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戌現在被打成了這副慘樣,所以他嘴裏說出來的很多話,應二爺壓根就不會懷疑。

再說了,麵前的人是自己的兒子,所以他本身也不應該懷疑什麽。

於是當聽見他告訴自己,魏晚言和應柏年居然逼著他下跪的時候,應二爺本就怒不可遏的心情,此刻更是到達了高峰。

他眼睛瞪得渾圓,咬牙切齒地看向應戌,仿佛應柏年和魏晚言就站在他麵前一樣。

“你說什麽?那兩個該死的家夥居然逼著你給他們下跪,他們是怎麽敢的?什麽東西居然敢讓我的兒子給他們下跪,就算是你對魏晚言動了手,他們有什麽資格讓你下跪?真是反了天了!”

“好沒想到他們做事能把事情做的這麽狠,甚至連自己的兄弟都不放過,好啊,好啊,既然應柏年不仁,也就別怪我不義了!”

應二爺雙手握拳,微微眯起眼眸,人生之中帶著清晰可見的怒色翻滾,他似乎恨不得現在就直接手刃了他們二人。

可偏偏他也知道,現在他不能這樣做,因為他沒有任何理由。

但是現在沒有理由,不代表一直沒有理由,更不代表這兩個人能夠一直這麽幸運下去,這一次他們抓住了自己兒子把柄,把他打了一頓,如此羞辱他,還讓自己無法去給自己的兒子以正常途徑尋求幫助。

那麽下一次,他們也未必能逃的掉。

更重要的是,應二爺已經不打算在這樣慢吞吞吞地下去了,他必須要讓應柏年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這個應氏隻能容得下一個人,而這個人也必須是他,不是應柏年!

“剛好,我也就當沒他這個侄子!想動手是吧,那麽從現在開始,就讓我好好的看看到底是我更勝一籌,還是他們更厲害。”

“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敢讓我的兒子給他們跪下道歉,也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才行!”

應二爺聲音冷漠地開口說著,應戌躺在病**,聽見自己的父親說出這樣一番話的時候,原本唯一不滿的心情似乎也在瞬間得到了釋放。

因為他知道自己父親是一個怎樣的人,他一向有仇必報,既然現在說出了這話,那麽他肯定會對魏晚言他們動手,

那兩個該死的人就走著瞧吧!

敢對自己動手,他們本身就應該做好準備。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讓他們就這樣輕易逃脫的,他們該死,他們也必須去死!

“爸!他們這次實在是做的太過分了,我現在就咽不下這口氣,這些事他們應該是不敢告訴爺爺的。”

“你去找爺爺好不好,和他說我被應柏年打成了這樣,說不定他會以可憐我好好教訓教訓那個該死的應柏年,你去求求爺爺吧!”

應二爺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他並不知道魏晚言他們早在對應戌動手之前,早就已經通知了老爺子。

所以此刻,他也覺得應戌說的話很有道理,畢竟像這種手足相殘的事情,他們是不可能擺到明麵上來的。

那麽老爺子應該還不知曉?

如果他知道,自己最愛的孫子對自己的小孫子做了這種事情的話,那他一定會勃然大怒吧?

想到這,應二爺立刻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心裏當即就有了主意,伸出手拍了拍應戌的肩膀,當然他並沒有用太大的力氣,生怕傷到了兒子。

不喜歡這個兒子,覺得他蠢,這很正常,可應二爺畢竟也隻有這個兒子。

他知道應戌就算是再怎麽不成器,以後也是自己的唯一繼承人,也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生血脈。

所以該疼愛他的時候,應二爺也從來都不吝嗇,包括這些天以來把他關在家裏,也都是為了保護應戌。

可是他千算萬算,還是沒有算到應戌的臉居然會被攝像頭捕捉到,既然如此,那般肯定是瞞不住的了。

“行,我知道該怎麽做了,你接下來就在醫院裏好好的養傷,其他的都不用想,有什麽需要的話就給我的秘書打電話。”

“你說的對,我必須現在就去找你爺爺一趟,和他說清楚這個家裏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應二爺目光陰冷,說完之後很快就離開了病房。

應戌身上還是帶著尖銳的疼痛,可現在除了忍受這股疼痛,他沒有任何辦法,突然間手機響了起來,他隻好顫顫巍巍地拿起手機,發現是魏明月打來的。

見狀,他又一次想起了魏晚言,雖然他很清楚這對姐妹一直以來都不對付,甚至可以說是水火不容來形容。

可是一看見魏明月這三個字,他就莫名其妙想起了魏晚言的那張臉,頓時心裏的怒氣不打一處來。

他毫不猶豫掛斷了電話,可是電話那頭的魏明月顯然沒打算就這麽善罷甘休。

既然一遍打不通,那她就打第二遍,第三遍,始終都未曾停下,直到打的應戌快要受不了了,馬上接通了電話。

隻是接通電話後,語氣依舊帶著濃濃的不善。

“幹什麽?幹什麽?你總是打電話給我,到底想幹什麽!”

他怒不可遏,對著電話那頭大吼大叫。

魏明月剛想開口,卻沒有想到被這樣吼了兩句,頓時心裏委屈得不得了,甚至都有一點想哭。

如果是平常別人,她怕是早就已經罵過去了,可偏偏對麵的人是她喜歡的人,所以她不敢罵,也愈發覺得心裏委屈了,隻得聲音弱弱地開了口。

“應戌,你……你幹嘛要這麽生氣?我又沒有什麽地方惹到了你,是我讓你不開心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跟你道歉。”

應戌冷冷一哼,根本就不接受他的嗜好。

“我當然是生氣,但你跟我道歉也沒用,因為我他媽的現在正躺在醫院裏呢,你猜我為什麽會躺在醫院裏?全都是因為你那個好姐姐,她讓應柏年找人給我打成這樣,差點都要把我給打死了!”

魏明月聽聞,心中大驚。

“什麽?應戌你被打了嗎?你在哪兒?我馬上就去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