不燙。

“在馬車裏覺得悶?”

“嗯,我想出去玩。”

一說到玩他眼睛都亮了。

衛樂遊無語看著他。

怕是早就想著出去玩了。

“那你跟侍衛出去騎馬吧。”

“好誒!我要騎大馬!”

衛樂遊無奈敲他小腦袋瓜。

“以後想做什麽直接跟我說,拐拐繞繞還耍無賴隻會讓人心煩。”

趣多多撅著嘴不說話,衛樂遊捏了一下他的小臉,問:“聽到了嗎?”

“知道了。”

衛樂遊喊停了馬車,讓外麵的侍衛把趣多多帶了下去。

這下小家夥終於不鬧了。

從離開京城趣多多基本上就是在馬背上跟侍衛待在一起。

怕小皇子被曬傷,侍衛長給打了傘,即使這樣,等到了第一站趣多多就黑了一個度。

他們第一站去了大名府。

這裏曾經是原主的故鄉,衛樂遊之所以第一站來這裏是因為這裏的景色。

當初大名府遭遇洪災的場景她見過,時隔這麽多年再次過來,這裏已經煥然一新,當年的慘狀也隻能從一些老人口中聽到一兩句。

衛樂遊穿著普通婦人的衣裳,帶著一行人在街上閑逛領略當地的民風。

趣多多對哪裏都好奇,這裏看看那裏瞧瞧,衛樂遊跟不上他,讓兩個侍衛帶著他去玩了。

福多多跟在衛樂遊身側,時不時好奇指著東西問。

“母後這是什麽?”

“在外喊什麽?”

“母親,這是什麽?”

“這是糖人,你小時候你三皇兄總是給你從宮外帶這個了。”

福多多懷疑,“我怎麽不記得了?”

“你那時才三歲啊,後來你三皇兄因為吃糖壞了牙,你父皇便再也不允許他吃糖,也不讓他給你帶糖,自那之後你就沒再見過這東西了。”

福多多這會兒盯著畫糖人的老伯看,眼睛裏都是好奇。

“小公子可喜歡?讓你家大人給你買一個吧?”

福多多晃了晃衛樂遊的衣角,“母親,我想要一個龍。”

衛樂遊讓瀲月掏了錢,這會兒老伯沒客人,他們很快就拿到了一個在簽子上栩栩如生的糖畫龍。

福多多稀罕的不得了。

“快吃了吧,天氣熱,等會兒就化了。”衛樂遊說。

福多多哪裏舍得吃,果然拿了沒一會兒糖畫有些塌了,他手上都沾了糖,黏糊糊難受得緊。

衛樂遊就近找了一家酒樓,到了包廂讓福多多洗手。

酒樓對麵就是一家脂粉鋪子,等菜的時間福媞帶侍女去了對麵。

等菜上齊時福媞還沒回來衛樂遊就讓福多多去喊人。

福多多跳著下了樓,衛樂遊從樓上看到他進了對麵的鋪子,沒一會兒一個人出來了。

“福媞呢?”

“大姐不在,掌櫃說剛剛離開了。”福多多仰著腦袋跟樓上的衛樂遊對話。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衛樂遊怕福媞發生意外趕忙讓人去找。

他們這邊剛出了包間門,樓下突然傳來福多多的聲音。

“你們做什麽,放開我大姐!”

衛樂遊趕忙往樓梯走,因為著急差點被絆倒,及時被瀲月扶住,“夫人小心。”

他們在二樓樓梯拐角處看到了福多多,他正站在靠近樓梯口的包廂門口,被兩個仆從攔在外麵。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

“福多多。”

衛樂遊過去把福多多拉到身後,與此同時侍衛把兩個仆從推開進了包間。

福媞臉色慘白跟她的侍女縮在餐桌後麵,旁邊四個男子正往她們麵前遞酒杯。

“母,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