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洺啟他從剛才起就看這個張總很不順眼了,不僅是這次,平日裏他也像是個攪屎棍似的。

不管發生了什麽大事,他畢竟會進來橫插一腳,而他自己出事的時候,卻接連一個月多月躲著不見人。

這種人,簡直就是應氏的害蟲,早一點處理他,也早一點能夠還給應氏一片平靜,他相信在座的這些股東都對魏晚言有著不同的意見,可如果像張總這樣的激進派不被處理的話,那麽眾人對於魏晚言的意見隻會無限度地擴大。

是時候好好地整治一下了,否則還不知道情況會變成什麽樣呢!

所以麵對著應柏年的命令,陳洺啟立刻頷首,眼底藏著一抹冰冷。

“是!請應總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辦妥!”

張總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此刻其他的股東雖然心中有氣,卻是連大氣都不敢出,同樣震驚地看向應柏年。

很顯然,都難以相信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你……你剛才說什麽?你要強行收購我手裏的股份?我告訴你,這不可能,我是絕不會把我的股份拱手讓人的,我勸你還是別做夢了!”

張總立刻緊張地反駁,眼裏依舊帶著恐慌,雖然依舊言辭鑿鑿,但比起剛才,氣勢上就已然差了一大截。

“張總可能不太清楚,公司有明文規定,若是股東犯了什麽原則性的錯誤,導致公司的損失超過數億的話,作為公司持股權最多的一方,我們有權以高出市場價三倍的價格,強製收回你手中的股份,張總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查公司條例,上麵可都是寫的清清楚楚!”

應柏年並未開口回答張總,他沒這個心情和時間,反倒是陳洺啟臉上笑眯眯的,雙手恭敬地放在身前。

他樣子尊重無比,可偏偏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刀子一般,每多說一句,張總臉上的神情就顯得越震驚。

“去年張總做了什麽,給公司帶來了超過數十億元的損失,張總不記得了,可是公司的賬目上還記得清清楚楚。之前應總念在張總好歹也是公司的老股東了,所以也並沒有把您怎麽樣,不過您今日著實讓人心寒,那就怪不了任何人了啊,隻能說是張總你……作繭自縛!”

說完,陳洺啟還不忘對著張總鞠了個躬,說出的話卻殺人於無形,眼看張總神情恍惚,身影不穩,應柏年和陳洺啟卻連看都沒有看他,轉身就走了。

不一會兒,身後便傳來了殺豬般的叫喊聲,一聲接著一聲,不停的咒罵著,陳洺啟聽在耳朵裏都覺得刺耳,可反觀走在自己側前方的應柏年,臉上卻是一片平靜,似乎根本就不在乎。

他深吸一口氣,也盡量讓心情平靜下來,果然總裁就是總裁,被罵成這樣都能臨危不懼,要是他估計早就忍不住回頭打那丫的了,真是太煩人了!

“總裁,確定要回收他的股份是嗎?”

為了不辦錯事,陳洺啟想了又想,還是不忘問了一句。

應柏年微微頷首,“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

“好嘞!”

反正早就已經看張總那個王八蛋不順眼了,能趁著這個機會一次性收拾了他,簡直不要太爽!

陳洺啟微微上揚的語調,並沒有逃過應柏年的耳朵,他微微轉頭,眼底帶著狐疑和詢問。

“回收他的股份,你好像很開心?”

“那是當然了,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簡直就是根攪屎棍!啊呸,我沒有說我們是屎的意思,絕對沒有,就是覺得到什麽事他都要橫插一腳,太煩人了。不過總裁,我們這算不算是公報私仇啊?”

陳洺啟一邊吐槽,突然間想到了什麽,連忙詢問。

要是他們公報私仇被別人知道了,那可怎麽辦?

可誰知應柏年卻一點也不在乎,神情依舊淡漠,帶著不關心。

“你猜應氏集團為什麽叫做應氏?”

陳洺啟浪了一會兒,這才試探性地回答。

“因為……應氏是總裁你家的?”

應柏年冷聲輕笑,“可以,腦子還沒有完全壞掉,還可以再用用。”

說完,他便加快了步伐,陳洺啟站在原地大腦宕機了起碼有十秒鍾,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罵了!

於是連忙追上應柏年,更是委屈巴巴地開口控訴。

“總裁,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怎麽能這麽罵我呢?我真是太傷心了,嗚嗚嗚,待會兒回去我就要找少奶奶告狀,讓她給我撐腰,我這不是擔心出事嗎!”

應柏年突然停了下來。

陳洺啟毫無防備的撞上了他,頓時驚得連連後退,不停地搖頭。

“不是我總裁,你剛才是不是感覺有什麽東西撞上你了?我保證那不是我,絕對不是,可能就是一陣空氣吧,你可千萬不要想太多。”

陳洺啟快速推卸責任,目光瞥向別處,就是不和應柏年對視。

可此刻應柏年想和他算賬的,根本不是這件事,所以對待他剛才突然撞上自己的舉動,也就選擇性地無視了。

“你剛才說什麽來著?”

“我說撞上你的是一陣風,不是我。”

“上一句。”

應柏年聲音越發冷漠,陳洺啟知道他心情不好,恐怕是因為網上輿論的發酵。

他開始害怕起來,回應應柏年的時候,聲音裏都帶著顫抖,自己明天該應該不會以因為左腳先踏進公司大門就被開除了吧?

“我……我是妹妹說呀,我就是開個玩笑,說回去和少奶奶告個狀而已,不過總裁放心,我不會真的告狀!”

陳洺啟作為應柏年的助理,求生欲簡直不要太足,每一句話都說得恰到好處,應柏年聽他這麽說,原本難看的臉色果真緩和了幾分。

“那就給我記清楚了,待會兒回到辦公室,關於方才在會議室裏的事情,你最好什麽都不要說。一個字都不要透露給阿言,若是她從哪裏得到了隻言片語,那可就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

應柏年的威脅對陳洺啟來說,什麽時候都是有用的,他忙不迭的點頭。

“報告總裁,我保證打死不說!”