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愛情的搖擺讓我痛失愛情

我從不否認自己是個漂亮的女孩.所以在我身邊一直環繞著愛情。我喜歡愛情所帶給我的**與甜蜜.也喜歡戀愛過程中的那種美好與熱情。

我想我是個不能沒有愛情的人。

春天,我從學校畢業到一家廣告公司實習,在那裏認識了鷗路。

鷗路是個很安靜的男人,他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臉竟微微發紅,我暗自好笑,卻愈發有了玩耍的心態。我總是很幼稚地問他一些工作上的問題,雖然那些東西我都已經爛熟於心了。我喜歡盯著他,看他為我耐心講解的那份專注。但每次鷗路看到我的眼睛時都會慌忙低下頭去,然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工作。

公司裏的男同事清一色地向我獻殷勤,我對每個人也都是以微笑回應,讓人猜不出我心裏到底想的什麽。我知道公司裏的“阿姨”級同事都看我不順眼,覺得我是個狐狸精,整天嫵媚地向每個人放電,我對她們的議論不屑一顧。我就是喜歡男人,而且喜歡很多的男人。

從小到大,我交往的男朋友幾乎有一百個,甚至有的我都已經想不起他們的樣子,我想我愛的根本不是他們,而是愛情本身。

我從不和身邊的人交往,因為那樣會很麻煩,由於太熟悉彼此的生活圈子,在分手後會不幹不淨,不能徹底忘了彼此。所以我和同事玩笑歸玩笑,卻每一個都沒有交往。唯獨對鷗路,我卻總有一種挑戰的欲望。

人們常說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鷗路就像一個純潔的大男孩,似乎從來沒有戀愛過。最重要的是他總是會躲著我,我每次向他靠近,他就向後退,所以我總是接近不了他。

下班後我到離家不遠的孤兒院去看孩子。我一直都很喜歡這些小孩,經常買些吃的玩的給他們,他們也都很親昵地叫我恬姐姐。我依照往常的習慣,帶了一些零食給他們,坐在草坪裏跟他們一起藏貓貓一起唱歌。也隻有麵對這些孩子的時候我才能完全放鬆,不再去想身邊是我的第幾個男友。

“玲玲,你又長高了。最近乖不乖啊?”我抱著她,捏她的小臉蛋。

“玲玲很乖呢,連鷗哥哥都誇玲玲乖哦!”她很認真地說。

“鷗哥哥?”什麽時候出了個鷗哥哥。

“啊,鷗哥哥來了!”玲玲指著我的身後,開心地從我懷裏跑了出去。

我回頭,先是詫異而後微笑,竟是鷗路。

“怎麽?你也常來這裏嗎?”鷗路送我回家時,我問他。

“不是,也是最近才來的……”他說得含含糊糊,臉又紅了。

我停下來,定定地看他,嘴角掛著迷人的笑:“最近?鷗路,你是不是跟蹤我啊?”

“沒,沒有。”他慌忙低下頭,我知道我說中了,因為每次我說中鷗路的心事時他都是這種反應。

我沒有再繼續“為難”他,開口提議:“現在還很早嘛,我們去吃飯吧。”鷗路點點頭。

吃飯的時候我們聊了很多,我對鷗路也有了新的看法,原來他不是隻會害羞而已。他的知識很淵博,他在講那些事情的時候,眼睛裏總會散發出一種很有魅力的光芒。

那之後我與鷗路很自然地交往,漸漸地我們的關係在公司裏也成了公開的秘密。我點點鷗路的鼻子,額頭頂著他的額頭:“鷗路,為了你,我破壞了遊戲規則。”

鷗路隻是笑。他除了安靜還很溫和,他總是會默默地關心我的一切。我以前交往過的男友都隻是頻繁地做著表麵功夫,嘴裏不斷地說我好愛你,但鷗路不是。我從沒聽過鷗路對我說我愛你,他說的最煽情的話恐怕也隻有“我好喜歡你,武恬”。鷗路說,愛字是不能輕易說出口的。他對我的關心是不動聲色的,他總是會在我渴的時候遞上一杯水,在夜冷的時候提醒我掖緊被角。

和鷗路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快樂的,他總是可以讓我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東西,他念詩的時候眼神都是幽幽的。我喜歡攬著他的脖子,用鼻尖蹭他,然後對他說,鷗路,我要纏住你一輩子。我們喜歡一起去孤兒院和孩子們做遊戲,喜歡一起去旅遊爬山。我在山頂大聲地喊:“鷗路,你愛我嗎?”然後回頭看他。鷗路看著我,眼睛裏閃現出感動,他破天荒地衝山穀大喊:“我愛你!”

