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文禮和薑文集兄弟兩人很快被帶到了啟祥宮。

安嬪自己也跟了過來。

“皇上,不知文集做錯了何事,臣妾和文集還未用膳……”

“他還有臉吃飯?”薑璟知打斷她。

安嬪臉色白了幾分,看向自己孩子的眼神更加擔憂。

“文集,你來說,今日文華堂可發生什麽事?”

文集畢竟年紀小,對父皇害怕的很,“今日,無事發生。”

他緊張到嗓音都在顫抖。

“文禮,你來說,今日文華堂可有事發生。”

文禮也是搖頭。

薑璟知嘭的一聲一拍桌子,臉色格外難。

“他欺負你自然不敢實話,你一個受了欺負的為何不敢說?”

文禮抿緊了雙唇,垂頭不說話,先跪了下來。

薑文集一看他跪下,也趕忙下跪。

薑璟知視線落在他身上,“文集,朕再給你一次機會,說!”

文集眼圈一紅,眼淚差點掉下來。

“兒子,兒子今日不小心砸壞了大皇兄的硯台……”

“不小心還是有意為之?”

“不小心。”

薑璟知滿眼失望,“小小年紀謊話連篇!”

安嬪看得心驚肉跳,跪在三皇子旁邊,張嘴就就是求饒。

“皇上,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隱情?文集年紀小性子良善,如何會欺負大皇子啊,肯定是有人誣陷!”

“他是皇子,誰敢誣陷他?”薑璟知深吸一口氣,接著說,“你們兩個是兄弟,本該互相扶持,你倒好,拉幫結派疏遠文禮,不過是有人想跟你大皇兄一起玩耍,你便要把怒火發泄到你大皇兄身上,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文集被嚇了一哆嗦,哇得一聲哭著縮進安嬪懷中。

安嬪安撫著他,她知曉自己孩子是個什麽德行,剛想替他認錯,就聽孩子嚷著說:“是大皇子跟我搶閔陽侯世子,他還跟閔陽侯世子顯擺那個硯台!”

他很是委屈的語氣。

薑璟知臉色當即更難看,安嬪臉都嚇白了,慌忙去捂他的嘴,“皇上,文集年紀小不懂事……”

衛樂遊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會兒她才想起來那個硯台。

“文禮,被摔壞的硯台是我送你的那個嗎?”

文禮點頭,有些拘謹的垂下了頭。

薑璟知也反應過來是當初衛樂遊從他那裏搜刮去的硯台。

他忍不住心疼。

“那硯台是先皇用過然後賞賜給朕的,文集,你別說你不知?”

衛樂遊給文禮找去那硯台,就是為了給文禮撐門麵,文華堂的孩子怎麽可能不知曉?

文集抽噎著,“兒子知道……”

知道還為了一己之私摔碎。

他不想用惡意的眼光看待一個不到四歲的孩子,可是,這孩子所作所為太讓他失望了。

“即日起你不用去文華堂了,閉門思過,何時朕氣消了你何時再出門。”

安嬪不可置信瞪大雙眼,“皇上,文集還要讀書,功課不能落下……”

“人都做不好,還讀什麽書?還有你,朕忙於政務疏於管教他,你整日都在做什麽?若是他再這般,你也不用做他的母妃了。”

安嬪癱軟在地,不敢再說什麽,帶著文集退下。

走出了啟祥宮,安嬪一巴掌打在文集臉上。

“我不是警告過你別惹你大皇兄,你為何不聽!”

回應他的是文集更響亮的哭聲。

“別哭!你還想讓你父皇更厭惡你嗎?閉嘴!”

文集哭著被安嬪帶走。

直到聽不到外麵的哭聲衛樂遊才對文禮招了招手。

“又不說?”

文禮隻是把腦袋垂得更低。

衛樂遊歎氣,“很喜歡那閔陽侯世子?”

文禮抿著嘴唇點頭,又神色擔憂的搖頭。

“你可以跟他一起玩。”

薑文禮神色又變得不好意思。

“明日去文華堂帶一些小廚房做的點心,他應該會喜歡。”

文禮抿唇笑著點頭。

“去睡吧。”

文禮給她和薑璟知行禮之後退了出去。

薑璟知納悶問:“你能懂他的意思?”

衛樂遊得意揚眉,薑璟知又問:“他方才那是什麽意思?”

“臣妾問他喜不喜歡閔陽侯世子,文禮說喜歡,但是擔憂對方嫌棄他。”

薑璟知狐疑,“你能聽到他的心聲?”

“嗯?皇上怎麽能有這樣奇特的想法,臣妾又沒有特殊能力,如何能聽懂別人心聲啊,隻是小孩子無非就想那些事情,很好懂的。”

薑璟知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衛樂遊也能聽到心聲……

想到文集方才那模樣,薑璟知不禁歎氣。

“樂遊,朕瞧著你挺會教導孩子的,不若讓文集也養到你身邊……”

“皇上,小四還這麽小,臣妾可能這麽大的精力。”

【你特麽算盤珠子都崩老娘臉上了!】

文禮懂事就算了,老娘可不樂意幫你養其他孩子!

薑璟知心虛摸了摸鼻子。

“朕隻是隨口一說,福多多呢,朕過去瞧瞧。”

他火速離開現場,衛樂遊洗漱好他才回來。

走到床前就往她身上撲,直至把她親得快上不來氣。

“樂遊,朕今晚想……”

後麵的字自動消音。

衛樂遊算了算時間,從孩子出生前後他們也三個多月沒同房了。

“臣妾累了,要不皇上去其他宮中?”

薑璟知臉瞬間垮下來,“不做就不做,怎麽還往外攆人?朕不走。”

說著他緊緊抱著人往懷裏帶,一副怎麽趕都不走的樣子。

“那皇上夜安,臣妾睡了。”

衛樂遊閉上眼,試圖找個合適的位置入睡,可薑璟知貼這麽近她動都不能動,而且……

“皇上,您這樣臣妾睡不著。”

有火熱的東西抵著……

“這又不是朕能控製的,要不你幫幫朕?”

衛樂遊帶著空氣翻了一個白眼。

“那皇上先放開臣妾。”

薑璟知當真鬆開了,衛樂遊翻過身麵對著他,掀開了他的衣擺。

事實證明,在床榻之上不該對男人心軟。

幫了一次又一次,衛樂遊最後都懶得動手,甚至都不知道何時睡著的。

等到次日醒來薑璟知竟然還在,趴在他的頸窩間睡得正香。

衛樂遊把這顆大腦袋撥開,穿衣裳時才發現雙手發酸。

始作俑者睡得跟豬似的,衛樂遊從他身上跨過去都沒把人吵醒。

衛樂遊回來趴在他耳邊說:“皇上,您早朝遲到了。”

本來想逗薑璟知,誰知道他突然攬著她又把她抱進了床裏側。

“今日休朝,休要騙朕,陪朕再睡一會兒。”

“恐怕不行,皇上您兒子哭著找娘呢。”

薑璟知隻能放人。

衛樂遊哄好了兒子,又聽宮人說永嘉長公主進宮請安了。

她正想問問宋錦書的婚禮準備的如何了。

誰知道人進來就帶來一個驚濤駭浪的消息——婚約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