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看。”應柏年照頭拍了魏晚言一把。

“幹什麽?”魏晚言轉頭懊惱的看著他,“你就不能有一分鍾對我是溫柔的嗎!”

“那你想讓我對你怎麽溫柔?”應柏年微微一笑,在她頭上擼了一把,“乖,你又欠了我一個人情,更要賣力氣的替我幹活了。”

魏晚言真想一腳踢死他,讓他到大街上去丟人。

可是她不能。

又不敢,又沒那個能力,隻能暗自吃啞巴虧。

陳洺啟跑上前,替二人拉開了車門。

“總裁,少奶奶,我們可以回去了。”

應柏年看了他一眼,“不要以為你表現的好,就可以不洗車了。”

魏晚言對陳洺啟地遞去了一個眼神:嘴巴這麽毒,是怎麽活到這麽大的?

陳洺啟回以她一個複雜的神情:我也不知道。

魏晚言又忍不住轉頭向四合院內看了一眼。這會兒早就已經看不見祠堂了,但是魏晚言卻在心中暗中激動。

她特別想知道魏家會鬧成什麽樣子。

“你要是不想上車的話,也可以跑步回去。”

應柏年關上了門,車子在魏晚言的麵前絕塵而去,卷了她滿臉的土。

“喂!”魏晚言追了上去,“拜托你做個人行嗎?”

車子在她前方不遠處停了下來,應柏年按下車窗。

“跟在我身邊,速度就應該快一些。”

他哪兒來這麽多的理所應當?

魏晚言上了車,一路和應柏年掐著架,回到老宅。

而此刻魏家的祠堂裏卻一片凝重,魏明月僵立在原地,一動不敢動,時不時的打量著坐在一邊臉色甚是難看的魏謙和。

該死的!

魏明月捏緊拳頭,在心中怒罵。

不是說好了這件事絕對不會查到她頭上嗎?怎麽會這樣?

魏明月張了張嘴,顫顫巍巍地叫了一聲爸。

沉默了半天的魏謙和登時大怒,抓起一邊的茶杯就照著魏明月的腳邊狠狠的砸了過去。

“你這個畜生!”

魏明月閃身躲過,瞪大眼睛震驚的看著砸碎在自己腳邊的茶杯,好一陣顫抖,無助地看著坐在一邊的沈方舟。

沈方舟也慌了神,她根本就不知道魏明月是什麽時候在背地裏做了這些事。

但好在她反應快,見到魏明月遞過來的眼神,就立刻站起了身來。

“謙和,這……這事情和她沒有關係呀!”

“你還敢說沒有關係?”魏謙和勃然大怒,“你以為應柏年是吃素的?她要是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可能平白無故的跑到這裏來說三道四?還把那東西送了過來!”

魏謙和指著被擺在祠堂桌上最顯眼位置的慈母像,更加惱火。

他怒指著魏明月的鼻子,“你知不知道搭上應家有多麽的難,你竟然還敢出手陷害魏晚言,得罪應柏年?你吃熊心豹子膽了!”

魏明月瑟縮了一下,連忙躲在沈方舟的背後,顫顫巍巍的為自己狡辯。

“爸爸,我真的沒有啊!我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來?我和大姐姐的關係是不太好,可就算是我想陷害她,我也沒有這樣的能力!我怎麽會能拿到那周副總的視頻!”

“你放肆!”魏謙和衝上前,照著魏明月的臉就是狠狠的一耳光。

魏明月的身子被打歪了過去,撲倒在地上。她撐著手臂,捂著臉震驚的看著魏謙和。

從小到大,魏謙和從來沒有動過她一根手指頭,卻為了一個他從來不喜歡的魏晚言和自己動手。

“爸爸!”魏明月嗚咽,眼淚滾滾的落了下來,“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呢?難道在你的心中,你的女兒就是這樣一個惡毒的人嗎?”

魏謙和一巴掌扇下去之後,自己也愣住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對魏明月動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被震麻了的手發愣,似乎才反應了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麽。

淚水順著魏明月的臉頰滾滾滑落,半假半真,在魏謙和的麵前哭的好不委屈。

“我就算是膽子再大,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更可換我是爸您的親生女兒,我怎麽可能不為了這個家考慮?”

魏謙和因為自己剛剛扇了魏明月一耳光,正在內疚,這會兒聽了魏明月的話心中也不僅軟下了幾分。

沈方舟看著他表情細微的變化,立刻抓住機會,上前拉住魏謙和期期艾艾。

“謙和,這分明就是魏晚言故意陷害呀!明月的一項乖巧,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來?”

沈方舟說著,擦了擦眼角被她生擠出來的兩滴淚水。

“明月是我的親生女兒,她要是真的做了那樣的事,我這個做母親的怎麽可能看不出來?而且她哪有那樣的能力去拿到周副總的私密視頻,她還沒嫁人呢,那種東西根本是看都不敢看一眼!”

沈方舟一邊扯著謊,一邊打量著魏謙和的神色變幻。

見他的嚴肅神態又鬆動了幾分,立刻哀嚎一聲,指著祠堂中擺著的那尊慈母相。

“這一定是魏晚言因為當初的事記恨我們。就對應柏年吹了枕邊風。陷害我們家明月!還把這東西擺進來惡心我們!我可真是沒臉活了!”

魏謙和的表情變來變去,一片陰沉。

提起餘音婉這個人,他就覺得晦氣,可偏偏這髒東西是應柏年送來的,他又不敢拒絕,隻能硬生生的任由應柏年把垃圾塞進他嘴裏,還得一咽下去,誇這真美味。

見到魏謙和因為自己提起了餘音婉的名字便遊走在了暴怒的邊緣,沈方舟立刻抓住機會痛哭。

“魏晚言從來就沒把我當過她的母親,她這麽做就是明擺著打我的臉!我以後還怎麽出去見人呢?我看我還是死了算了!”

沈方舟說著,就一頭向那尊慈母像撲了過去。

魏明月立刻爬起身來,“我看這個家很快就是魏晚言的天下了,她一直看我不順眼,以後也沒什麽好日子過!我也不活了!”

母女二人哭成一團,作勢要用頭去碰的慈母像。

魏謙和被震住,立刻伸手把兩個女人拖了回來。

“你看看你們現在成什麽樣子了?這點風浪都經不起,以後還不被她拿捏在掌心裏!”

魏謙和惡狠狠的甩手,她不過就是一個魏家不承認的孩子吧,要不是因為想要從應家那邊得到好處,她這輩子都別想離開鄉下!

魏謙和暴怒的上前一腳踹翻了那慈母像,慈母像砸在了地上,半邊臉摔的浮現出了幾道裂紋。

可是那慈母像半睜著的眼睛卻恰好和魏謙和對了視,她嘴角邊噙著慈祥微笑在魏謙和的眼中變得格外詭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