我的淚竟掉了下來,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哭,也許是看到鷗路那動人的眸子,我從未見過他眼睛裏有那麽好看的顏色。我想,那應該是愛情的顏色。

我情不自禁地抱住他,瘋狂地吻他。鷗路開始有些不知所措,慢慢地也同樣深情地吻我,我將他撲倒在地。

也許得到的永遠不懂得珍惜。我終於聽到了鷗路說愛我,我終於如願以償地得到了鷗路的愛,這讓我不自在起來,我承認與鷗路的開始完全是出自我的好勝心。我是個不甘寂寞的人,自從與鷗路在一起後,我沒有再同其他的男人交往,這讓我的生活多少失去了一絲色彩。

愛情好像總會在我想要的時候出現。有一次一家企業來找我們做廣告,是他們總經理親自來的,他一眼就看到了我,並指定我來拍這條廣告。我頓時欣喜若狂,一口答應下來。

之後的日子就忙碌地拍攝廣告,我了解到他叫金友寧,家庭背景相當優秀,而且又高又帥。從他看我的眼神裏我就知道他喜歡我,拍廣告的時候他天天都來看我,在廣告結束後他還與我保持著聯係。他經常開著名車來接我去吃飯看歌劇,帶我去我從沒見過的那種豪華的派對。

我與鷗路講那些新奇的事物時總是興致勃勃,而鷗路總是沉靜地一笑,然後告訴我明天天涼,要注意多穿衣服。相比之下,我越來越對平凡的鷗路失去興趣,倒戈在金友寧那邊。

對於愛情我總是欲求不滿,我總是希望有更多的人來愛我。於是我瞞著鷗路與金友寧交往,我一邊享受著金友寧的豪華追求一邊伴隨著鷗路平淡的感情生活。我樂此不疲地周旋於兩個男人之間,貪婪地吸吮著愛情帶給我的美好甜蜜。

金友寧開著敞篷跑車送我回家,我剛要去開車門,卻被他的手擋住了。我早就知曉了這種套路,轉過頭望他。月光照在我們身上,我嘴上的唇膏恰好散發出燦燦的顏色,我擺出一個嫵媚的微笑。我想我當時一定美極了,金友寧一把將我攬在懷裏,深深吻我。我沉醉在他的親吻裏,迷糊中聽到他喃喃地說:“不讓我上你家看看嗎?”我甜甜地笑:“改天吧。”這個心急的貓兒,這麽快就想偷腥。

我剛從他的車上下來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鷗路,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我,眼睛裏盡是受傷的神情。我心亂了一下,卻仍故作鎮定地說:“你怎麽來了?”

“他是……”金友寧也下了車,我們三人站在一起,氣氛相當尷尬。

“武恬,你怎麽可以這樣?”鷗路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我能想象到他有多生氣。

“我怎麽樣了?不就是接個吻嗎?這有什麽大不了的。”我裝作無所謂的口氣,心裏卻陣陣發虛。我為自己的感覺而感到好笑,以前也總有這種事發生的,怎麽偏偏這次感覺心虛了呢?

鷗路的表情很痛苦,一字一頓地說:“我真沒想到你還是這麽隨便。”

“哼,我一直都是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初你喜歡我不也是看我長得漂亮嗎?”

“我之所以會愛上你,不是因為你的外貌,而是看到你對孤兒院的孩子那麽好,是你的善良吸引了我。我一直努力著,我想隻要我真心愛你,你一定也會對愛情認真的。但沒想到我錯了,原來我做什麽都是無濟於事。”鷗路的聲音有點嘶啞,他在壓抑心底的痛。

我依舊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說出更狠的話:“你不高興啊?不高興那就分手啊。”

鷗路再也沒說什麽,轉身走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在他轉身的時候,我竟看到他的眼角有東西在閃爍,像那晚天上的星星。

我與鷗路的關係就這樣結束了,在公司裏除了工作他不再跟我說一句話,我也理所當然地做了金友寧的女朋友。但每次看到鷗路時我心裏還是很別扭。

那年冬天,是我記憶裏最冷的一個冬天,金友寧依照慣例送我回來,在我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我的心卻空落落的。他吻著我的臉在我耳邊輕輕說:“讓我上去坐坐吧。”我的心往下一沉,又是這個。我知道男人追求女人的唯一目的就是和她上床,但……我又想到鷗路,想到他受傷的眼神,我感覺到自己的無恥。鷗路從沒跟我說過這種話,甚至連吻,都是試探地進行,他是那樣地怕傷害我,而我卻如此徹底地傷害他。我推開金友寧,從他車上下來。他失望地將車掉頭,消失在夜幕裏。

我目送他的車子離開,轉身向樓洞口走去,卻在那裏怔住了。

“鷗路?”

