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明白了。”
魏晚言微微頷首,臉上帶著一抹冷笑。
“你的回答跟我想象中的簡直一模一樣,不過我並沒有覺得今天白來,因為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了,是你自己不懂得如何把握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了。”
祝讚心突然瘋狂跳動,看著魏晚言臉上帶笑,可是眼神冰涼的時候,她突然有一股控製不住的不祥預感。
“魏晚言,你……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才害死了我的孩子,你還你該不會還想害死我吧!”
魏晚言莞爾一笑。
“拜托,不是誰都想幹這種肮髒齷齪的事情,你自己愛做的事,千萬不要推到別人身上,隻會讓人覺得反感。不過新聞發布會那天,你可千萬別忘了看電視!”
魏晚言搖搖頭,說完便轉身打算離開病房。祝讚的心像是打鼓一般瘋狂跳動著,絲毫沒有想要停下來的跡象。
她目光緊跟著魏晚言,不知這個女人說出這話到底有什麽意圖?不過直覺還是讓她有幾分的忌憚。
可就在這時,魏晚言卻又突然之間回過頭,對著她淡淡一笑。
“對了,差點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祝讚沒說話,隻是靜靜盯著魏晚言,她倒要看看這個女人明明已經死到臨頭了,究竟還能說出些什麽?
“目前很多人都知道我會醫術,可是對於我的醫術造詣究竟如何,卻沒有一個確切認知,簡單來說,如果你不是一心想著與我作對,想著要除掉我,讓我身敗名裂,而是找我幫你看看孩子的話,說不定你的這個孩子就可以平安出生了。”
魏晚言微微笑著,最後一眼撇向了祝讚的肚子,搖了搖頭不說,語氣中還略帶著憐憫。
“不過很可惜,你的性格讓我們成為了敵人,讓我無法替你挽救那個還未出生的可憐孩子。可能有些事情,或許本就是明明中我們所不可對抗的緣分……”
這一次魏晚言說完就走,沒有再多停留一步。
可就在她說完這番話,走出病房的那一刹那,祝讚臉上所有的憤怒和警惕,頓時時消失不見,剩下的隻有恐慌和難以置信。
魏晚言說那個賤人居然說……如果他們沒交惡的話,她甚至有法子救得了自己的孩子?
祝讚明明瞪大了眼睛,卻瞳孔緊縮,微微顫動著,魏晚言剛才的那番話,仿佛咒語一般,不停的在她耳邊回旋盤桓,久久不散。
她聽到了什麽?她到底聽到了什麽?
魏晚言那個賤人,居然有能力把她的孩子留下了?
她早就看出自己孩子情況不對了,是不是?所以才會以說她找到了證據,如果自己沒有和她置氣,沒有處處針對她的話,她或許就出手幫自己保住這個孩子,自己就能夠把他生下來,他也就不會腹死胎中了!
此時此刻,各種各樣的想法接踵而至,祝讚的心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她眼神呆滯,緩緩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肚子,被子之下是一馬平川,看不出來一點點的起伏,更不用說之前,這裏還有一個沒出世的孩子?
此刻祝讚越想,心裏越是痛苦,明明這個孩子是可以保住的,可是她卻沒有保住……
而魏晚言分明已經看出她的孩子有問題了,卻又什麽都不說!
此刻兩件事情被串聯再一起,祝讚的心情可想而知。也許之前她隻是痛恨魏晚言,可是現在她卻恨不得把魏晚言給殺了。
為什麽?為什麽這個女人明明看出了自己的不對勁,卻沒有出手救自己?
這世上怎麽會有像她一樣這麽冷血的人,她到底是怎麽做到這麽冷血的?
這個該死的女人,難道不應該去死嗎?她應該去,她應該馬上就去死!
祝讚此刻心裏承受了太多太多,都是原先所不應該承受的情緒,她從未想到過原來孩子是保得住的。
甚至魏晚言就有方法,可她卻沒有幫助自己!
病房裏有片刻的靜謐,而後下一刻祝讚,突然間扯子嗓子尖叫出聲,他的聲音極為淒厲尖銳,那怕VIP病房的隔音效果很好。站在門外,正打算跟著魏晚言一起離開的陳洺啟也被嚇了一跳。
他眼神慌亂又害怕的看向病房,門被緊緊關著,望不見屋裏的全貌,可聽著這撕心裂肺的哭聲,想必祝讚此刻的心情一定極為悲傷痛苦,並且憤怒。
“這……這是怎麽了呀?她怎麽突然間開始亂吼亂叫的?真是嚇死人了!少奶奶,你剛才進去和她說了什麽啊?能不能說給我聽聽?讓我也領略一下罵人的真諦,以後我和應總出去應酬的時候,我也好拿過來用啊!”
陳洺啟神裏充滿了好奇,他這話倒是沒說假,應柏年和陳銘綺雖然在商場之上如魚得水,也很少會有主動找他們撕逼的人。
可是誰又能保得準,什麽時候討厭的人不會自己突然站出來呢?
比如說這一次。
魏晚言緩緩一笑,抬起眉眼看向陳洺啟。
眼看她露出這幅表情,陳洺啟立刻就停了下來,目光望向前方。
因為直覺告訴她,每當魏晚言露出這幅表情的時候,那肯定是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其實也沒什麽,告訴你當然也沒關係,我就是和他說,如果他不是像現在這樣,處處想方設法地對付我,或許我還能幫她看看孩子。”
“不過現在在說什麽都已經是沒用的了,孩子已經沒了,而祝讚這輩子都要活在她自己的內疚之中。怪在我身上隻是一時的,究竟真正的情況怎樣,她自己要比誰都更清楚。”
魏晚言說著說著,目光略向窗外,眼中帶有一抹寂寥和冰冷,良久長長地歎了口氣。
“從今以後,她永遠都不會活的輕鬆,背負著這個罪名的人隻會是她,而不是我。這一切是他自己選擇的路,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甚至不能阻止她。”
陳洺啟似懂非懂的點頭。
“是這樣沒錯,不過這是每個人自己選擇的路,又究竟能怪得了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