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晚言翩然走了上來,手中端著兩杯剛泡好的咖啡,“順手”遞給了祝讚一杯。
“我們公司的人也太不懂事了,陸太太都坐了這麽長時間了,怎麽也不給送杯咖啡呢?”
祝讚揚起尖銳的眉梢,斜昵著魏晚言。
這麽說她是早就知道自己來了?
剛才助理們也不忙,偏偏沒人理她,一定是她故意叫人不理自己的!
看著祝讚臉上的不悅,陳洺啟反而笑了。
他滿臉抱歉的對魏晚言點頭哈腰,“助理們實在是太忙了,一直在給總裁和少奶奶準備午飯呢。”
“哦——原來如此。”魏晚言點了點頭,“那是我誤會了,我倒是無所謂,可是總裁工作太忙,不吃飯可不行。”
魏晚言緩緩轉過頭,“你說對吧,陸太太?”
祝讚的眉頭跳了一下,這個魏晚言真是巧言善辯!
三言兩語就把應柏年推上了高台,明裏暗裏說祝讚再尊貴也尊貴不過應柏年,讓祝讚無言以對。
“陸太太是個識大體的人,相信不會和我們這些小人物計較的。”陳洺啟含笑說道。
祝讚被這兩人堵的憋了一口氣,心頭萬般話都說不出來,隻好端起杯子掩藏自己的尷尬。
“等等。”魏晚言忽然抬起手,打斷了祝讚的動作。
祝讚不悅的看著她,還有完沒完,話怎麽這麽多?
魏晚言體諒的說道,“陸太太已經懷孕了,就別碰這些東西了吧?”
魏晚言如是說著,卻沒有叫人替祝讚換一杯飲品的意思。
祝讚捏在咖啡杯上的手指逐漸收緊,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上次在海城溫泉度假村的時候就提醒過陸太太了,您如今身子嬌貴,而且萬事還是要以孩子為重,就別喝咖啡了。”
魏晚言伸出手,十分自然的接過了祝讚手中的杯子,手指有意無意的摸過祝讚的手腕。
她心頭一跳,很快就又恢複了常態。
“陸太太在這邊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魏晚言對陳洺啟努了努嘴巴,讓他把兩杯咖啡都收走了,毛都沒留給祝讚。
祝讚氣的頭發發麻,卻無處發火,隻能看著魏晚言和陳洺啟離去。
到了走廊深處,魏晚言的腳步才微微停頓了一下。
“她這幾天都來嘛?來幹什麽?”
陳洺啟應道,“來的,每天都來,不知道要做什麽,陸總也沒出來看過她。”
這倒奇怪了,她一個副總太太,既然非本公司員工,那來了一定是為了找陸江海。
可是陸江海不出來看她,祝讚也坐得住。
魏晚言的視線掃過陳洺啟手中還端著的杯子,提醒了一句。
“沒人理她最好,也不要給她亂吃什麽東西,盯著她,別讓她亂走。”
“是,我明白。”陳洺啟點了點頭,“不會讓她知道公司機密的。”
“不。”魏晚言轉過頭來,抬手指向陳洺啟的肚子,“是孩子。”
魏晚言回了應柏年的辦公室,二人例行坐在落地窗邊的長桌旁吃午飯。
應柏年的辦公室在大樓中間的樓層,這邊也是高層領導的辦公區,不過應氏集團的大樓太高了,多半采用落地窗的設計,即便隻是中間樓層,可瞧外麵瞧久了也忍不住眼暈。
魏晚言搖了搖頭,把注意力挪回餐桌上來。
今天助理準備的是西餐,賣相極佳,擺盤精致,可是再好的東西送到了辦公室也都不怎麽樣了。
尤其是西餐,生的生冷的冷,魏晚言吃的很艱難,一塊牛排放在嘴裏就像是在嚼著石灰塊。
這對早飯就沒怎麽吃的魏晚言來說,簡直是取經般的挑戰。
她吃不下了,幹脆扔下了刀叉。應柏年吃的自在,舉手投足間無不透著優雅。
魏晚言嘴角撇了一下,花孔雀……
對麵的動作停了,應柏年也抬起了頭。
“不吃了嗎?”
“唔,沒這口福。”魏晚言摸著自己依舊幹癟的肚皮,無比懷念早餐桌上熱氣騰騰的大包子和剛出鍋的油條。
論起接地氣這方麵,魏晚言還是覺得自己和應老爺子更處的來,至少應老爺子不吃血淋淋的牛排。
“吃不慣,給你換?”
“別了吧。”魏晚言慵懶的抬起手,“助理們午休呢,不要吵人家。”
站起身來,魏晚言就打了個哈欠。
“困了,該午睡了。”
……她是豬嗎?
魏晚言走向自己的小房間,忽然又停了下來,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應柏年,我給你做飯吧。”
應柏年手一滑,叉子向下墜了墜。
“你?”
“嗯!”魏晚言驕傲的抬起頭,“你別瞧不起我啊,我做飯一絕的。你也少吃些這東西吧,身體都什麽樣了……”
魏晚言一邊發表著老幹部言論,一邊回了房間,留給應柏年一堵禁閉的門。
應柏年看著手下的冷盤,也失去了食欲。
他又沒問魏晚言會不會做飯……
他是想著,洗手作羹湯這種事,是不是代表著魏晚言對他的感覺也更近了一步呢?
應柏年放下放下刀叉走回桌邊,按下助理內線。
“把李總的見麵提前,今天下午一點,現在出發,約在……中醫大附近的茶館。”
陳洺啟午覺還沒醒就被應柏年帶出了門,二人經過大廳的時候祝讚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冷冷清清,怪可憐的。
但有話說得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自己天天往她本不應該踏足的領導區跑,誰有時間搭理她啊?
應柏年淡淡的掃了那邊一眼,吩咐陳洺啟。
“今晚之前把所有的門禁係統換掉,除夫人外,任何領導配偶都不許出入辦公區,員工門禁卡也限製樓層,不許開任何特權。”
特權隻給總裁夫人。
陳洺啟笑的一臉喜慶,仿佛提前過年。
“好的總裁。”
約好的下午一點會麵,僅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應柏年就結束了會談,光速拍板要李總明天派助理來應氏集團法務部簽合同。
陳洺啟瞠目結舌的看著走出包房的應柏年,這麽快?
他跟著應柏年五六年了,就沒見過應柏年這麽速度的結束戰鬥,一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