他靜靜地走到我身邊,什麽也不說,隻是看著我。他緩緩地從脖子上摘掉那條深藍色的圍巾,然後溫柔地繞在我的脖子上,圍巾很大,都蓋住了我的嘴。暖暖的,有點像……鷗路的吻,安靜而又舒適。

“冬天太冷,要記住溫暖的感覺。”鷗路隻說了這一句話,就從我身邊走過。

他的肩輕輕蹭過我的肩,像曾經我用鼻尖輕輕蹭他。在他走過的時候,我落下淚來,鹹鹹地浸到舌尖,好澀。在那一刻我知道,我徹底地失去他了。

我回到家,蹲坐在窗戶下麵。我一直圍著那條圍巾,溫暖的感覺包圍著我,我想著鷗路的話,淚流得已經沒有感覺。

翻開以前的相冊,看鷗路與我的那些點點滴滴。我看到我們在山上的合影,想起他向山穀大喊的那句“我愛你”,悲傷像鋒利的劍刺痛著我的心。這才知道,我所度過的3個冬天,都是因為有鷗路在溫暖我,他的體貼竟安穩到我完全沒有察覺。而我卻親手將鷗路的愛剪得支離破碎,再也拚不回曾經的完美。我明白,這段感情已經不能回頭了。

不久我就與金友寧分了手,因為我知道他並不是我要的愛。我去上班的時候並沒有看見鷗路,從同事那裏我知道鷗路已經辭職了,離開了這座城市。我早就應該知道鷗路的那句話就是對我的道別。

我對愛情的左右搖擺最終使我錯過了本來擁有著的幸福。

後來我也離開了那座城市,輾轉去了很多的地方,幻想著或許某一天我能遇到鷗路。我沒有再戀愛,因為我已經無法找回最初單純快樂的感覺了。好像在那場花事中,所有絢麗的花朵都已落入塵土,最後,隻剩下了荒涼幹枯的枝杈。鷗路的圍巾,我一直戴著。

暖暖的陽光透過窗子射在身上,輕柔地為我的身體鍍上一層溫暖的顏色。我閉著眼輕輕地笑,恍若看到那個熟悉的輪廓……(新浪網友:隱形de淚)

有些人,有些往事……

有些人,不再見了,從你的世界消失。

而有些人,卻依舊清晰。

想說的,曾經都說過。

我想,我們都是始終不知道怎樣去做才是對的人。

始終不明白什麽才是自己所要的人。

那麽最後,又有什麽是可以讓人感覺溫暖的呢?

在心裏,我們是否為溫暖而留了一片土地?

寂寞的午後,

春天的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懶洋洋地傾灑在桌上。

在傾訴的瞬間,

我看見彼此的靈魂,冷漠而疏離地觀望著。

可是在徊那,它們卻又那麽貼近?

