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緩緩開口,伸出手捋著早已花白的胡子,對著眾人分析道。

“今日他們這場逼迫是有備而來,其中有很多股東高管曾經都是我的手下,對於他們,我再了解不過。”

“貪生怕死之輩,可若是真的把他們激怒了,他們也不是不敢與之一搏,硬碰硬並不是好方法,最主要的是盡快證明晚言你這個丫頭的清白。”

聽到王忠爺爺突然說到自己,出於尊重,魏晚言還是盡量坐直了身子,看上去態度認真恭敬。

好在王忠本身就是個十分大氣的人。

他不拘小節,並沒有和魏晚言計較什麽,反倒是繼續分析目前他們所麵臨的種種困境。

“隻要你清白,證明了一切都會被不攻自破,他們手裏的假印章,或許我們還能夠收回來,以後再用。”

“如果到那個時候他們不打算給了,再把真的印章放出去也不遲,你們兩個明白了嗎?我和你們爺爺隻能幫到這裏了。”

王忠說的沒有半句廢話,全都是在教魏晚言和應柏年,接下來到底該怎麽做。

應柏年隨著他的話微微頷首,態度平靜無瀾,仿佛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

見狀,魏晚言也隻能跟著他一起小雞琢米。

不過證據本來就在他們的手裏,隻不過是想等民眾的憤怒積攢到了一定的高度再公布出來,這樣做的話效果會更好。

可現在,她和應柏年早就約定好了似的,誰也沒打算先把這件事說出來。

否則以老爺子的脾氣,怕是下一秒就會直接發到網上去,那麽他們原本打算臥薪嚐膽的計劃也就跟著隨著破滅了,所以他們絕對不能夠讓這件事情發生。

“王忠爺爺請放心,這件事我會妥善處理,也知道究竟該怎麽做,不會讓你和爺爺擔心的。”

應柏年低聲回憶道,王忠則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你這個孩子能這麽想,我真的很欣慰。”

他伸手拍向膝蓋,略顯渾濁的眼底帶著清晰可見的溫柔。

“說白了,我們現在除了震懾之外,並無任何實權。哪怕你爺爺依舊是董事長,可手中的權力卻已經一一地分發給了你們,你們要做的就是利用好他給你們的這些權利,千萬不要出什麽差錯。”

王忠拍了拍身旁應老爺子的肩膀,對著屋中的眾人說道,魏晚言和應柏年對看一眼,眼中的堅定比起什麽都要更加清晰,而後不約而同的用力點了點頭。

“我們明白,王忠爺爺你放心,屬於我的東西,我會分毫不差的拿回來,不屬於我的東西,我也什麽都不會。”

“要既然這一切爺爺早就同意交給我了,那我自然也不能辜負了他。”

應柏年老生回應道,王忠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在他看來,應柏年這個繼承人,可以說是無可挑剔的,沒有人要比他還要更加適合做上應家總裁這個位置上的人了。

哪怕是後來他當了董事長,總裁也隻能另找有誌之人,而是不能從公司裏隨隨便便調任副總裁過去。

否則的話,一定會給公司掀起很大的波瀾。

不過現在這一切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應柏年能夠率先渡過眼前的難關,這對於個人能力十分出眾的他而言並不難,應老爺子和王忠對他,顯然都很有自信心。

兩位老人對看一眼,幾十年來的交情讓他們無比清楚對方心裏在想些什麽,不過微微頷首之後,二人便都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眼見他們二人起身,屋裏剩餘的四人便也都跟著起身,應老爺子長歎一口氣,眼中的神情帶著感慨與無奈。

“行了,該處理的已經結束了,今天都要多虧王謙知道提前打個電話給王忠,我們倆又恰好今天聚在一起下象棋,所以就趕過來了。”

應老爺子親身解釋道,三雙眼睛立刻看向王錢,此刻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想到自己把這兩位老人請來的如此是時候。

“眼前總裁之位已經先讓出去了,那你們就抓緊處理該處理的事情吧。阿年,你這段時間不回家,爺爺可以理解,可你若是沒有辦法保護好自己的妻子,爺爺可就理解不了了。”

應老爺子聲音平靜,最後帶著難以抗拒的威懾力,魏晚言心中無比感激,她就知道果然爺爺對她是極好極好的!

“爺爺放心,我心裏都有分寸。”

應柏年低聲回應,應老爺子點點頭,便跟隨著王忠朝門口走去,二人眼看是要離開了,身後四個小輩想要上前去送送兩人。

可還沒靠近,卻被應老爺子一揮拐杖,直接攔了下來。

“行了,忙你們的吧,我們兩個老頭子知道路該怎麽走,用不著你們送。”

“那爺爺一路小心。”

魏晚言乖巧地擺了擺手,目送兩位老人離開。

辦公室的大門又一次被關上,少了兩位老人之後,屋裏的氣氛突然變得輕鬆了不少,可這並不代表著剛才的氣氛讓他們感到緊張,而是比起現在要更加正式一些。

“行啊王大哥,你也太聰明了吧,怎麽知道提前打電話把董事長和王忠老先生叫來的?今天如果不是他們的話,我覺得陸江海那群王八蛋還真不一定會同意總裁提出的條件。今天說實話,真是多虧了他們二老。”

陳洺啟向來是個會活躍氣氛的,看著他們二老離開,便立刻忍不住上前抱住了王謙的肩膀,眼中滿是激動和欣喜。

如今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越來越好,簡直就像是親哥倆,這種勾肩搭背的動作自然也就無比嫻熟,誰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魏晚言也在一旁點頭。

“是啊王大哥,今天真是多虧你把兩位爺爺給請過來了,我都沒有想到這一層。”

應柏年也跟著二人感謝了他一句,沒想到屋中的三人此刻是這般客氣,臉上的笑容多少有幾分不好意思,伸出手撓了撓頭。

“你們不用謝我。這本就是我該做的,眼看他們來勢洶洶,不想點辦法怎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