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讚現在已經什麽都顧不上了,她隻是想把心中的怒火盡數宣泄出來,什麽都不剩下。

所有她和陸江海之前刻意隱藏的事情,都被她無情的抖露了出來。

任何一件都是如此。

因此,此時此刻秘密全部暴露,並且還成為了全國人民笑柄的陸江海,心情又怎麽可能好的了?

他怒目猩紅,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底帶著怒火滔天,難以置信的看向祝讚這個賤女人。

“住嘴,你他媽的給我住嘴,你這個賤女人,我看你在敢多說一句!”

說罷,低吼一聲,他像極了一隻沒有人性的野獸,哪怕四五個人拽著他,也硬是沒有拖住。

隻聽得撕拉一聲,陸江海身上的西裝外套直接被拽破了,他衝向祝讚,高高的抬起腳,一腳把他踹下了台。

無數人紛紛尖叫著後退,也有人趕忙上前去查看祝讚的情況。

魏晚言在一旁看著,桌椅已經一片狼藉,整個新聞發布會現場變得尤為恐怖奇怪,她眉頭微微皺起,心裏說沒感覺那是假的。

畢竟魏晚言知道,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全部都是因為她拿出的那一份證據。

如果可以的話,她當然也不想這樣做,可天下沒有密不透風的牆,就算她今天不說,這件事遲早有一天也會暴露。

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給過祝讚很多次機會,每個人都需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祝讚和陸江海也不例外。

鬧成現在這樣不可收拾的場麵,她們自己也有著很大的原因,所以如果真是埋怨的話,誰都怪不了,要怪隻能怪他們自己。

可看著祝讚這副慘樣,魏晚言心裏還是莫名其妙覺得有些不舒服。

她臉色微微一變,抬腳想要上前,身邊的應柏年看出了她想幫助祝讚的意圖,拉了拉她的胳膊。

魏晚言不解地抬頭望向她,一眼便撞進了她帶著溫柔的眼眸中,好像一瞬間迷失了自己。

“阿言,不要過去,現在的一切已經不是你和我能夠管得住的了。我們在舉行這場新聞發布會之前,就已經預想到了所有的情況,包括現在。”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他們應得的。比起你把真實的情況公布出去。他們對你做的事情反而要惡毒的多。你是一個很善良的人,這我一直都知道,可這個時候我們就不應該對他們善良。”

應柏年聲音如同涓涓細流一般,緩緩流過心間,讓魏晚言原本難受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果然有一個好的伴侶待在身邊比什麽都要更加重要,因為他能夠給你的很多情緒,是旁人所不能給的。

他就像是人生導師一般,默默地關照著你,默默地守護著你,當你迷茫的時候,會給你指出一個前行的方向。

對於魏晚言來說,應柏年有時候就是這樣的角色,反之亦然。

真正好的伴侶,本來就是像良師益友一般,她望向應柏年瀲灩的眼眸,其中帶著太多關於自己的溫柔。

魏晚言緩緩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漂亮的笑。

應柏年說的很對,她的確不應該再繼續管這些事。

管得多了,隻會讓自己陷入麻煩之中,偏偏這一切的麻煩,還都不是她引起來的……

“好,我聽你的。”

一片嘈雜狼藉之中,魏晚言和應柏年執手相望的場景異常顯眼,也格外令人羨慕。

祝讚在層層推搡之中,頭發散亂,臉也不知何時被抓花了,看上去頗為可怕。

她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應柏年身旁的魏晚言,在這個混亂的戰場之上,好像隻有他們兩個是幹幹淨淨漂漂亮亮的,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可同時也讓人湧出難以言語的嫉妒。

祝讚雙目猩紅,無數感情正在瘋狂叫囂,都是因為魏晚言,都是因為她!

如果不是她的話,自己怎麽可能會變成這樣?

她該死,最該死的人明明是她!

“魏晚言,我殺了你!”

突然間,祝讚大叫一聲,緊接著朝著魏晚言的方向衝了過來。

二人之間其實距離並不近,可祝讚不知從哪生出的勇氣,竟一往直前,幾乎沒有人能夠攔的住她。

眼見她距離魏晚言越來越近,然而後者的臉上卻沒有半點心虛,魏晚言目光平靜的望向祝讚,身形都沒有任何移動。

直到祝讚來到距離她麵前隻有一米的地方,應柏年立即將魏晚言抱進懷中,他以後背抵擋此刻所有洶湧襲來的傷害。

眼看祝讚的手馬上就要落在應柏年的背上,魏晚言渾身一僵。想要用力推開應柏年,可誰知還沒等到她這麽做的時候,自己就已經被應柏年抱得越來越緊了。

安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是一首安眠曲,讓她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情逐漸平靜。

“沒關係,沒關係的,這一切不該由你來承受……”

“阿年。”

魏晚言低聲呼喚,下一刻,她感受到有什麽鈍器落在了應柏年的後背上,他的身形有些搖晃,可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然而即便如此,魏晚言的心也已經在瞬間支離破碎。

祝讚於下一刻被拉開,可打在應柏年後背上的那一瞬間,卻是結結實實,容不得任何辯解的。

二人就這樣緊緊相擁著,仿佛天地之間除了他們之外,再無別人。

直到原本喧鬧的場麵,終於安靜了下來,應柏年這才鬆開了魏晚言。

看她微紅的眼眶,伸出帶有薄繭的指腹,輕輕拭去眼眶中的淚水。

“好端端的怎麽還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魏晚言撇撇嘴,沒多說什麽,可心裏的難過依舊不曾減少。

二人再次轉過頭時,新聞發布會的現場比起他們想象中還要更加混亂,甚至有不少記者臉上都受了傷。

不過為了這個大爆點,他們並沒有停止報道,依舊蓄勢待發,隻是台上的陸江海和祝讚早已消失不見。

很快,氣喘籲籲的陳洺啟和王謙趕了回來,當著所有記者的麵對魏晚言和應柏年報告。

“總裁,他們已經被控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