我感覺到陣陣輕柔的風在空****的房間穿梭。

王菲唱《隻愛陌生人》唱得太天真,天真的卻讓人都想反樸歸真。

許是一個眼神,許是一種體溫。

我們在生命中行走,看不同的風景,遭遇不同的陌生人。

有些人隻是遇見,匆匆的行程裏眼光的一次對視。

不需言語,忽略情節。

有些人會在心上駐留一些時間,帶給彼此溫暖。

那是最美的一種際遇,留待餘生去不斷重複地去想起。

與人之間的感覺,真的非常微妙。

忽然想起金城武的獨白,

“每天你都有機會和很多人擦肩而過,而你或者對他們一無所知。

不過也許有一天,他會成為你的朋友。

或者知己。

《薰衣草》裏的女子說,

我來到這世上就是為了堅定,幸福的。

多麽溫暖的話語。

還來不及辨別真假,暖流已自心底流過。

在溫柔的夜,靜靜等待。等待那個讓你一生都燦爛的人。

綻放的瞬間就是緣分,一生亦揮之不去。

奇妙的緣分,美麗的瞬間。

於是,人們相信,彼此的承諾即是永遠。

世事易變,時光易逝。不變的是友情的永恒。

有一些往事連綿不絕的感情曲線,被時光的舞步所亂,如今仍然刻骨銘心的,

可能隻是咖啡裏不斷冒出的熱氣,或那個秋天特別潮濕的溫度。

相遇,離別,隱忍,疼痛,一閃而逝,刻骨銘心,錯過,變幻無常。

一個詞語就是一個友情故事。

怎樣都有意義,怎樣都沒有意義。

片段。斷片。

記得。回憶。然後遺忘。

曾以為自己手中握著的是友情,

等到長大以後才發現,

所謂的友情是一陣偶然的風,

從身邊輕輕吹過,

留下些許的記憶……

那歌聲,那微笑……

1

很久很久很久以後,我在黑暗裏輕聲的問夏北:你快樂了嗎?夏北安靜的看著我,他的眼睛象水晶一樣透明閃亮,是一種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光彩。他微的衝我笑,他的笑容幹淨而美好,但是,他不說話。我的眼淚涼涼的流下來,我想對他微笑,我想擁抱他,像我很多很多年以前就想做卻沒敢做的那樣。但是,我伸出手,我的麵前卻隻剩下清晨五點薄涼的空氣。這是2004年的夏天,天氣很悶,眼角疼痛我知道,我已經永遠失去了夏北。

遇見夏北,是在我永生不能忘懷的14歲的春天。我穿過學校後麵的小路,獨自背著畫板到雲潭邊寫生。在那裏,我第一次看見了夏北。我看見他的時候,他坐在潭邊的石頭上,一身白衣,俊美的側臉,沉默的表情。我看不清的目光,彼時四周安靜,小山如黛,群鴨戲水,而夏北,好象童話裏走出來的王子,飄然食人間煙火。我迅速的坐下來,支起我的畫板,開始刷刷刷的畫。幾筆落定,整個畫麵幾乎是一氣嗬成,待我驚覺抬頭,卻發現畫中的男孩已站在我的身邊他微低著頭,看著我的畫,這樣近的距離,他的白衣仿佛在我眼裏發出耀眼的光芒。我的心髒很不合作的開始猛力撞擊,我驚慌失措的伏在我的畫上,我想我的樣子一定像極一隻笨拙的鴨子。這讓我幾乎要哭。但是夏北微笑起來,他的聲音像音樂一樣好聽,他說:你好,我叫夏北。我幹巴巴的低著頭,用我自己都快聽不見的聲音說:我叫郝盈盈。但是我的心裏,瞬間開滿了花,跳著唱著,開成歡天喜地的一片。

我在那以後開始了解喜歡一個人的感覺,那感覺,就是他衝你不經意的一個微笑,你也會為之幸福很久很久。我想,我真的真的喜歡夏北。夏北的教室在我的教室對麵,都是三樓,中間隔著一個草坪。從我的窗口望過去,有時可看到他的身影,總是一個人,安靜的走出來,然後安靜的走進去。在那些喧囂的幼稚的男生群裏,他是多麽的與眾不同,多麽的耀眼奪目啊。但他又是那樣的孤單,孤單得讓14歲的我就開始懂得疼痛。

我鼓起勇氣決定以沒有帶語文課本為由,去夏北的班上問他借書。我飛快的跑下三樓,然後穿過那個草坪,喘著氣往夏北的三樓爬。我怕自己一停下來就會失去勇氣,當我站在夏北的班門口,喊出夏北的名字的時候,聲音大得連我自己都想從三樓跳下去。我看到坐在位子上的夏北驚訝的抬起頭來,他的臉是多麽好看啊,當他看到是我的時候,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但是那笑容是如此短暫,讓我幾乎疑心是自己的錯覺。當我低著頭小聲的說出“借課本”這幾個字的時候,我為自己的謊言而臉紅心跳。就在那刻,我聽到周圍突然爆發出的一陣陣口哨與大笑。中間夾雜著刺耳的聲音:“夏北!把課本借給她吧!哈哈哈!”我不知所措的抬起頭,正迎向夏北如冰的目光。當我拿到夏北的語文課本的時候,我的眼裏有淚水在湧動,但是我忍著不讓它們掉出來。我飛快的跑下三樓,穿過草坪,再爬上我的三樓。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透過窗子,看著夏北低著頭的孤單的身影,我的眼淚終於一滴滴的落來,沾濕了他的課本。那課本上的筆跡是如此清秀,但是,整本課本,卻破爛得如此觸目驚心。幾乎每一頁,都曾經被撕下來,甚至撕成幾片,而無數的透明膠帶,像一條條尖銳的傷口橫七豎八的爬滿了整本書,試圖將它們重新縫合,但顯然已經不能夠。我想起在夏北班上聽到的那些男生們尖銳的大笑,還有夏北像冰一樣的目光。我的手指撫過那一條條透明膠帶,撫過夏北的名字,但是,我撫不平夏北受傷的心。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對於夏北的憂傷,我將是一個無能為力的小女孩。但是,我不能不哭。

