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陸江海和祝讚一大清早就接到了前往新聞發布會的邀請。

二人哪怕是身處在不同的地方,邀請函還是準確無誤地被送進了他們的手裏。

打開之後看了許久,祝讚雖然並不想理會陸江海,可現在他們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他還是隻能將電話打給了他。

“你收到了新聞發布會的邀請函嗎?他們邀請我們今天下午兩點準時出席,我們現在到底該怎麽辦?”

祝讚聲音裏帶著幾分急切,陸江海聽聞後,卻不過是冷冷一笑。

“你現在知道著急了?之前我向你問那麽多的時候,你怎麽就隻知道讓我滾?”

陸江海不客氣地說道,言語裏充滿了譏諷,祝讚現在本就心情不悅,又聽見他突然翻起了舊賬,怒火蓬勃而生。

“你是不是有病?現在是翻舊賬的時候嗎?我問你我們到底要不要出席!”

祝讚把陸江海狠狠地懟了一頓,要不是她現在身體虛弱,力氣不夠,她真想狠狠地給陸江海一巴掌。

想看看他那顆肥得像豬頭一樣的腦袋裏,究竟裝著些什麽東西?

陸江海不屑地哼了一聲,祝讚不想和他說話,他難道就想和祝讚說話了嗎?

如今這對夫妻相看兩生厭,隻是迫於某些利益的緣故,他們被緊緊地拴在了一起?

所以即便互看不順眼,卻還是不得不幫扶彼此,否則一個出了問題,另外一個肯定也無法存活下去。

陸江海摸了摸鼻子了,半晌,聲音篤定的說道。

“去!肯定要去!他們要是什麽東西都拿不出來,一頓亂說也就罷了,但凡他們真拿出了什麽對於我們不利的東西,我們在場也好反駁。”

“我待會兒就去接你,帶你去重新買套衣服,化個妝。最近在醫院裏,你糟蹋的簡直像是個黃臉婆,今天好歹是新聞發布會,你可千萬別丟了我的麵子!”

末了,陸江海還不忘補充一句,讓祝讚原本就惱火的心情更是如同火上澆油一般。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其實祝讚和陸江海都心知肚明,當初他們結婚本就是奔著利益的。

一個為了錢,一個為了美貌,所以陸江海還這麽說到也無可厚非。

他本就是因為祝讚長得有幾分姿色,才娶她做老婆,如果祝讚不打扮了,那豈不是娶她就沒有意義了嗎?

可祝讚覺得,她現在才剛剛引完產,正在做小月子,陸江海不關心她的身體也就算了,居然嘲笑她在醫院裏像是個黃臉婆?

她變成黃臉婆到底是因為誰?

陸江海這個混蛋,難道真的不知道嗎?

“陸總說的對,我哪能給陸總您丟臉呀?你放心好了,不用你來接我,我會自己親自到現場去的,到時候保準打扮的漂漂亮亮,絕對不會給陸總你丟臉。就這樣,掛了!”

說罷,祝讚易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馬上掛斷了電話。

陸江海在那頭愣了許久,才意識到祝讚這話分明是在嘲諷他!

可當他怒不可遏,氣勢洶洶地想要罵回去的時候,才發現電話早就已經被掛斷了。

她氣得不行,恨不得馬上再次打通電話,把心裏想的詞全部都給罵出去,可想了想,最後隻能作罷,留下了滿心的憋屈。

“該死的祝讚,你給我等著,今天新聞發布會要是順利結束也就算了,要是真出了什麽幺蛾子的話,老子一定饒不了你!”

陸江海冷冷一哼,將手機揣進兜裏。

……

下午一點。

應氏集團的新聞發布廳裏,記者們幾乎都已經就位,正在調試機器,這是一場極為正式的新聞發布會,有許多情緒激動的民眾同樣也來了。

不過應柏年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所以提前通知王謙部署好了安保人員,情緒激動的民眾一個都沒能擠進去。

不過為了能讓他們意識到自己被當槍使了,應柏年更是貼心地在外邊設立了一個大屏幕,準備實時轉播新聞發布會內的所有內容。

這一場新聞發布會還未開始,就已經賺足了噱頭。

無論是現場,網絡,電視,都有數以萬計的人觀看。

不過說來也是,畢竟這件事情所帶來的社會影響實在是太差了,而魏晚言作為殺人凶手,非但沒有被抓起來,甚至還神隱了這麽多天。

很多人都想知道,在這場新聞發布會上,她們到底能夠做出些什麽來?

有這麽多人關注,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當媒體就位之後,當事人也都隨即落座,最先前來的是陸江海和祝讚,二人的神情看上去尤為悲傷難過。

祝讚更是穿著一身黑色衣裙,像是在悼念自己死去的孩子,僅僅隻是這副模樣,就已經引得無數人為之同情了。

應二爺按理來說,完全可以不參與進這一次的事件之中,可他也想知道,應柏年推遲這場新聞發布會,到底能整出來什麽幺蛾子?

他也要想辦法去盡全力保住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總裁位置,所以他絕對不能走。

這場新聞發布會開多久,他就必須要待在這裏多久,乃至於寸步不離!

直到所有人員全部就位,魏晚言和應柏年才終於出現在入口。當二人剛一出現的那一刻,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無數閃光燈對準他們拍個不停。

鎂光燈太過於刺眼,魏晚言不由自主地伸手去遮擋,一張寬大的手落在她的額前,擋住了所有刺眼的光芒。

她抬起頭,與應柏年黑沉沉的眼眸相對望,後者帶來讓人心安的可靠。

“別害怕,今天一切都會結束。”

他在魏晚言的耳邊輕聲呢喃,魏晚言緩緩點頭,二人十指相扣,一步步朝著桌子的方向走去。

不遠處,一雙雙眼睛死死地瞪著他們,可他們卻恍若未聞,泰然自若地坐了下來。

原本亂成一鍋粥的現場,瞬間變得安靜下來,隻是無數話筒都對準了魏晚言和應柏年,等待著他們的發言。

“各位,感謝各位來參加今天的新聞發布會,針對於最近的一係列事情,我們今天將給出真正的答案。”

“什麽真正的答案?分明就是你們殺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