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說出這話時,應二爺有氣無力,眼神躲閃,到底有多心虛,他自己心裏要比誰都更加清楚。

應老爺子看著他的模樣,冷冷一哼。

“你不是這個意思,那你是什麽意思?是想殺了我這個老頭子,把整個公司據為己有嗎?如果你覺得你有這個本事,那還不趕緊動手?”

“我倒要看看。你一個人能把公司運作成什麽樣子,應家的基業,會不會就毀在了你的手裏!”

應老爺子言語激烈,根本不給應二爺留任何麵子,他與旁人不同,他是應二爺的父親,當然也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秉性如何。

應二爺沒想到自己也說的都這麽說了,結果還是遭到了應老爺子劈頭蓋臉地一頓痛罵,倘若這個會議室裏此刻隻有他們也就罷了,偏偏還有這麽多的高管和股東。

平日裏,這些人平日裏對他可謂是尊敬有加,而如今卻眼睜睜看著他被訓斥。

哪怕訓斥自己的人是父親,應二爺此刻的臉色依舊還是分外難看。

“爸行了,別說了,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就沒有這個意思,為何還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指責我?”

應戌臉色也不好看,畢竟受到訓斥的人是他的父親。

“是啊爺爺,你也太偏心了吧,為什麽總是找我爸的麻煩?明明這次的事端是年哥還有魏晚言闖出來的,爺爺你就算罵,也應該罵他們呀,關我爸什麽事?我爸這麽做也不是為了公司著想嗎?”

應戌一邊說,還十分不滿地對著魏晚言和應柏年翻了個白眼,一想到老爺子對於他們的種種維護,心裏就嫉妒得不行。

明明大家都是孫子,可為什麽老爺子永遠都隻能看的見應柏年,卻看不見他呢?

就因為他比應柏年差?

應戌不同意!

“要是繼續把公司交給他們,還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麽樣呢?今天股價就已經下跌了七個點了。再這麽下去公司還做不做了?要我看直接倒閉就行了!”

他滿不在乎的說著,話語中充滿了擺爛的太賭博而這番話啊,做事讓應老爺子頓時怒火好朋生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敲在地麵上,眾人嚇得微微一抖。

“你給我住嘴,你在這裏詛咒誰呢?你說我偏心,先看看你自己像個什麽樣子!不學無術,性情乖張,這麽嚴肅的場合居然敢說出這話?”

“你要是覺得應氏不行了,就快倒閉了,那就趕緊收拾東西滾蛋吧,應氏不需要你這樣的不孝子孫來管理!”

應老爺子中氣十足,對著應戌大聲斥責,顯然應戌沒料到自己無意中吐槽的話,居然會讓應老爺子這麽生氣。

場麵頓時變得尷尬起來,他眨眨眼睛,臉上帶著一抹無辜和為難,他也不想讓事情變成現在這樣,未免太尷尬了些……

“爺爺你……你這可是徹底誤會我了,我可沒有詛咒公司的意思,我說這些話不也是為了公司著想嗎?

“你可千萬不能冤枉我啊,我的話是不中聽,可我說的句句屬實,大家全都看在眼裏,否則也不會聚集在會議室裏了!”

應戌不怕死地繼續開口,而應老爺子顯然已經不想再聽他聒噪。

當即冷喝出聲。

“馬上給我閉嘴,要不然就給我從這裏滾出去,二選一!”

應戌心裏不服氣到了極點,憑什麽他就要二選一地滾出去?可是應柏年和魏晚言卻能夠堂堂正正地站在這個死老頭的身後,就因為自己已經被劃入旁支,無法成為應家的嫡係了嗎?

天底下可沒有這樣的道理!

走著瞧吧,等這個死老頭死了,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對付應柏年,直到讓他死無葬身之地,直到讓整個應氏完全掌握在他和父親的手掌心裏!

應戌越想越生氣,蓬勃的怒氣幾乎要占據他的內心,正想要開口時,他身旁的應二爺一眼就看出他究竟想做什麽,連忙伸手擋在了他麵前。

“好了,應戌你少跟爺爺說兩句,爺爺本來年紀就大了,你再這樣做,可就真的是不懂事了!”

他語調平靜,甚至主動當起了和事佬,就像剛才被指責的不是自己的兒子似的。

應戌依舊不服氣,可既然父親都已經發話了,他也不能再多說什麽,冷哼一聲,目光冷冷地撇向別處,果真不再多說一句了。

應老爺子看著這父子二人一唱一和,他非但沒有覺得欣慰,反而覺得越發嘲諷可笑。

“教育你的兒子,這是你應該做的,不要以為你這麽說了,我就會對你網開一麵,這絕不可能!今天該算的,全都算清楚吧。”

應老爺子聲音冷漠,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杵在地麵,眾人不敢過多言語,就連應二爺的臉色比起剛才也愈發難看了幾分。

坐在對麵的人是他的父親,是公司的董事長,這已經極為棘手了,更不要說坐在他身旁的王忠。

這兩個人加在一起,威懾力簡直讓人不敢開口。

應二爺心亂如麻,臉色也越來越難看,突然有些後悔,早知如此,就不應該急於答應陸江海。

如果這兩個老家夥不在,他還有能力解決,可如今眼看著他們坐在麵前,應二爺不敢再有任何過多的想法了。

無奈之下,他隻能將目光看向了陸江海,想知道他有什麽好的建議。

二人四目相對,許多壞主意便也隨之油然而生,陸江海愣了好一會兒,顯然也沒有料想到如今局麵會變成這樣。

他不甘心,好不容易到嘴的鴨子就這麽飛了啊,所以麵對著氣勢和語氣絲毫不弱的老爺子以及王忠,他沉默半晌。

可最後,還是梗著脖子,怒氣衝衝的開了口。

“董事長,王老爺子,無論今天你們是來給誰撐腰的,該說的我還是要說,應柏年必須從總裁的位置上滾下去!”

“總裁決不能再由他當下去了,我作為副總裁這麽多年,為了公司不說功勞也有苦勞,可是應柏年的老婆卻殺了我的孩子,這算什麽?難不成我還要繼續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