從那一天起我開始更多的注視著夏北的窗口發呆,我是那樣的渴望走近他,但是我找不到入口。就是這樣日複一日的注視,使我在夏北衝出教室的那一刻,意識到了變故的發生。我幾乎是咬著牙等到下課鈴響,然後瘋一樣的衝出了校門。

2

我果然在雲潭邊看見了夏北。他還是那樣的姿勢,很安靜的坐著。我以為他哭了,但是他的臉上分明很幹。他說:郝盈盈,你想聽我唱歌嗎?我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我呆呆的看著他。他不看我,他看著潭水,然後他開始唱。他唱得是那麽的好聽,在很多很多年以後,我聽過無數個歌星的現場演唱,但是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像夏北唱得那麽的好。他的歌像憂傷的水一樣漫過我的心裏,一波又一波,仿佛要把全世界淹沒。我幾乎疑心這是一個夢。

他一直一直的唱,唱所有當時正在流行的歌曲,但是他唱得比所有原唱都好聽。我不知道間過了多久,夏北就那樣唱著,沒有人來打擾我們,一直到太陽落進山的背後,他的嗓子漸漸喑啞下去。他輕輕的說:郝盈盈,我不唱了,但是總有一天,我會站在舞台上唱給所有人聽,讓他們再也不敢小看我,你相信嗎?他把頭輕輕的轉向我,那一刻,我有一種感覺,夏北其實在流淚。但是他的臉上,分明很幹,原來,有一種眼淚,是流在心裏的。我就是在那時候有了一種衝動,我想對他微笑,我想擁抱他,我想告訴他他會幸福,但是我不敢。我還是一個什麽都不敢的孩子,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夏北離開。

在以後的很多很多個日子裏,我和夏北會在雲潭邊相遇,這仿佛是一個約定的秘密。他以我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那個姿勢安靜的坐著,唱歌,他的歌聲越來越好聽,在這山清水靜的雲潭,仿佛天籟。我坐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畫畫,我已經畫了無數張夏北的背影和側影,但是,我沒有畫過的正麵,因為,我不敢坐到他的正麵,我害怕自己過於強烈的心跳。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的流逝過去,好象我們懵懂的青春。

初中畢業,我考取了重點高中,而夏北則選擇了離家很遠的一所藝術中專。

他是那樣的急著拒絕傷害,急著快點長大。最後一次和夏北在雲潭相遇,他沒有唱歌,他說:郝盈盈,我要走了。我的心幹巴巴的疼。其實,答案我早就知道了。他是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他有一個性情乖張的母親,他因為過於清秀瘦弱而被班上所有男生欺負,甚至連老師也不喜歡經常逃課的他。但是我是那樣那樣的喜歡他啊,像喜歡一個王子一樣喜歡著他。在這個世界上,也許隻有我才知道,他逃課的時候,僅僅隻是坐在這裏孤單的唱歌。他隻是一個脆弱的受了很多傷害的孩子,他是那樣委屈,他想要成長,想要歌唱。那一天,我鼓足勇氣對他說:夏北,你知道我有多麽喜歡你嗎?我自以為的勇氣,其實隻是蚊蚋般小小的低語,那樣輕那樣輕,輕得連雲潭細細的水波聲,也輕易的把它蓋去。夏北,我多麽的傻,我好想哭。夏北……他突然轉過頭來,那一刹那,他的臉上,竟然有著夏花綻放時的燦爛笑容。多麽迷人的笑容。多麽燦爛的笑容。多麽溫暖的笑容……郝盈盈,你不會忘了我,對嗎?那是他在雲潭邊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

我就這樣和夏北失去了聯係。他離開這個城市的時候,曾經答應到了新學校立刻給我寫信,但是他失約了。我每個星期都給他寫一封信,但是沒有地址,無法送達。那些信都積在我的抽屜裏,慢慢的厚重起來,又慢慢把抽屜填滿。我在這樣的等待裏一天天長大,一天天沉默。三年後,我考上了大學,到另一個城市讀書。

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我在街邊漫無目的的行走著,突然有一個歌聲,在無數種喧囂的聲音裏兀自穿透而來,一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齊齊安靜,天地間,隻是那一個人的舞台。

“在如織的人群裏,有誰會在意,我突然陰暗的麵容,有誰,會為我心痛。”我像瘋子一樣衝進我身邊的那家全城最大的音像行。夏北,那張清秀美好宛若天使的臉,就那樣清楚的、安靜的在牆上看著我,看著我。一張接一張、貼滿了整麵牆的夏北。曾經無數次的出現在夢裏卻又無數次不敢正視的眼睛,此刻,微笑著,與我坦然相對。18歲的夏北,一夜間,如春後野草,以驚人的速度紅透半邊天。

