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根本沒有防備,一不小心摔倒在地,腦袋重重磕到沙發沿邊。
“季棠!”
陸祈臣連忙將她拉進懷裏保護,緊張不安關心著她,“疼不疼?”
“我沒事。”季棠輕搖了搖頭,注意力隻顧在發瘋的母親那邊。
這是怎麽回事?
母親怎麽會突然情緒失控這麽厲害……
趁著所有陸家人關心季棠期間,季振豪趕緊把貼片藏起來,然後去控製著安簌禾。
他上前順勢抱住驚慌的女人,大掌安撫般揉了揉她的頭發,“害怕是不是?不怕不怕,我這兒呢。”
“啊——”安簌禾還在尖叫掙紮著。
“小婉!冷靜點!”
季振豪強勢控製著她,耐心安撫:“不想離開我,想讓我照顧是不是?那我數到三,你就安靜下來,你不乖我就不要你了。”
“啊——”
季振豪立馬倒數:“三!”
僅念出一個數字,安簌禾尖叫的聲音便弱了下來。
季振豪露出滿意的神色,誇讚寵物狗般的輕柔語氣,“對嘛,你要乖,我才會要你。”
安簌禾沒有說話,隻是窩在他懷裏瑟瑟發抖。
安簌禾此舉可把在場的人都嚇得不輕。
季振豪得意表示:“老夫人你們都看見了吧?不是我不願意將棠兒母親留在陸家,實在是妻子和我感情深厚,即使發瘋也隻聽我的話。”
“你胡說!”季棠當場搶話吼叫自己的親生父親:“你根本就不愛她!是你把她害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怒火燃燒掉她此刻的理智。
安簌禾忽然又恐慌尖叫起來了,死死抱住季振豪,臉埋在他胸口上。
顯而易見,她依賴季振豪。
季棠既震驚又傷心,對季振豪怨恨一下子更深了。
“你這個拋棄發妻的殺人凶手!說啊!你到底對我的母親做了什麽!”
這才多長時間,他竟然把自己的母親**成這個樣子。
季振豪怒斥季棠:“不要給我胡說八道!我是安簌禾的監護人,唯一的依靠,我怎麽可能會害她!”
他太有理由害她了。
現在要她現場跟他辯解,說出他害自己母親的理由,她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說出好幾個來。
隻不過季棠沒有反駁出聲。
不僅沒有反駁,現在身體還僵冷住。
旁人可能聽不出來季振豪這話深意,但是她能。
季振豪這是在暗中威脅自己。
作為母親唯一的監護人,掌控她的生死很簡單。
何況母親 現在還是個精神病,隨便說她不小心溺水,大家肯定也不會懷疑到他跟蘇豔身上。
季棠受著脅迫,隻能逼著自己恢複冷靜,低聲下氣當眾鞠躬道歉。
“對不起父親,我剛才情緒失控,所以才會對您出言不遜,還請您見諒。”
季振豪繃臉,擺出長輩姿態,“那我們就先走了,下次你要是還想見歡迎隨時回家,我們全家人一起去醫院探望你母親。”
季棠低垂的手握緊成拳:“好。”
季家人離去後,陸祈臣敏銳察覺到她情緒不太對,主動關心詢問:“還好嗎?”
“嗯。”季棠裝跟沒事人一樣,“我先上去洗澡了。”
陸祈臣放心了些,“好。”
兩人一起上樓。
季棠拿著睡衣進浴室,陸祈臣便在臥室靜等。
浴室裏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
過了好久,季棠仍舊沒有出來。
陸祈臣看了眼時間。
兩個小時過去了。
以前她從來不會洗這麽久還不出來的。
該不會……
男人內心突然不安,趕緊推著輪椅到浴室門口敲門,“季棠?”
門敲了好幾聲,無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