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戌一愣,沒想到魏晚言會這麽直接,這反倒是讓他有些意外了。

他本身就是一個喜歡打鋪墊的人,突然遇到了一個喜歡開門見山的人,當即有點手足無措,不過他還是很快就恢複了過來,再一次露出了招牌式的無奈笑容,似乎自以為自己笑得很帥。

殊不知他這副模樣落盡魏晚言的眼裏,隻讓她覺得難受,渾身都不自在了。

“看出來了,嫂子果然是個爽快人,不想聽廢話,那我也就不說了,我們接下來就談點正事吧。我今天叫你來這裏,的確是有點事情想要和你商量。而且我覺得是一個讓嫂子你根本拒絕不了的好事!”

魏晚言挑眉,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她還真不覺得和應戌在一起,能有什麽讓自己拒絕不了的好事,除非是逃跑。

“嫂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哪怕你會醫術,你也沒有辦法去治療年哥身上的病,我說的對不對?年哥雖然現在看上去身體恢複了不少,但是我知道如果沒有辦法治療的話,他肯定總有一天要一命嗚呼的,嫂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該怎麽辦?”

應戌話說得很直接,甚至直接到讓人聽著耳朵裏有些不適,魏晚言當即皺起眉頭,冷冷地打量著應戌,怒氣值正在一點一點慢慢積攢,就連說話時的語氣都變得格外不善。

“我想知道這些事情跟你有什麽關係,你未免管的有點太多了!”

應戌被她凶了,卻也沒有生氣,依舊還是擺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樣來。

“嫂子你著什麽急嘛,我不過就是打個比方而已,你哥現在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可是他的身體狀況也就那樣,這又不是什麽秘密,有什麽不能說的呢?”

“你要是真能夠治好他,那當然是皆大歡喜,你要是治不好他的話,那情況可就是另一副景象了!即便現在,他能把總裁的位置從我爸手裏奪回去,那麽等他到時候沒有辦法掌權了,他還能做得到嗎?”

魏晚言越聽越是疑惑不解,但隱隱約約已經猜得出來,應戌心裏果然沒裝什麽好事!

“行了,你別在這裏跟我賣關子了,有什麽話趕緊說,再不說的話你就沒機會了!”

“嫂子果然脾氣不小,那我就有話直說了,等有一天年哥真的死了,這公司遲早還是我跟我爸的。而嫂子你到時候可就成為一個年輕的寡婦了,大家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到那時恐怕你自身都難保,所以嫂子你不如為了自己以後的生活早一點做打算,你覺得怎麽樣?”

魏晚言眼角抽搐,實在不明白應戌怎麽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不過她也突然之間察覺到了幾分意思,查覺到麵前這個人當真是蠢的不可救藥,蠢得讓她覺得可笑!

“所以呢?你到底想讓我怎麽樣?”

應戌嘿嘿一笑,隨即慢慢靠近魏晚言,眼睛直視著她,倒也沒有一點點的心虛,直接就大膽的開了口。

“嫂子,你長得這麽漂亮,要是有一天年哥真的不在了,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不喜歡你,但我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我一定會好好的關照你,讓你衣食無憂地過完這輩子。”

“不過吧,人總不可能是吃白食的,更何況還是像嫂子你這樣獨立的女性,所以隻要你現在願意為我和我爸做一點貢獻,給我們提供一些你能夠接觸到的有用情報,我保證以後我們絕對會以好好對待你,絕對不會為難你,你看怎麽樣?”

應戌一口氣說道。說完後,看著魏晚言臉上的詫異與怒色,他連忙抬手喊停,更是不忘對著她開口補充。

“等一下嫂子!你先別這麽激動嘛,你好好考慮一下,我說的到底也是不是真的,我知道現在你和年哥的感情深厚,所以誰都拆散不了你們,可我也沒打算拆散你們,我隻是想讓你提供一點點的消息而已,這對於你來說不是什麽難事吧?”

他說了一句又一句,火上加了一次又一次的油,自己卻還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隻覺得是話沒有說到正點。

“你放心,再怎麽忠誠不愛的愛情,也不可能維持你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年哥已經活不長了,你投靠我跟我爸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嫂子呀,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想這個道理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魏晚言聽到這裏的時候,總算是聽明白了,她淡淡點頭,臉上帶著一抹了然。

望見她逐漸收斂了怒氣,也還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應戌當即咧開嘴笑了起來,還以為自己終於說動了魏晚言。

“原來是這樣,你說到這裏的話,那我差不多就能夠聽得懂了。不得不說,你的確是為我考慮了很多,聽你說出這樣一番話之後,我都有些感動了!”

魏晚言點點頭說道,應戌心中大喜。

“嫂子,這麽說起來,你是同意了我剛才說的話?”

“那是當然!”

魏晚言想都不想,立刻笑著點頭回答,隨後又對著應戌招了招手,露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來。

“不過……我有點話想要跟你說,你過來靠我近一點!”

應戌不疑有假,立刻從桌前探出身子,靠近魏晚言,做出一副聆聽的狀態。

眼見她距離自己更近了,魏晚言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不見,隻剩一片冷漠和厭惡。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直接對著應戌的臉潑了上去,咖啡雖然不是滾燙的,但依舊偏熱,應戌沒能來得及反應,就被咖啡澆了一臉。

疼痛驅使他哇哇大叫,幾乎叫了有半分鍾,才總算是停了下來。他連忙拿起一旁的紙巾擦去臉上的咖啡,朦朧之間對上了魏晚言內雙帶著厭惡和嫌棄的眼眸。

應戌不由得一愣,腦袋嗡嗡作響,知道此時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而且是被狠狠地耍了一遭!

“魏晚言!你這個該死的賤人,你居然敢拿咖啡潑我,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魏晚言冷冷一笑,“就是耍了你,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