3

天使夏北,我14歲時的天使夏北啊。

我在宿舍裏抱著我上學時帶來的一個箱子哭得寸斷肝腸,沒有人知道,那裏麵,有著我三年來寫的滿滿一箱的信,而收信人隻有一個名字,就是夏北。

街邊的狗尾巴草開始搖著絨黃嫩綠的身子淺唱輕舞著的時候,夏北已經出了第二張唱片,我們宿舍裏六個人,有五個女生的床邊都貼了他的海報,每一張海報上都印著四個字:天使夏北。他終於成為了所有人的天使,我知道,在那一刻,他已經安靜的,從我的生命裏飛走。宿友淺草問我:“你以前見過夏北嗎?聽說他是你的老鄉耶!”我搖頭,說:我怎麽會見過他呢?轉過身,眼淚卻在眼眶裏洶湧起來。我沒有買過他的唱片,沒有搶過他的海報,我隻想在他看不見我的角落裏,看著他應該得到的幸福,然後,永遠在心裏,守護著那個隻屬於我的14歲時的夏北。

那一年,夏北的演唱會開到了我所在的城市,我們宿舍其他五個人都傾盡積蓄買了前排的票去看。回來的時候,淺草的眼睛腫成了核桃,其他幾個人也情緒低落。淺草說:“夏北在演唱會時對一個女孩表白了,那個女孩真幸福,”我已經早早躲進了被子裏,不讓其他人聽到我已經哭啞的聲音。

我不停的告訴自己:那不是我的夏北,不是我一個人的夏北。可是我的心,仍然隨著淺草的話,碎成無數的粉末,疼痛得無法呼吸。我是多麽的喜歡他,我是多麽的想要他幸福。可是,那樣容易受傷的男孩子,他的幸福,需要全世界來給。我,我隻能在他的光芒照不到的地方,偷偷的流淚。

一年後,我辦妥了去新西蘭留學的手續。

去後第二個月,我便傾盡所有生活費不顧休學的危險從新西蘭直飛回來。

夏北,對不起,我來聽你的演唱會。

那一天,演唱會場隻有一百多人,觀眾都是和我們同一大學的夏北的歌迷,我們安靜的坐在台下,看著台上的夏北,忘情的唱著,有時,露出憂鬱的微笑。

那是夏北成為明星後的第三年,也是我第一次坐下來,認真的聽他的演唱會。

我終於知道,他不快樂。

他的眼神、他的聲音,他不快樂,他不快樂。

我以為他已經成為所有人的天使,但是天使為什麽沒有找到他的快樂。

為什麽我到現在,才來聽他的歌。

對不起,夏北,我不哭了,我要堅強,我要長大。

可是,對不起,夏北,我直到這時候,才有勇氣來聽你的演唱會。

在演唱會進行到一個小時的時候,夏北突然走到台後,稍頃,他從幕後走出來,換了一身白色的衣服,在明亮的舞台上,他就是童話裏的王子嗬,他的臉上,突然綻開了一個如夏花綻放時的燦爛微笑。

那是我,曾經見過的,最美好的笑。

他輕輕的聲音,像音樂一樣在舞台上流淌:“我的女孩,我想對你說幾句話,我想,你一也來了,坐在這裏聽我的演唱會。我想問你一句話,那一年,在雲潭邊,我好像聽到你對我說:夏北,你知道我有多麽喜歡你嗎?請你告訴我,那是我的幻覺嗎?如果不是,你願意繼續那樣喜歡我,給我幸福嗎?

16歲那年,在雲潭邊,我鼓足勇氣對他說:夏北,你知道我有多麽喜歡你嗎?

