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錦這才覺得好些,麵上依舊繃著:“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該輕易出門!你如今臉上頂著那牡丹烙,在外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我的顏麵,沒事到外麵去亂晃什麽?若是遇上熟人,三兩句怕是就露了餡,壞了大事。”

“依我看,你還是不出門為好。”

沅錦不想如了沅寧的意,又不想讓她與時聿留在府中過節,幹脆道。

“一會你叫人和王爺說,今日我身體不適,你一整日都要在風荷院陪我,不能出門了。”

“長姐早就答應我了,今日會允我出門。”

沅寧道。

“而且我準備了帷帽,一切低調,不會讓旁人認出來。”

“你還知道頂嘴了?”

沅錦見她不服管教,心中較了勁,更擺出一副強硬的架勢來:“二妹妹莫非翅膀硬了?我這麽說也是為了你我二人好,你要是實在想出門去,哪日不行,偏偏要在今日?今晚街上必定十分熱鬧,公子貴女也會出門遊玩,你不宜出門去。”

沅寧擰眉看了她一眼。

沅錦一向不講道理,出爾反爾便算了,偏又十分固執,即便此時自己低聲相求,她也未必會答應。

“也好,那便依長姐所言吧。”沅寧道,“隻是王爺近日喜歡下棋,若是見我遲遲不歸,少不得要使人來問,或許還會親自過來風荷院,到時長姐可要謹慎些,莫要露出馬腳。”

沅錦皺眉看了房嬤嬤一眼,隻見房嬤嬤衝著她點了點頭。

她這才頭疼起來。

這大半年來,沅寧早已習慣了偽裝成她,連聲線都學得與她一般無二,可她卻不知如何裝成沅寧的樣子。

若時聿當真來了風荷院,萬一詢問起她的病情,隻怕她一張嘴便會露怯。

此時她絕不能見到時聿,隻得暫且放沅寧回去。

然而今日日子特殊,她又不想看沅寧與時聿在一處,權衡之下隻得鬆了口:“好吧,那你就出門去吧,記得當心些,不要被旁人認出來。”

等沅寧離開後,她又吩咐房嬤嬤。

“晚上那小賤人出門後,你去棲霞院看看,王爺是不是和她說的一樣在房中養傷。”

房嬤嬤道:“王妃懷疑二小姐騙您?”

“今日可是乞巧節,哪有自己出門的道理?隻怕她當麵一套背後一套,說是自己去散心,背地裏早勾了王爺一起!隻看我如今起不來床,在這蒙騙我呢!”沅錦麵色猙獰。

“王妃,您寬寬心吧。”房嬤嬤勸道,“即便如您所說,二小姐勾了與王爺在外相會,您也由著她去吧,左右她與王爺已經同房了這麽多次,還差這一回麽?”

沅錦臉色更難看起來。

“話雖如此,我就是忍不了這小賤人騙我!別看她表麵上看著聽話,背地裏卻不知起了什麽壞心眼,今晚就是驗證的機會!”

“別再多說了,今晚你便去一探究竟。”

房嬤嬤歎了口氣。

王妃是心中惱怒,憋著股邪火無處發泄,知道真相又能改變什麽?隻不過是和沅寧置氣罷了。

她勸說不了沅錦,隻能由著她的吩咐,一直盯著棲霞院的動靜。

午後,沅寧帶著個丫鬟和幾名侍衛離開了,又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她親眼見著幾人又走了出來,為首的人雖然穿著墨色便衣,但看身形明顯是時聿。

房嬤嬤心裏一沉,忙回房回了話。

“什麽!”正在喝藥的沅錦臉色驟變,“你是說王爺真的跟著她出去了?”

“老奴看得真切,那沐瞳侍衛就跟在一旁,是王爺沒錯。”

“好啊,這小賤人竟真的敢騙我!”

沅錦大怒,直接將碗砸了個粉碎,想了想又道。

“你趕快派個機靈的出府,沅寧剛走不久,今日街上馬車眾多,她坐著馬車走得一定很慢,現在去追,還能追得上她!”

“王妃想將二小姐追回來?”房嬤嬤問。

“這時候王爺同她在一起,我還怎麽攔得住她?”沅錦怒哼了聲,“你找到她之後,在後頭悄悄跟著,不要讓他們發現了。”

“我倒要看看她處心積慮地將王爺勾了去,到底要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