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叔看過梁夫人的照片,做了大半輩子絲綢的他眼光獨到,很快就挑選出了適合她的絲巾。即便方思妤有心想要挑錯,可在看到絲巾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眼睛大亮。
這絲巾要是披在梁夫人的身上,還真有幾分貴婦人的氣質。
她想起什麽,急忙問道:“你剛才說有更適合我風格的絲巾?在哪裏,我想試試。”
“請跟我來。”
黎叔笑眯眯的,朝遊樂萱點了點頭,然後領著方思妤離開。
遊樂萱也不想在黎叔的店裏鬧不愉快,所以將絲巾收好就離開了。
這絲巾,是她決定要回陸家開始,就聯係黎叔定製的。黎叔今天特意給她打了電話讓她來取,她自然是滿意黎叔的手藝的,隻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方思妤。
據她了解,方思妤在原著當中是個崇洋媚外的女主,國風滿滿的絲巾店,不像是她會進來的。況且還是要送絲巾給長輩。難道是顧執淩的母親回來了?
遊樂萱蹙眉,原著當中,顧執淩的父母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為了阻止她和顧執淩在一起,別說是送她出國了,就連給她訂婚讓她嫁人這樣的事情也都做得出來。
總而言之,在他們的眼裏,他們是絕對不允許一個養女對他們的兒子抱著那種心思的。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隻要這些人別幹擾自己就行。
她隻想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後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剛離開絲綢店,她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她勾起唇角,點擊接聽。
“看來,是有好消息了。”
“不管怎麽說,你都是陸家的子孫。爺爺心裏還是惦記著你的。今天晚上,我來接你。”
“好。”
遊樂萱掛斷電話,回到家中,看到那副被裝裱起來的畫,眼裏露出懷念的神色。
許久,她掏出手機給段禕編輯消息。
‘今晚我要回陸家一趟,就不回來吃飯了。’
對麵幾乎秒回,‘我陪你一塊去。’
‘不用了,美不死他們。’
遊樂萱拒絕,要是讓陸家知道,她的老公是段禕,指不定會想出什麽陰損的事情來算計。
她不想段禕參合到陸家的那些糟心事裏去。
她頓了頓,又編輯道:‘今晚我有回來住。’
她抿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隨後嚴陣以待。
能讓陸家甘願掏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給自己,可見他們想要圖謀的東西價值隻會更高。
當然,在股份沒有到手之前,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陸家。
陸鴻卓很是不解,“爸,你怎麽會同意把股份給樂萱?”
那個不孝女,離家出走三年,半點消息都沒有。就好像當他這個爸爸不存在一樣。現在好不容易找到她的下落了,誰知張口就敢要那麽多股份。
陸老爺子笑了笑,說道:“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不管她現在怎麽驕傲,隻要回了家,都會變得乖乖聽話。你是她爸,平常多關心關心她,別讓她真的寒了心。至於股份,也得她先回來了才有拿的資格。”
陸鴻卓若有所思。
陸老爺子接著問道:“厲承淵呢?”
“厲家如今如日中天,是我們需要好好結交的時候。我看他對樂萱念念不忘。如果能再續前緣,再好不過了。”
“我已經讓明輝通知他了,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吃個飯。”
“恩。”
晚上,遊樂萱跟著陸明輝一道踏進陸家的大門。
這個地方,她三年沒有回來,處處都覺得熟悉,可又處處都覺得陌生。
以往母親在時的溫馨景象已經全都沒有了,隻剩下冰冷和肅穆。
陸明輝到底對遊樂萱還有兄妹之情,主動開口說道:“自從爺爺搬進來後,不喜歡媽媽的裝飾,已經讓人裝修了好幾次。”
“時間還早,我帶你去書房找爺爺和爸爸。”
“恩。”
遊樂萱目不斜視,對周圍略微土豪的裝潢沒有絲毫興趣。
陸老爺子是個喜歡收集古董的人,可偏偏 他的品味又算不上有多好,因此東西擺出來後,顯得不倫不類。
兩人到了書房,陸明輝敲門後主動將門推開,示意遊樂萱自己進去。
她也不怕,走進去之後果然看到陸老爺子和陸鴻卓都在。
見她隻是走進來卻沒有說話。
陸鴻卓皺起眉頭,一臉不悅。
“三年不見,連人都不會喊了嗎?”
遊樂萱輕笑一聲,說道:“陸老爺子好,陸 先生好。”
“你!”
陸鴻卓大怒,坐在主位的陸老爺子擺了擺手,看著遊樂萱,說道:“你倒是長得跟你母親越來越像了。”
今天回陸家,她特意挑選了絲巾和中式旗袍,這些都是以前母親愛穿的,目的就是提醒他們,他們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都要多虧那個叫做遊婉心的女人。
“我是母親的女兒,自然跟她長得像。”
遊樂萱淡聲開口,“我今天來是要回屬於我的股份的。”
“股份的事情需要專門的人去辦理,現在也急不得一時。我既然答應了會把股份給你,就不會食言。你這孩子一回來就提這個,功利心太強了。”
“你難道就沒有什麽話要跟自己的家人說的嗎?”
陸老爺子麵色不善,語氣中也不免帶上了責怪。
他這個孫女跟她媽簡直一模一樣,看著溫溫柔柔的好欺負,實際上卻是個倔脾氣,隻能順著,不能逆。
遊樂萱冷淡的說道:“除了股份的事情,我想我沒什麽話好跟你們談的。”
“那你就不想知道你母親的近況?”
聽到這話,遊樂萱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你母親這三年一直都有專門的人照看,期間其實有幾次要醒過來的跡象,但結果都不盡如人意。你作為她的女兒,有空多陪在她身邊,比什麽都好。”
“所以我決定讓人把你母親從國外接回來,現在國內的治療水平不錯,你母親回來也不會跟你們聚少離多。對誰都好。”
遊樂萱皺起眉頭,沒想到他竟然搞這一出。
這三年,她私下聯係過好幾次母親的主治醫生,明明是陸家消極治療,不想管母親的死活,現在卻滿口仁義道德,說得他們有多關心母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