我自以為的勇氣,其實隻是蚊蚋般小小的低語,那樣輕那樣輕,輕得連雲潭細細的水波聲,也輕易的把它蓋去。

夏北,我多麽的傻,我好想哭。

多麽迷人的笑容。

多麽燦爛的笑容。

多麽溫暖的笑容……

夏北,我曾經那樣那樣用整個小小的生命渴望著,給你幸福,給你幸福。

可是,我一直一直都是一個那樣容易悲傷和對生活膽怯的孩子,我逃避著屬於你的一切消息,你的尋找,我就那樣錯過。那樣永遠的錯過。

租來的舞台上,挽著無數朵白色,夏北那張如同天使般憂鬱的臉,就那樣定格在2004年的夏。

半個月前,夏北在車禍中突然離世。

半個月後,我在原大學的小禮堂裏,參加了夏北的歌迷組織的追悼會,淺草捐出了那年夏北來這個城市時她錄下的全程演唱會帶子。

這本錄像帶,成為我看過的夏北的惟一一場演唱會。

就在那場演唱會上,他對他雲潭邊的女孩表白,他以為她聽到他的名字,定會趕來坐在舞台下與他相認,他感動了所有人,淺草哭腫了眼睛。

而我,我是個懦弱的傻瓜,我獨自躲在被子裏哭。直到他再也不會對我唱,對我笑,我才知道,那一年,他表白的人,是我。是我。

我終於明白,天使夏北,他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人。

他帶著翅膀來,對著我露出如夏花般燦爛的笑,然後張開翅膀安靜的飛走。

終於再也不會憂鬱,再也不會疼痛。

很久很久很久以後,我在黑暗裏輕聲的問夏北:你快樂了嗎?

夏北安靜的看著我,他的眼睛象水晶一樣透明閃亮,是一種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光彩。他微微的衝我笑,他的笑容幹淨而美好,但是,他不說話。

我的眼淚涼涼的流下來,我想對他微笑,我想擁抱他,像我很多很多年以前就想做卻沒敢做的那樣。

可是,我再也不可以。

我的淚水,墜如刀割。

如果真有下輩子

有些人喜歡為愛找借口,而我沒有借口,你對我有無可挑剔的好,好的讓我忘掉了一切煩惱和憂傷。

你曾經對我說過,看不見我的時候,一切都是那麽熟悉,陌生的是沒有我的身影,所以我習慣了你在我上班的路上默默的守侯,也讓我習慣了輕易嚐試被你疼惜的感覺。

現在你走了,我每天走在熟悉的街道,看著再熟悉不過的一切,卻已然看不到你了,任我找遍整個城市也看不見你了。每天走著相同的路,做著相同的事,想著唯一想著的你。除了憂傷隻剩下無力。

很想把自己隱藏起來,任誰也找不到,包括自己。可是發現寂寞早已經侵蝕了整個身心,想你想到麻木。

好久沒有哭了,真的。

如今你已經身在遠方,那遙遠的北方城市早已經下起了大雪。好想去陪你看一場雪。雪白的世界裏,隻有我們兩個人,你緊緊的擁著我,我輕輕的靠你的肩……

我已經體會了你默默守侯的背後那份厚重的內心,殷切盼望裏的焦灼,等待的心被風吹凍的那份無奈。

日子漫長的時候,一天好比一年,你真的走了很長時間了。

當我為你掉第一滴眼淚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愛你是那樣幸福。可是如今我給不起你任何承諾,對身邊的他有太多的愧疚,所以我寧願讓自己退回到原點。當我捂著滴血的心退回到那裏的時候,才知道想你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我在愛與婚姻之間彷徨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這種兩個男人都讓給的主動權讓我無法呼吸。這真的是一種痛苦!

我已經選擇了,因為看到你和他的痛苦。

“愛上你憂傷,一點一點憂傷,人家說不愛就應該放”,此刻我到了該放下的時候,可是卻還愛著,那應該怎麽辦?

給我一點勇氣吧,請不要再想我,也不要再說。你走的這十幾天,我在很努力的要忘記,正是沒有辦法灑脫,所以請你不要再說想我。

你走的時候扔給我那半條命我現在還給你,你應該有完整的生命,完整的幸福。

“受了傷,寧願自己來扛,卻不想你為我憂傷”,就把它變成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吧,留一份美好,在彼此的心間。

我沒有後悔我們之間產生過愛,可是你愛上我就陷入了痛苦的深淵。你說著無悔的話,為我吃盡所有的苦累。那對於我來講是最幸福和最痛苦的事!

所以你如果真的愛我,就讓我在此刻瀟灑的放下吧,我不能讓你本已傷痕累累的身心再去背負一點點的痛苦。

一路尋著你愛我的氣息,一路埋葬著。

寒冷的冬季走過的時候,等到明年春暖花開,我會看到你的笑容像花兒一樣綻放,幸福,燦爛!

