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這群記者就像站在霧中一樣,他們看不清前方,所以根本不敢做出什麽太過於離經叛道的判斷。
如今,他們向陸江海拋出的問題,相比於之前問魏晚言和應柏年那樣咄咄逼人,已經顯得柔和了不少。
不是因為他們不想,而是這件事情的發展,實在是太讓他們意外了。
撲朔迷離,一時間分不清誰對誰錯,所以他們能做的除了小心謹慎之外,再無其他。
等今天新聞發布會過後,一切的消息都已經明朗了。
他們或許還會恢複一貫像是土匪一樣的作風,可那樣的情況,注定不會出現在今天這場新聞發布會上。
即便這些記者問得已經如此柔和了,陸江海卻還是覺得他們聒噪不已,耳邊所充斥著的一直都是這群記者吵鬧的聲音,讓他感受到身心俱疲。
他認為這些記者簡直是有病,於是陰惻惻的目光惡狠狠地掃過眾人,記者們說心裏不害怕,那是假的。
可既然選擇了這份職業,他們也很清楚他們究竟要忍耐這些什麽,所以非但沒有停下,反倒向陸江海提問的速度還更快了一些。
“陸副總,請問你為什麽不說話?應總給出了這樣的證據,與你們之前的說法很有可能就要被推翻了,請問你你有什麽想和大家說的嗎?”
“夠了,都給我閉嘴,你們這一群見風使舵的家夥!”
陸江海忍無可忍,終於在一個記者又一次提出了他無法回答的問題之後,選擇了爆發,他聲音吼得很大,把記者嚇了一跳。
不過他這是越是憤怒,就越是表明肯定是有什麽問題,加之陸江海應該明白,他最不該得罪的人就是這群記者。
因為關於接下來的進展如何,可都是要通過這群記者公布給大眾的,如今他這樣一吼,很多原本幫著他,甚至還去醫院裏安慰過祝讚的記者,已經紛紛變了臉色。
“你們到底有完沒完?還沒看出來嗎?這一張單子根本就是假的,我老婆肚子裏的孩子在魏晚言撞上來之前,明明就是好好的,你們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期待這個孩子的出世!”
“結果他不但被人謀殺了,現在殺人凶手還翻臉不認賬,而你們更是因為一張假的單子就對我說出這樣的話,你們還記得一開始報道這件事情的初心嗎?”
陸江海對著記者們一陣指責,聽完這番話時魏晚言都驚呆了,要不是因為場合不對的話,她此時此刻真想給陸江海拍手鼓掌,什麽叫做PUA?這簡直就是典範啊!陸江海這一手倒打一耙,可真的是太漂亮了。眼看那群記者臉上露出了迷茫且不自信的表情,魏晚言更是覺得這招實在是太高了。
此刻關於這場報告單究竟是真是假,已經在整個網絡上吵開了,因為是實時播報,所以外麵的人也同樣看得見。
一方麵的人去過這家醫院,並且經常去的人,一看到照片中的字和質感時,便無比確認,肯定是那家醫院的!
也有一部分人認為,應氏財大氣粗,想要搞一個虛假的證明根本就不算難,更有甚者已經去了網絡上尋找祝讚的醫療記錄了。
不過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什麽收獲就是了。
可陸江海顯然真的一開始沒有把陸江海和應柏年放在眼裏。
並不知道他們今天敢坐在這裏,就已經是有百分百的肯定了。
陸江海和祝讚難道還能不知道嗎?還是說他們隻不過是在垂死掙紮?
“陸副總,你當然可以說這張證明是假的,畢竟人人都有嘴,想說什麽是別人的事情,可恰巧的是,當你們想要讓醫生銷毀這張原件時,我已經讓我的助理將它買了下來。”
“今天為了證明它是真實的,我把醫生和警方都已經請了過來,不如就讓他們替在場的各位驗證一下,這張報告到底是真是假吧?”
“什麽?!”
陸江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應柏年卻連個眼角都沒有施舍給他,目光看向陳洺啟,微微頷首。
後者立刻起身,朝著後方走去,等再次回來時,手中拿著一個封著絕密的牛皮紙袋,而他的身後正是垂頭喪氣,耷拉著腦袋的醫生,以及警方的工作人員。
當祝讚的目光注視到醫生時,立刻驚訝的捂住了嘴巴,這個醫生不就是通知她妊娠停止的那個嗎?
怎麽回事?不是已經給了他封口費,讓他半個字都不許多說嗎?
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個人到底想幹什麽?拿了自己的錢,結果現在卻要反悔,回過頭來背刺自己嗎?
一時間,各種各樣的想法在心中不停湧現,祝讚雙腿害怕得直發抖,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離露餡居然這麽近。
原本說好幾乎天衣無縫的計劃,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陳洺啟回到台上,當著所有人的麵打開了裝有警方機密文件的檔案,隨即從其中取出了那張檢查。
現場讓醫生對比字跡,一模一樣。
而警方經過了鑒定之後,也確認這張報告的確是真實的。
他們可以各種汙蔑魏晚言和應柏年,可如果官方都已經給出了答案,這群人就再也不能多說廢話了!
也就是說,在上麵所寫的日期內,祝讚就已經停止了妊娠,她肚子裏的孩子早已變成了一個死胎,隻是拖著沒打掉,一直把他帶去了舞會。
從而在舞會之上,使得魏晚言為了人人得而誅之的殺人凶手!
應柏年幽冷的目光死死盯著陸江海,而在台下的手卻握著魏晚言,比起剛才還要更緊,好像這輩子都不會鬆開她似的。
“陸副總,警方已經說了,這張報告是真的,現在請問你還有什麽想解釋的?你還想說……這一切都是我在造假嗎?”
陸江海嘴角抽搐,冷汗已經沾濕了衣領,是他看上去尤為狼狽,可即便事情已經鬧到了現在這一步,他很顯然還是沒有打算就此罷休。
依舊不甘心的叫囂:“不可能!不是這樣的!肯定是你們三個聯合起來想要陷害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