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柏年把手在魏晚言的額頭上貼了貼,沒發燒啊,她說什麽胡話呢?
應柏年試著把書從魏晚言的臉下麵拿出來,魏晚言忽然抬起手,啪地一下按住了應柏年。
“我會治好你,不會讓你死的……”
應柏年手一頓,以一個不上不下的姿勢僵在了那裏,心中被冰封住的某個角落好像有一點點融化了。
應柏年的心跳沒由來的加速了起來,他鬼使神差的把手指捏在了魏晚言的耳垂上。
“你不想讓我死嗎?”
魏晚言在睡夢中嚶嚀了一聲,“我說了會救你,就一定會救你的……你不要再加條款了。”
淦!感動都被狗吃了。
應柏年暴躁的把書扯了出來,看著上麵站著的口水印,嫌棄的丟在了一旁。
他把魏晚言推到一邊,翻身上床,留給了她一個寫滿了我很生氣的背影。
魏晚言揉了揉困倦的眼皮,總算是清醒了過來。
“你回來了?”
魏晚言出了戳他的背,“回來就回來,叫醒我幹什麽?”
“你如果還想說話,就去客廳睡。”
“嘿!我把你怎麽著了呀?哪有你這樣任性發脾氣的?”魏晚言爬起身來,還沒坐穩,就被應柏年一掌拍回了**。
應柏年翻過身來,按著她的頭,不讓她動彈。
“協議中再加一條。”
“你周扒皮呀!”
“不許在臥室中看書。”
“你怎麽不幹脆把我趕出家門呢?”
應柏年狠狠的捏了一把魏晚言的後脖頸,“不許在睡著的時候說夢話。”
“我看你真是瘋了!”魏晚言打開應柏年的手,翻身下床。
腳還沒落地,就被應柏年給勾了回來,塞進了被子裏。
“第三條,在我睡覺的時候不許下床。”
“你有毛病吧?”
魏晚言撲騰著,想脫離開應柏年的桎梏,卻被他越箍越緊。
直到脊背貼住了應柏年熾熱的胸膛,魏晚言才終於消停了。
“那個……”魏晚言戳著手指,“我個人建議應總還是離我遠點比較好。”
應柏年回應給了她一陣平穩的呼吸聲。
魏晚言頭上落下冷汗,她不會就要被應柏年這麽摟著睡一夜吧?
簡直慘無人道!
不過再怎麽不情願,瞌睡蟲又不是假的,魏晚言第三次試圖掙脫無果之後,隻好躺平認命,也一頭栽了過去。
清晨五點,她被應柏年從被窩中撈了出來。
“你幹什麽……”魏晚言頂著一頭亂發,坐在**幽怨的看著麵前穿戴整齊的應柏年。
“雞還沒叫呢!”
“我心裏的雞已經叫了。”應柏年丟過來一套衣服,“和我去公司。”
“不去!”
魏晚言翻身把自己卷在被子裏,還沒躺穩,就被應柏年連人帶被子的一起拖下了床。
“第一,你以後以私人助理的身份跟在我身邊,第二,二十四小時貼身陪護是你說的,不是我勉強你。”
魏晚言捏緊拳頭,緩緩露出一個微笑來。
“希望應總能在我的照料之下早!日!康!複!”
應柏年淡然頷首,“謝謝!”
魏晚言坐在車上困得東倒西歪,前麵的陳洺啟不時的透過後視鏡打量著後麵的二人。
“總裁,其實少奶奶不用來的這麽早……”
陳洺啟看到了應柏年冰冷的視線,活生生的把後麵的話給咽了回去。
陳洺啟眼觀鼻鼻關心的開車,忽然猛一腳刹車踩了下去。
應柏年被安全帶綁的死死的。身體紋絲不動,魏晚言卻一頭撞上了前麵的座椅靠背。
“什麽情況?”魏晚言摸著自己劇痛的鼻子,眼淚汪汪的向前麵看。
“不知道,好像是出事故了。”
陳洺啟皺起眉,“總裁少奶奶先等等,我下去看看。”
應柏年淡定的把自己手中的報紙又向後翻了一頁,“你最好係上安全帶,不然破相了可不是我的責任。”
魏晚言咬牙切齒,“我謝謝你。”
周公在愉快的向魏晚言著手,魏晚言終於抵不住**,剛在心裏痛罵了應柏年兩句就仰倒在一邊,又睡了過去,還直接靠在了那個她在夢裏也恨不得撕碎了的男人身上。
應柏年撇過頭,目光複雜的看著靠在自己肩上打著呼嚕的女人。
她真是時時刻刻都在毫不留情地破壞自己心中女人該有的形象。
應柏年嫌棄的推了魏晚言一把,把她的頭挪開,可是沒兩分鍾,魏晚言就又栽了回來,還順手抱住了應柏年的手臂,睡的那叫一個香甜。
陳洺啟走了回來,看也不看了就上了車。
“前麵出事故了,兩個車碰在了一起。警察馬上就來,不過咱們可能得等一會兒。”
後座上很久都沒有傳來答複,陳洺啟還以為應柏年也跟著睡了過去,沒想到一轉頭就看見應柏年目不轉睛的盯著手中的報紙,而魏晚言正抱著他的手臂,差點把口水蹭在應柏年的高定西裝上的一幕。
“那個,總裁……”陳洺啟舌頭打結,顫顫巍巍的開口。
“你如果有本事的話,可以幫我把她丟下去。”
陳洺啟噎了一下,“我是想說……總裁您的報紙拿反了。”
應柏年麵無表情的把報紙正了過來,“你一定要看著我們嗎?”
陳洺啟連忙升起了隔板,把私人空間留給了後麵那二位,自己捂著肚子嗤嗤的笑了出來。
他是專業的,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
雖然目前為止還八字沒一撇,但是陳洺啟能夠深深的體會到應柏年這一次可能要栽。
但是話說回來,他們家這位少奶奶雖然人有點不走尋常路,不過把這麽個小玩意兒娶回家也太有意思了。
前方大約擁堵了十多分鍾,路麵終於被清理了出來。
陳洺啟緩緩的啟動了車子,路過事故發生地的時候外麵還有兩個女人在爭吵。
他們誰也不肯讓著誰,要不是警察在中間攔著,恐怕早就開始撕頭發扯衣服了。
應柏年被外麵的動靜吸了過去,轉頭看了一眼,無意中瞥到了其中一輛被撞壞了保險杠的車裏還坐著個男人。
看上去畏畏縮縮的,根本不敢出頭。
應柏年收回視線,在心中淡然的點評到: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