如果人真的有下輩子,我會等你,不會讓你再等我,

如果人真的有下輩子,我一定會選擇嫁給你,所以我和你都不要喝孟婆湯,

如果人真的有下輩子,我一定和你長相廝守,任歲月滄桑,任天荒地老;

如果我有下輩子,我會做一隻鳥兒,可以自由的在天上翱翔,沒有任何的束縛,

從南飛到北,從東飛到西,做最初的自己,

我會有一身美麗的羽毛,還有一雙憂傷的眼睛,它會流出最美麗的淚滴,將淹沒整個世界如果再遇到那個用槍指著我的獵人,我不會再愛上他……

把眼淚埋藏在心底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麵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明明知道相愛,卻不能在一起。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你已經悄悄的停留在我的心裏,一點甜蜜,一點驚喜,我努力裝作不在乎你,隻把你偷偷的埋藏在我的心底,因為,我不想告訴你,我很想你,這距離,是憂傷?是神秘?是美麗?就像魚與飛鳥的秘密,你牽掛著我,我思念著你,但一個翱翔海底,一個卻誓與天齊,縱然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卻又感歎這無奈遙遠的距離。這距離,算不算最遙遠的距離?算不算憂傷的美麗?就像兩顆星的軌跡,雖然你在努力,我在努力,終有一天交匯在一起,但一個向東,一個向西,卻在轉瞬間即已離去,永遠不可能在一起……這距離,算不算最遙遠的距離?算不算憂傷的美麗?

我抬起頭,努力在天空中尋覓,想知道哪一顆星星會是你,可是,我找不到,我低下頭,才知道原來你就在我溫柔的失望裏。我敞開心,努力在微風中傾聽,想知道哪一縷風會吹過你那裏,可是,我聽不到,我回到心房裏,才知道原來你一直就在我眉梢和心底。我靜靜想,努力在心中感覺你,想知道哪一次心動會傳遞到你那裏,可是,我感覺不到,我回到現實裏,才知道原來你一直就沒離去。

愛你,想你,到癡迷,而你卻毫不在意,仿佛我從未走進你的心裏;思你,念你,到流下淚滴,而你卻似乎並不珍惜,仿佛我從來就沒遇到過你;疼你,惜你,到夢裏,而你卻從未記起,仿佛你我從未在一起……這距離,算不算最遙遠的距離?又算不算憂傷的美麗?都說距離很美麗,而我卻痛恨這距離,因為,你我永遠也不可能會在一起,縱然愛得那麽在意,愛得那麽珍惜;都說距離很神秘,而我卻拒絕這神秘,因為,你和我永遠也不可能在這神秘中美麗。

你看到了彎彎的月亮了嗎?其實那就是我笑著告訴你,我很想你,你知道了嗎?你聽到了微微的風兒了嗎?其實那就是我溫柔告訴你,我很想你,你知道了嗎?你感到了陣陣的心動了嗎?其實那就是我甜蜜告訴你,我很想你,你知道了嗎?我能看到你眼中閃爍的淚滴,其實你會知道我很想你,你相信嗎?我能聽到你輕微細致的呼吸,其實你能感覺我很想你,你相信嗎?我能想到你眼底**漾的漣漪,其實你能體會我很想你,你相信嗎?

在這寂寞孤單的雨季,這樣陌生又熟悉的你,叫我怎麽再說我還會愛你,這最遙遠的距離,已經把我拋在一片孤寂裏,我不會再提起,也不會再重複這憂傷的美麗,我要做回我自己,用微笑回答你的不在意,你,是否會在心裏感到失意?這遙遠的距離,這憂傷的美麗,誰又會不在意?誰又會不珍惜?可我不要這遙遠距離的憂傷美麗。

我不想你笑得很甜蜜,卻又感歎這無奈憂傷的美麗;我不想我們愛得這麽美麗,卻從來沒有一絲機會在一起;我不想你流著淚滴,卻又痛徹心扉地說我愛你,我不想你說著我愛你,卻又轉身把我一個人丟在風雨裏,我不想在我還想繼續這美麗,而你卻已無處尋覓;所以,我不要這遙遠距離的憂傷美麗。可不可以?

不要怪我沒有告訴你,因為,我知道,這隻是我一個人的秘密,從不會向任何人提起……不要怪我沒有告訴你,因為,我了解,那樣我會迷失了自己,沒有了自己隱藏的小秘密……不要怪我沒有告訴你,因為,我感覺,那樣就不是心有靈犀,沒有了一絲期待和神秘……我很想你,悄悄的想你,可我不告訴你,愛其實很容易,就是把你輕輕放在心裏,很隱蔽,很隱蔽,獨自消失在我一個人的溫柔裏……我很想你,悄悄的想你,可我不告訴你,愛其實不容易,就是把眼淚藏在心底,很傷感,很傷感,獨自流落在我的一片笑聲裏……

我很想你,悄悄的想你,可我不告訴你……因為,我不要這遙遠距離的憂傷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